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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兰泽多芳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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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最繁华的城池--关山。
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与一个身穿蓝灰罗裙的少女非常安静地在一个茶楼的角落喝茶。
少女时不时俏皮地斜眼带笑地看正在喝茶的青衣少年几眼,但青衣少年还是一本正经的喝茶。
少女低垂双眼一边举起茶杯喝茶,一边扫视周围。
“你听说了么?方闲剑仙要回来了!”
“不是说方闲剑仙带着他的儿子归隐了么?”
“可不是归隐了来着,莫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得了,得了,秦府门前都不知道多少人瞄着了,都没瞄出名堂来,有大事秦府会没有动静么。”
“也是,前几日就说会到关山,但是现在都没有见到影子。”
“估计是假消息,估计是假消息。”
“对啊,对啊。”
…………
蓝灰罗裙少女抿了一口茶,抬眼笑道:“挺安生的啊,果然是你外公的地方。”
青衣少年没有说话。
“不过嘛大事倒没有,只不过是方闲剑仙再厉害还是得听老丈人的话,带外孙回来见见面。”蓝灰罗裙少女眼波一转看向青衣少年,“只不过是方闲剑仙再厉害也还是不得老丈人欢心,只交代让外孙回来,你说是吧,兰泽。”
“师叔说的是。”青衣少年应声道。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青年走进茶楼径直走向他们这边。
青年垂首微微施礼,轻声说道:“卑职苗青见过纪小姐,方小少爷,卑职领命前来送小姐和小少爷回府。”
“那便有劳了。”
“卑职不敢当,请小姐与小少爷这边请。”苗青正色说道。
纪璟璇轻轻笑了笑。
方兰泽不禁觉得后背爬上一股凉意。
…………
“关山城内不能使用传送法器,只能用车马代驾,还请小姐与小少爷谅解。”苗青清秀的脸带着几分恳切。
“无妨。”
方兰泽如是说完,就扶着少女上了马车,苗青则上了驾驶位置。
上车后少女看着窗外的事物一点点移动,若有所思地笑了,左手拂过腰间的羊脂玉佩,温润的蓝白荧光闪烁,少女手上赫然出现了两个翠玉瓶,抬手就将一个翠玉瓶抛给了坐在对面的方兰泽。
方兰泽拔开木塞,一阵清幽的香味混合着寒气溢出,皱眉顿了顿,但随后面无表情一饮而尽。
一阵白光闪过,坐在那里的方兰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君子如玉,翩翩谦和,周身带着几分锐气,好像一接近他就要被他那无形利刃所伤,但是当他的眼底,又好像是无尽的温柔。
方兰泽就是柔与刚的结合体,存在无尽的可能。
“兰泽,我的新口味的易颜水如何。”少女笑着把玩着另一个翠玉瓶说道。
“口感甚佳,但还望师叔能早日研制出不用酒酿作引的易颜水。”方兰泽闭眼调息道。
少女笑意更甚,作为师叔对从小看到大的师侄还是颇为了解的,她的这个师侄不能沾酒的这件事也是她不经意间发现的,这件事目前可能也就只有她知道了。而此次出行是她的师兄方闲剑仙要求她两人要低调出行,于是就用了易颜水,这个必须要用酒作引的易颜之法。
看着对面调息的方兰泽,少女不禁打量起来,方兰泽的外貌以及气场都像极了她的师兄,也就是方兰泽的父亲,而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叹。
秦家是一个存在了很久的一个经商氏族,经商之道四面八方,都有涉猎,主要原因是秦家的儿女个个都是擅长在商道上运筹帷幄的好手,但又各个经商的方向都不相同,可彼此之间像吸铁石一样牢牢地互相靠拢,互相扶持,于是代代传承就有了如今秦家的辉煌产业,一个强大的,牢不可破的大家族。
