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烟云》将军荣

29、杀机隐隐（五） 见

　　见天启皇帝以手抚额，魏忠贤知皇帝必是犯了头痛，赶紧上前吩咐随从，“还不赶快给万岁爷拿上热梅茶。”魏忠贤素知这两日皇帝寝食难安，早已备人准备下了对头痛脑胀有收敛作用的热梅茶。
　　天启皇帝饮了两口却没什么明显作用。
　　“皇上，您闻闻这个。”说罢周嘉谟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小葫芦，想要上前去让皇帝闻一闻。
　　还未接近皇帝，“啪”的一声，就被魏忠贤将葫芦瓶子打翻在地，只见那魏忠贤轻声细语的责骂道，“放肆，哪里来的下贱东西，也不怕污染了皇上的眼睛，若是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伤了皇上的身子，你担当的起吗！”
　　语气里满是跋扈，吓得周嘉谟急忙下跪道，“上公责怪的是，臣失礼了。”
　　“不懂礼仪的东西，要是满朝文武都像你们这么不懂规矩，那么皇上得操多大的心啊。”魏忠贤嚣张的骂道。
　　“上公倒是替皇兄担心起朝廷大臣来了。”信王说道。
　　“殿下，奴才只是心疼皇上，那些不开眼的东西总惹得皇上置气。”魏忠贤说道。
　　“罢了罢了，今日来请皇弟品茶下棋的，不想被这些人搅了雅兴。”皇帝说道。
　　“皇兄，不如让周大人试试无妨，您看臣弟这手就是被周大人给医好的，竟然没什么痛感。”朱由检伸出手来，这手上的血痕已然结痂。
　　“皇弟的手是如何伤的？”天启皇帝关切的询问。
　　“不过是刚在府里倒弄刀枪给误伤的，皇兄切莫挂怀。”朱由检说道。
　　“既然皇弟开口，那就让周大人试试吧！”天启皇帝说道。
　　“皇上，这可不能坏了规矩。”魏忠贤护主心切，急忙阻拦道，“万一有人在这不知名的东西里下毒，还是先请奴才尝试一番。”
　　“哎，不必，皇弟的人朕信得过。”
　　诸不知这皇帝用膳时，每道御膳外都会挂一个小银牌，拿掉罩盖后，太监会当着皇帝的面把银牌放进菜里试一下，无任何反应则可安心食用。此为第一道程序。而皇帝所用的银筷银碗本来就是验毒的好东西，自然便成了第二道程序。除了银器餐具这样的试毒方法外，还有专人试毒，敬事房里有一类太监名为侍膳太监，皇帝食用前，先吃一口皇上的菜看看有没有毒，美其名曰：“尝膳”。
　　此话一出，预示着皇帝省略了这三道程序，简直是给了朱由检天大的面子。魏忠贤不禁笑盈盈的贺道，“殿下与皇上手足情深，老奴真是羡煞的很呐！”
　　“只不过。”天启皇帝看了一眼撒在地上的蓝葫芦。
　　“不碍的，臣这里还有。”说着周嘉谟便又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紫葫芦。
　　朱由检打趣的说道，“皇兄，这里面可是装着紫气东来呢。”
　　皇帝也呵呵一笑，便将鼻子凑了上去，头痛不禁减轻了一大半，便满意的说道，“这瓶里果真装着紫气东来，朕一闻头脑马上清醒了许多。”
　　“那还不是皇上洪福齐天，真是天佑我主。”魏忠贤赶忙进言道，还不是怕这功劳全都被周嘉谟给抢了。
　　“没想到周大人的医术了得。”皇帝嘉奖道。
　　“蒙皇上嘉奖，臣不过是提取了提神醒目的薄荷，加之白芷为辅，用天麻和猪脑炖出来的汤汁浇灌，待干了磨成粉末即可。”周嘉谟说道。
　　“有何讲究？”皇帝问道。
　　“几味合用，有祛风、开窍、通血脉、镇静等功效。”周嘉谟诺诺的应答着。
　　不错，不错。”皇帝连连点头，看起来很是赞赏。
　　“你这不长眼的奴才，还不快找笔墨把周大人刚才说的这些话给记下来，待下回皇上御用。”魏忠贤训斥随从太监道。见被周嘉谟抢去了风头，总得找个太监发泄一番。
　　“周大人如此用心，皇兄该赏啊。”朱由检笑着说道。
　　皇帝会心一笑，“皇弟这是跟朕要官来了，朕岂能驳了皇弟的面子。”
　　棋盘之上，兄弟二人哈哈一笑，皇帝便开口道，“着周嘉谟任大理寺寺正，朕把爱卿调到大理寺，还望爱卿勿失朕望。”
　　这大理寺正乃正六品，周嘉谟一天之内连升两级，着实开心，“臣谢主隆恩，一定万死不负皇上期望。”
　　皇帝刚下旨杀了一个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又封了一个正六品的寺正，紫禁城风云变幻，引得宫里的人唏嘘做叹。
　　待信王辞后，皇帝脸色即刻阴沉了下来，魏忠贤岂会不知皇帝的圣意，便打发了一众随从，浮碧亭中只剩君臣二人。
　　“这案子其中何意，速速说来。”天启皇帝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