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烟云》将军荣

22、初见（二） 这

　　这雍容年甚是放荡不羁，还未给朱由检请安就坐到了席面上。
　　“你这疯子，还未给我家主子请安。”甄颂不满的说道。
　　“谁说我是来请安的，我是来吃酒的，唯有酒与肉不可辜负。”说着便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喝的舒服了，这手竟然插到衣服里，摸起了肚脐，形象真是邋遢不堪。
　　这范玉珍出身官宦之家，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如此无礼之人！便面有难堪，可是信王却要捉弄这雍容年一番，便说道，“先生，这祝酒词还没说，是不是有点失礼。”
　　雍容年正在喝酒，透过指缝看了一眼朱由检，便从容说道，“愿我洒脱，愿你快乐。愿我从容，愿你坦然。大家吃好喝好。
　　这白话说的甚溜，完全拿王府当自个家里。酒到深处，雍容年却哭了起来，“怎知我门里添心！”说罢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门里添心乃是闷字，其人好不伤悲。”范玉珍开口道，见雍容年哭的动情，还以为雍容年乃性情中人，便要开口安慰。谁知雍容年见席上有一盘红烧肉，便顾不得哭，跳着高去夹，见夹不到，便对甄颂说道，“哎哎，你把那盘红烧肉给我拿过来。”
　　甄颂临近雍容年之时，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抛，差点打翻在地，辛亏雍容年单手一扶盘边。
　　看甄颂对自己极不满意，雍容年开口说道，“哎，那人，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脾气臭的地方，任性的地方，你看我不爽的地方，我在这里真诚的和你说一句，你能把我怎样？”
　　雍容年此时竟如孩童一般瞎闹，这画风转的如此之快，差点没把甄颂气的吐血。
　　范玉珍哪里见过这么好玩的人，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雍容年把瘦肉吃了，肥肉那一部分却又给吐了出来，整个席面实伤大雅，玉珍问道，“不知先生这是何意？”
　　“姑娘，一看你就没见过世面，这吃肉只吃肥中瘦，那才叫一个好吃。”雍容年说道。
　　“是吗？”范玉珍一听也来了兴趣，当即夹了一块红绕肉，依照雍容年的吃法，把肥的给吐了出来，“嗯，好吃。”玉珍用袖子遮脸，显然这吃相不太雅观。
　　“先生要是愿意，为何不只用瘦肉？”信王问道。
　　“这你就不明白了，光是瘦肉太干，要用肥肉来滋润。”雍容年说道。
　　“嘻嘻！”范玉珍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由检哥哥，别有一番风味。”
　　信王笑了笑，酒到半憨便问道，“先生可知《中庸》？”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雍容年随口说来。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朱由检恰逢此段不解，便开心的询问道。“还请先生赐教。”
　　雍容年瞥了一眼朱由检，“小子肚子里还有点墨水，这一盘红烧肉便当做学费了，老是吃你的喝你的也怪不好意思的。”便舔了舔手指头开口道，“喜怒哀乐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叫做中。发火的时候把握着一个度，那叫和。”
　　“精辟，先生大才啊。”朱由检不由得感叹道，雍容年一番话便将儒家巨作的中心思想道了出来。
　　雍容年一挥手，“有的人就算拼尽全力，也做不到中庸。”
　　“哦？还请先生指教？”朱由检问道。
　　“有的人说杀人，就杀人，人命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一株草芥罢了。”雍容年恨恨的说道。
　　“放肆，竟敢对殿下无礼。”甄颂怒斥道，雍容年这分明是在影射皇权。
　　朱由检并未理会甄颂，便开口请教道，“我想请先生做我的老师如何？”
　　“主子，万万不可！”甄颂着急的说道。
　　可这雍容年却是一脸的不屑，“都说了，你们不适合学中庸。”
　　朱由检素知雍容年脾气古怪，却是倔强的很，一时找不到理由。可是这玉珍一眼便看出来雍容年的喜好，便说，“既然先生不愿意，那陪由检哥哥喝杯酒总可以吧！”
　　一听到酒，雍容年便两眼放光，“做个酒肉朋友还是可以的！”说着便要举杯。
　　“哎，先生，喝酒要用喝酒的器皿，俗话说葡萄美酒夜光杯，杯子不对，酒也没有什么滋味。”玉珍说道。
　　雍容年听范玉珍一讲就来了兴致，自己喝了大半辈子酒，还不是有杯子就成，哪里用过什么特殊的杯子，便关心的询问道，“不知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水？”
　　范玉珍不慌不忙的走到信王的书桌旁边，从其中一个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精美盒子，“这才是喝酒要用的杯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