秦家主家在关山城,后来关山城城主百空将关山城交接与秦家后云游四方,关山城在秦家悉心经营之下成为最繁华的城池,秦家也深受关山城群众的爱戴。
据说秦家主要经商之外,祖上还擅长阵法术符,但是上百年以来都不曾有出现过什么阵法术符的大家,所以世人断言此论有虚。
只是不久后出现的一个无名女子阵法术符之精湛令世人惊叹,而世人只知其是师承第一剑仙柳鸣门下的新锐剑修方闲的身边人。
再之后声名鹊起的年轻有为的第一剑仙方闲向三大家族之首的秦家主家提亲,秦家主家也同意了这门亲事,不禁让世人一边为那个守在方闲身边的精妙女子唏嘘不已,一边觉得年轻剑仙方闲与有“世外天仙”之名的秦家四小姐秦露华也不失为绝配。
秦家的四小姐秦露华从来没有人见过,但秦家人样貌也不会差,所以得了一个“世外天仙”之名。
有人说在关山城内看见方闲剑仙提亲时没有看见那名女子,有人说方闲剑仙提亲时带着那名女子进去了但是方闲剑仙离开后没有看见那名女子,一时间众说纷纭。
四小姐成亲之日,本以为秦家应是会大办宴席,但只是宴请了亲朋好友摆了家宴,但关山城群众对秦府的爱戴非同一般,那日关山城举城欢庆,无一处不是张灯结彩。
当那名女子梳着新嫁娘的发髻与方闲剑仙出入秦府时,世人终于知道那名女子就是秦家四小姐秦露华,只叹那时一切非议都是庸人自扰而已。
不久一双神仙眷侣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取名方兰泽,两人双双归隐,六年后修仙界大起波澜,二人出世,秦露华死于非命,而其死因却含糊不清,秦家与方闲剑仙也闭口不谈。
秦露华哀丧之礼后,方闲剑仙携幼子方兰泽再度归隐山林,再不问世事。
两人都在闭目调息,很快就接近秦府了,少女从窗外远远望着越来越近的秦府,已经是傍晚,古朴威严的牌匾题写着方方正正的秦府二字静静地竖立在门前不染纤尘,两个朴素的大红灯笼挂在两侧,夕阳余辉散射在古朴的漆光黒木门是敞开着的,折射出点点金光,石阶上有几道拉得长长的人影平添几分孤寂之色,他们等了很久了。
少女拔开翠玉瓶木塞,淡淡的花香掺杂着烈酒的气味逸出,她笑着饮尽,白光闪过,橙金色的余辉给那精致的容貌镀上一层虚幻之色。
没错了,这就是秦家主家,秦家虽为大族,但是诸多族人都以简朴为风,秦家人都以自己住的舒适为主。
“兰泽哥哥回来了!”方兰泽扶着师叔下车后听到的第一个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哇!还有一个漂亮姐姐!”当方兰泽正眼看过去时,声音的主人早已扑到了师叔身上。
一个娇小的十二岁少女身着白底红花刺绣罗裙,张牙舞爪地抱着师叔不肯放手,笑起来露出小小的虎牙,样貌有五六分像逝去的秦露华,这就是秦家大公子的女儿,秦府唯一的小小姐秦镜华。
“镜华莫要无礼。”一个柔和的声音传出。
秦镜华吐吐舌放开了师叔。
“外甥方兰泽拜见三舅舅。”方兰泽看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微微作辑。
“在下纪璟璇久仰秦府三公子大名。”纪璟璇轻声说道。
青年微微笑道:“秦某才是久仰纪药师的名号。”
坐落在关山城的秦家主家是不修仙的,但是也在着手培养一些修仙人才,而老家主秦舜年事已高,关山城的事宜都是交由体弱多病常年在家的三公子秦乔打理的。
“都莫要多言了,舟车劳顿赶回来,还是赶紧进来吧。”秦乔笑道,“老家主可是很盼望见到外孙的。”
进了秦府之后,就由秦乔带路。
一路上秦镜华笑嘻嘻地搂着纪璟璇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纪璟璇露出的笑容难得有了真切之意。
实际上秦府内部跟平常的大户人家的府邸一般,秦府内多的是树木,以及乘凉的小亭子。
而方兰泽看着颇有些年头的建筑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木不禁有些失神。
走了一段时间后,就看见了主室,谈不上有多别致,只是看着非常肃穆。
方兰泽踏进去第一步时,不禁想到他出生以来加上这一次回府一共是三次,第一次是两岁的时候,而上一次回到秦府是母亲去世的时候。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老者慢慢转身,虽已白发苍苍,但身形依旧挺拔,面容浸染了岁月的痕迹,但精神抖擞。
