8、面面面（3） 这不是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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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张张一上午，那面试的屋子又缺氧，我头昏眼花几乎立扑。反正已经搞定了麦考瑞和墨尔本，于是索性出去吃顿饭休息再战。
走出澳洲大学展厅，我找不到地方吃饭，街上的风很强，这里转过去就是秀水街，风里带来一阵阵老外的香水味……没什么食欲，三转两转竟然到了麦当劳前面，同一家麦当劳，还记得当时我们两个就是在这家店前面kiss and goodbye的，从没想过我还会来这里，而且一样的没食欲……
鸡翅一对，汉堡一只，咖啡一杯，快速食品，easy come easy go，时代精神，Nice。
手里还有一张表格，我该报哪个学校？学费那么贵，名校奖学金又很难申请，那我是报个二流学校保底，还是索性豁出去了再报个悉尼大学？
我很烦。
店里很吵杂，把整袋糖和整盒牛奶都倒进咖啡里，我心浮气躁的搅动着，咖啡的味道和油腻的汉堡让我更加的烧心加反胃，接了爸爸一个电话，双方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每句话都重复两遍以上，没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倒是弄得俩人都挺不爽。抓起我一口没动的装鸡翅的口袋，下午开始了……
这次我没有直接往面试处冲，而是先找专家咨询了一下。
这位姓李的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据说是前驻澳参赞，我先跟他简要说了一下我的个人情况，表达了希望申请奖学金以减轻压力的想法。老先生先对我选择的这条移民道路和专业表示肯定。聊到奖学金，丫笑了，果断地给了我两个字：没戏。
“如果我选择差一些的学校呢？他们会给我奖学金么？”我一副视死如归壮士断腕的表情期待的看着他。
他笑笑，很是和善的重复了那两个该死的字眼一遍—— 没戏 !
“……= =”
好吧，既然不管是好学校还是坏学校奖学金都没戏，那老子还要什么保底学校啊？！就他X的悉尼了！
正当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往悉尼大学冲呢，久不见人影的中介姐姐出现了，热情地把我推进了一旁的会议厅——西悉尼大学在做翻译专业的讲座。
好吧，听听也无妨~
可惜，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所大学，很次。
可是听众很少，而做讲座的老师又因为基本上只有我听得懂她在讲什么而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另外两个人一个主要靠中介机构的人做翻译，一个是学生家长，全靠我给做翻译= =），Fuck！老子想走都走不了……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大，我好冷……
——————我是在内心哭喊着救命救命放我出去的分界线——————
幸好爸爸打了个电话过来，铃声响起的一瞬间我激动得差点把Excuse me 说成了 Thank God !
走出冷飕飕的讲课厅，重回面试会场，扑面而来的就是比上午更加惊人的热气和缺氧的胸闷感……一冷一热的交加下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悉尼大学的面试官显然比墨尔本的更不耐烦。
其实也可以理解，换你在这种胸闷头晕的环境中面试一群一个比一个紧张的笨蛋一整天，你也不耐烦。
轮到我前面的女生时，他刚报上意向专业Master of Music那面试官就满眼闪烁着希望的星星开始感谢丫老大耶稣基督：“Thank God！终于有人不是报会计、管理、商科了！God！为什么你们中国人都要念商科呢？大学里有那么多美好的专业……”
我在后面满头冷汗，没错，老子也是来报会计的……
果然，那厮一听我报上Master of Accounting，整张脸夸嗒就拉长了……声音也变成了机械的冰冷程序化问题：学校？211？GPA? IELTS?
