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烟云》将军荣

38、定风波（一） 刚

　　刚出了紫禁城，朱由检就往周嘉谟的身上乱摸，“殿下，有失体统。”朱由检却也顾不得这些，挠到了周嘉谟的咯吱窝，痒的周嘉谟直哼哼。朱由检也不管，“周大人的袖子就是个百宝箱，本王要见识见识还有些什么稀罕玩意儿！”见身上没有，伸手就往周嘉谟袖子里去掏，果真又掏出了绿白两个小瓶子。
　　“好啊，周大人，这是什么？”朱由检拿着一瓶绿葫芦问道。
　　“殿下，这是九转还魂丹。”周嘉谟说道。
　　“这是干什么用的？”朱由校打趣的问道，便打开闻了一闻，一股酸臭油然而生，这周嘉谟的袖子里虽没什么奇珍异宝，却也倒弄了些稀奇的玩意儿。
　　“这药救急用的，能解百毒。”周嘉谟说道。
　　“是吗？什么毒都能解吗？”朱由检捏着鼻子问道。
　　“殿下玩笑了，这世上哪里有这种解药，只是能解一些食物中毒和一些其他的毒药罢了，对剧毒也有些减缓作用。”周嘉谟说道。
　　“这倒是有些用处！”朱由检说道。
　　“也不过是用猪血熬成精汤药剂，再加上苦瓜和无花果熬制，晒成粉末即可。”周嘉谟说道。
　　“那这个呢？”朱由检问道，说罢又要去闻。
　　“殿下万万不可！”说罢便抢过了朱由检手中的白葫芦。见四下无人，便悄声说道，“此乃红信石！”
　　朱由检闻之色变，这红信石的别名又名鹤顶红，是一种砷化物剧毒，倘若刚才见驾之际，这周嘉谟的毒药被魏忠贤发现了，亦或是记错了瓶子颜色，将毒药呈献，后果将不堪设想。朱由校仔细的瞧了瞧后面的侍从，见没有跟上来的，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被人抓住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周嘉谟一震，此时肱骨发抖，哪里想的了这么多，便使劲的摇头道，“没成想今天能见御驾。”说着便拭了拭额头，不知何时渗出了些许汗珠。
　　朱由校见周嘉谟是个老实人，便没往心里去，就安慰道，“以后注意就是。”
　　“是是。”周嘉谟一直点头。
　　说罢朱由检就要毁了这瓶红信石，可是周嘉谟却面露难色。
　　“怎么了？还心疼这玩意不成。”朱由检问道。
　　“殿下不知，此物乃是...”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随手往地上狠狠一掷，瓶子中的粉末随风飘去。开口道，“此物毁了也罢，此物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说罢二人便对视笑了一笑。
　　风卷残云，和周嘉谟出了乾清宫已是傍晚时分。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朱由检哪能放过如此美景，便弃了舆轿，和甄颂沿着永定河畔欣赏了起来。
　　甄颂提醒道，“主子，此人不得不防！”
　　“周大人看起来就是个老实人罢。”朱由检说道。
　　“此人身怀奇毒，若是害起人来，殿下殃及池鱼。”甄颂忧虑的说道。
　　“门前红叶抛，不扫待知音啊。”朱由检搓了搓手，一阵寒风袭来，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甄颂见状急忙脱下白狐裘衣披到了朱由检身上，朱由检一摸这皮毛，心中不免增添了几分伤感，这白狐裘乃是从狐狸腋下揪的一撮皮毛，且不说制成一件狐裘耗费多少人力，能集中这些腋下狐裘都已实属不易。
　　前两天入了初冬，皇帝赏赐的，朱由检内心不忍就打发给了甄颂，如今这狐裘还是披到了自己的肩上，更是感慨万分，便开口道，“在杀戮中获取利益，这便是人的根性！”
　　不过这裘衣是裘中极品，有遇火不燃，遇风更暖的特效，披上确实暖和。便对甄颂说道，“以后这种玩意儿别拿在我眼前乱晃悠。”
　　“主子，这不是今赶上了吗！”甄颂说道，主仆二人漫步在河畔，朱由检开口说道，“你呀，只看到了人性的缺点，却时少看到了人性的优点。”说到了这里，朱由检不禁叹了口气，“逍遥的人也许一点也不逍遥，他们只是换了心态去颠沛流离。潇洒的人根本就不潇洒，他们只是更会掩饰自己的伤疤。”
　　“主子说的是雍老师罢！”甄颂问道。
　　“你这个可恨的人儿，脑子转的倒是挺快！”朱由检望着这个打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卫。如今是越发的“没大没小”。
　　“主子，听厨房的人说，雍先生最近老是在厨房里倒弄些玩意儿。”甄颂道。
　　“饶是先生手又痒了，他怎会是个安分的人！，赶明我去给先生打打下手。”朱由检道。
　　“不用了，这几日都是珍姑娘在倒弄。”说罢甄颂便用手遮口，自知泄密。
　　“珍儿来了王府，我怎会不知。”说罢便望向甄颂，“你莫不是有什么隐瞒？”
　　“主子，是珍姑娘不让我告诉你的，说是要给你个惊喜。”甄颂答道。
　　“惊喜？什么惊喜。”朱由检问道。
　　甄颂一看天色已晚，想是万事俱备，便开口道，“主子回府便知分晓。”
　　朱由检哪里还有什么闲情雅致去欣赏河畔月色，便加快脚步走了起来，身子一抖便将狐裘散落在地，甄颂急急捡起狐裘，“主子慢点，小心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