“父亲,兰泽随纪药师安全回府。”秦乔微微俯首说道。
方兰泽向前一步,拂开下摆,便想要跪下去:“外孙没有侍奉外公左右乃是大不孝,望外公原谅。”
“这要拜也得是让方闲来拜。”秦舜眼疾手快地扶起方兰泽,“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纪璟璇不禁觉得人见人爱的大师兄也会有被嫌弃的一天的确十分有趣,上前俯首说道:“晚辈纪璟璇,见过秦家主。”
秦舜抚了抚雪白的长须笑道:“没想到那柳鸣老儿还能收这么一个女徒弟,老朽还以为他的关门弟子也会同他的大弟子一样无趣,老朽已经年老了,年轻的世界就应该交给年轻人去闯。”
“晚辈受教。”纪璟璇笑道。
“兰泽啊,你外婆可是早早嚷嚷要亲自准备饭菜等你来了,今日也算是凑巧了,天色刚刚晚你们就到了,你们先去稍作休息,等黄昏过后一同用饭。”
“是。”
“父亲,那就交由我给兰泽以及纪药师安排房间吧。”秦乔说道。
“嗯,去吧。”
“兰泽以往回来过几次,昔日的院子都还留着,也常常设阵法清理,兰泽就在那院子住下如何?”秦乔温声说。
“有劳舅舅费心了。”方兰泽说。
“见外的话兰泽无需多说,秦府的人都很盼望兰泽回来的。”秦乔颇为认真地说。
“兰泽明白了。”
“纪药师也不要见外,且当在自己家就好。”
纪璟璇微微颔首。
“小叔叔,我想让纪姐姐跟我住一个院。”秦镜华仰头向秦乔道,“纪姐姐同意的。”
纪璟璇笑笑说:“小小姐活泼可爱,自然是荣幸之至。”
秦乔看了看秦镜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领纪姐姐去我的院子了,小叔叔带兰泽哥哥去他的院子。”秦镜华拉着纪璟璇的手说。
秦乔摆摆手。
随后秦镜华雀跃地拉着纪璟璇的手走了。
“那我们走吧。”秦乔说。
方兰泽点点头。
从主院到他的院子还是有些远的,一阵阵清风拂面,夏天的燥热也减去不少。
一路上两人竟是相对无言。
直到到方兰泽的院子的路口,方兰泽说道:“小舅舅,送到这里即可。”
“好吧,看来兰泽对这里还是有印象的,舅舅还有要事要处理,那便晚宴再细聊吧。”秦乔笑道便转身离去。
方兰泽一直目送秦乔消失在视线之中才会过头看向院子。
抬头就能看见一块石头牌匾,上面用朱砂笔题写的兰泽居三字一气呵成,柔中带刚,这就是他的母亲题写的。
兰居是母亲亲自设计的院子,本来是没有名字的无名院子,但那次带两岁的回府后,母亲就题写了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母亲起初是打算作何用途。
第一次进入兰居是母亲带他进来的,院子花花草草都能交相辉映形成阵法,让人防不胜防,入阵的方法十分复杂,但是里面的花花草草都被照顾得很好,房间里的东西也看得出是经常使用的,可见母亲幼时很多时间都呆在这里。
那次之后母亲就教会了我如何进入兰居的并要求我牢牢记住不能忘记。
这一次再进去,能感觉到阵法事物都没有变,变的是人已不在。
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就明月当空了,秦家的正厅也陆陆续续坐满了。
“兰泽这孩子总算是回来一次了,都怪方闲……”秦舜说道。
坐在秦舜旁边的秦夫人苏莹斜睨秦舜一眼,秦舜老家主就乖乖闭上嘴了。
苏莹马上又面带慈祥的笑容说道:“回来的路上挺辛苦的吧,纪姑娘辛苦了。”
“晚辈不敢当,照顾师侄本是分内之事。”纪璟璇笑道。
“真是一个好孩子啊。”苏莹若有苏思地感叹道。
“母亲,此次大哥二哥去的地方较远,今晚还不能赶回来,明日才能回府。”秦乔说。
“罢了,大家都动筷吧,莫要等到菜凉了。”说罢,苏莹动筷给邻座的方兰泽添了菜。
“兰泽哥哥,我跟你说奶奶做的菜可好吃了,但是平时奶奶都是看心情来做菜。”秦镜华对着方兰泽说道。
“可遇而不可求?”纪璟璇笑道。
秦镜华使劲点点头。
“儿时尝过一次,至今都还记得。”方兰泽说道。
纪璟璇笑眯了眼,她的这个师侄心眼可实了,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明明是句打趣的话从他那里一出来就莫名的认真,让她觉得挺好笑的。
“年轻人就是会讨老人家欢心。”苏莹夫人笑意更深。
秦舜老家主正色道:“兰泽此次回来打算住多久呢?”