这样下去不行……事到如今，只好祭出久未使用的“哎呀哎呀这年头谁也不容易”之迂回战术。
深呼吸~~~~
“老师，”我真诚又羞怯的望向她，“其实……我最想读的是贵校的Master of Teaching专业，可是……雅思分数要求得太高了……”
“的确，”丫推推眼镜，“不过这也没办法，想为人师自己是要先有高标准的。不过我也明白以7.5作底线，亚洲学生的确很难达到。”
“是~啊~~老师，其实换位思考一下，您也能明白，申请学校毕竟也是要考虑成功率的，虽然Teaching是我最想读的专业，但是当风险太大的时候，正常人都会想办法选一条比较保险的路对吧？”
“毕竟对中国学生来说，留学不是一个人的事，资金流失量太大，再算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谁也输不起啊……”
如此这般，不拉不拉……
最后糊弄得丫深表同意&同情，道：“要不这样吧，同学，虽然风险大，但毕竟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不试一次说不定会后悔……你可以同时申请两个专业，不过被正式录取后只能上其中一个，而且，你必须第一时间告知不去的那个专业你的决定！知道么？”
“是！知道！^0^谢谢老师~~”
——————我是悉尼大学双科预录取的分界线——————
这场斗智斗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面试基本上耗光了我的精力……从凳子上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的呼吸完全受阻……踉踉跄跄的跑到女洗手间扶着洗手台缓了缓气，镜子里我的脸白里透青，只有两颊有两饼不正常的红晕，两眼血丝，印堂发黑……好生吓人！
背后每个阁间里都传来年龄不同的女孩子打电话的声音，汇报面试情况的，拼命联系自己的中介的，让家人查资料的，让同学帮着复印证明的……我更喘不过来气了……
虽然出去透了透气，情况却没有好转，我现在不只头晕喘不上气，甚至开始阵阵作呕了……说实话在莫纳什大学面试台前坐下时，我已经不确定自己是想要面试还是纯粹站不住了跌坐下来而已。
老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脆弱不济了？
事实上整个面试过程我都很混乱，只记得不管是考官还是我都相当憔悴虚弱，从头到尾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一张张白得刺眼的资料在空中交递着……计算器的按键声……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身后男人翻动资料的唰啦声……最后，免申请费录取盖章声，over。
又拿到一所大学的预录取？我不知道，我只想出去喘几口气……站起来的时候眼冒金星！原来眼冒金星是这样的啊……
——————我是终于悟了啥叫眼冒金星的分界线——————
出租倒地铁地铁倒城铁……
不幸赶上了北京下班高峰。
永远挤不上第一辆车，站在站台上看着人满为患的地铁摇摇晃晃的开襟深邃的隧道，啊，真是庸庸碌碌的人群……不会翻车吧？
一号线倒二号线的时候，我终于站不住了，靠着站台上的柱子蹲了下来，两眼没有焦距的盯着被磨得很光滑的地铁轨道……我打赌每个天天坐地铁的人百无聊赖的站在站台上时，都曾经盯着这些轨道幻想过“如果自己跳下去会怎么样？”
巡警朝我走过来，我闭上眼睛，放心，我不会跳下去的。
怎么可以跳呢？就在我刚拿到国外大学预录取的日子？放心，就算把您老推下去我也不会跳的。
依旧人多。
二号线倒十三号线。为了控制站台上的人口数量，巡警每隔一段时间关闭一次入口铁门。大片群众被截流在十三号城铁外，心浮气躁，怨气流动……许多人经过由巡警控制的铁门时都会猛踹几脚以泄愤！
大家都是彪悍的上班族呢……话说从地铁降价后我经过这里三次，三次，都有人在打架。
随着人流缓慢的移动，抬头可以看见北京这不夜城被霓虹灯残忍划亮的天空，好像阴翳夜空上白色的伤疤，一点都不美……吵杂的人群，走到哪里都躲不开……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到五道口的时候，我没能挤下车，确切的说是下车的时候被汹涌而上的人群又挤回了车里！左脚被踩着右手被别着卡在某个满身汗臭味的男人旁边，胃酸直接涌到了喉咙，再也忍不住我低声的咒骂了一句fuck……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是坐过站后在陌生土地上有点茫然的分割线——————
坐过了站，能怎么办呢？
上地离市区是那么远。
我走出地铁站，夜色中这里没有市中心的拥挤，风吹过，街道很宽，店铺的灯都远远的，有点荒凉……
在马路边坐下来，我终于能喘上气了。
我想，我需要到一个人少的城市生活。
这里没有回学校的公车，半个小时后我走回了地铁站，地铁风驰电掣的驶进五道口，吵杂如潮水般扑天盖地的拥抱上来……
I'm back, real life.
It sucks, but we have to enjoy it.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面面面（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