“父亲说全听外公外婆吩咐。”方兰泽停筷说道。
秦舜暗暗嘀咕了一句话,一旁的苏莹又送给他一记眼刀,秦家主悻悻地吃饭。
“兰泽还年轻,无需太多顾忌我们这些老东西了,这个世界还是属于年轻人的啊,该去干什么还是该去干什么。”苏莹缓缓说道。
方兰泽刚欲开口说什么,就被苏莹打断,“兰泽只要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就行了,一切都还有你的舅舅们呢,不是么?”
“外婆说的是。”方兰泽垂眸回道。
“那道清炒白菜可是你外公的拿手好菜,兰泽多尝尝。”苏莹安慰了一下秦舜家主。
“是。”方兰泽夹了好些清炒白菜。
之后都是叽叽喳喳地小鸟一样的秦镜华说的话多,引得大家发笑,席间秦老家主与秦老夫人也提及以往有趣的往事。
所以这还算是一个成功的家宴吧。
“我让你少讲话多观察观察小兰泽吃菜的口味,你都忘记了?”席后苏莹老夫人质问秦舜老家主。
“我的外孙的喜好我能不用心记吗?”秦舜老家主反驳道。
“那你倒是说说。”苏莹老夫人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
“唉,跟露儿一样的喜好啊。”老家主的声音苍老了几分。
苏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茶给他。
方兰泽其实比较担心师叔纪璟璇会不会给秦镜华带去不好的影响,方兰泽从小就知道纪璟璇不爱走寻常路,偏好在风月场所流连,跟秦镜华同样岁数时就被纪璟璇带去各种风月场所,此行时间延误很大原因就是因为纪璟璇犯老毛病。
但是纪璟璇打小就有办法降服方兰泽,他不能沾酒一事就是他的把柄。
想到这里方兰泽不禁觉得凉风阵阵,抬头望天,一轮弯月悬挂在正上方,星星细碎地洒满了天际,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他决定还是去镜花院看看。
镜花院。
秦镜华坐在秋千上看着天空一闪一闪的星星发呆。
纪璟璇在一下子出现在秦镜华身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秦镜华一个激灵就回了神。
“纪姐姐吓到我了。”秦镜华淡淡的说。
秦镜华是秦家三个公子的大公子秦然与一个普通女子生下的孩子,生下秦镜华时难产去世,就算是这般大起大落大公子秦然还是跟没事的人一样照旧工作周转,虽然老家主与老夫人加倍呵护,但自己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秦家的女子都果然都这般。”纪璟璇坐在秦镜华的一旁说道。
秦镜华盯着纪璟璇问:“听闻纪姐姐喜好流连风月场所?”
“赏花赏月自然是乐事。”纪璟璇低头看着秦镜华,“前几日倒是见了不少牡丹花以及不少想在花下死的。”
两人对视停滞了良久,最后秦镜华先偏过头说:“是镜华冒犯了。”
方兰泽与纪璟璇这路上遇到的花样可多了去了,明明是秘密出访,却一直有一种被人冥冥之中安排的感觉,先是纪璟璇贪玩拉着方兰泽去了花楼遇到各种英雄救美的情节,后是上路时遇到各种美人遇难需要救济,美人都挺赏心悦目的,也没有害人之心,所以纪璟璇该怎样就怎样,他们也就耽误了时间。
秦镜华这么回答就是承认了那些事是她做的,当然她这样的做法其实也是为了等关山城内的谣言散去过半,再让他们回来,城内群众也不至于太过人心惶惶,算是一点点定心丸,毕竟关山城内的谣言大概是被蓄意散播的,谣言里也有六分是真消息,秦镜华恐怕也派人去分散了谣言的真实性。
“今日在茶楼可是听了各种各样的酒后谈资,颇有意思的倒是不少。”纪璟璇话锋一转,“孰真孰假,难断啊。”
“纪姐姐与兰泽哥哥无需多听那些,过几日后便会有新的酒后谈资了,至于真话镜华这里倒是有一些的,不知纪姐姐要不要听?”秦镜华笑道。
纪璟璇微微点头。
“此次父亲与二叔叔远行得了消息,我也是不久之前得到消息的。”秦镜华说罢又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个画轴。
“看上去是挺热闹的事情啊。”纪璟璇笑道。
“是挺热闹的事情,三日后关山城近年来名声鹊起的折梅院将拍卖名满天下的清倌修竹公子的第一个晚上,本来是件小事,但是在黑市里有人散布消息宣称修竹公子是千载难逢的修炼炉鼎,并悬赏魔宫圣物百重妖石以及传说中可以修复万物的昆仑玉。”
“听上去挺诱人的。”纪璟璇淡淡地说。
“对的,可谓是无风不起浪吧,那修竹公子的确是千载难逢的修炼炉鼎,那两件宝物也的确是失窃了,目前也就排除了不是折梅院从中作梗,总之此消息一出可谓是天下乱了三分,什么样的人都往关山城涌过来,到底是悬赏的人想让那位修竹公子不好活,或是想让我们不好活,还是想让他自己不好活,也快不清楚了。”
“好像,真的是挺有意思的。”
“此行父亲与二叔叔分头去联系了魔宫与秋凉山,想要联手起来捉住那个生事的人,明日赶回来也只是一个口头说法而已,目前只有二叔叔所去的秋凉山给了明确的联手回复,二叔叔与秋凉山的人正快马加鞭赶回来,至于魔宫那边的事宜想要谈成是不太可能的,父亲也只是尽可能地去尝试。”秦镜华若有所思。
纪璟璇轻轻荡起秋千问:“此事三公子与老家主都是知晓的吧。”
“是的,但是此事交由我来做更合适。”秦镜华说完就慢慢的打开画轴,“此人就是修竹公子了,三日后的竞拍就开始了,纪姐姐精通易容之术……”
纪璟璇摇摇头打断道:“兰泽你还是出来吧。”
纪璟璇常年炼药听觉灵敏,耳听八方不是虚事,而方兰泽来到镜华院也没有出声也没有掩饰,她自然是知道他的存在的,而他也是故意为之。
“见师叔与表妹相谈甚欢就没有打扰。”方兰泽从不远处一棵月桂树上跳下来,落在月桂树的阴影之下。
“小镜华,将那修竹公子的画像给我。”随即又在秦镜华点头之际接过画轴,站起身来“唰”的一声就对着明月打开了画轴,又细看了一会说道,“果然是一个难得的美人。”便向不远处的方兰泽掷去。
方兰泽身影一跃便接住了画轴。
“此次的美人窟,师侄想必是会去的吧。”
方兰泽那边传来徐徐收回画轴的声音:“夜深了,师叔与表妹还是早些歇息吧,此事兰泽必当尽心尽力。”
微风吹过,方兰泽已经离开了镜花院。
之后纪璟璇又与秦镜华聊了一些江湖趣事。
虽然秦镜华处事方面有些手段,但是对外界的事知悉的甚少。
“纪姐姐,你喜欢我的院子吗?”秦镜华眼睛一闪一闪地问。
秦镜华喜欢九重花,种了一院子的九重花,一簇一簇的蓝粉相映,倒是十分可爱。
“嗯,很好看。”纪璟璇轻轻摸了摸簇成一团的粉球儿。
“第一眼看见纪姐姐就觉得纪姐姐像这些花儿一样。”秦镜华正色说。
“那姐姐觉得镜华更像些。”纪璟璇摘下一簇红色的小花团簪在秦镜华的发髻上。
秦镜华有些木讷地摸摸发髻,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