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烟云》将军荣

16、来头（二） 清

　　清风拂面，欣欣向荣。用这样的词语形容那天的天气是再好不过了，只记得那天的太阳升的很早，也许是立春的缘故。
　　可这丝毫没有影响酒鬼的睡意，他伸了个懒腰，眼睛缓缓张开，“天哪，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雍容年环绕四周，这间房间优雅大气，内置景德镇的青花瓷，有斗彩龙纹瓶，釉上彩青花梅瓶，单采花鸟画撇口瓶，全都是当世珍宝。就连瓷器架子都是用紫檀木做的，市场价几百两银子一米。
　　房间无一处不透露这四个字——雍容华贵。
　　“不知先生对着房间还满意吗？”迎面走进来的一名身着朴素的少年。
　　雍容年仔细打量着这名青年，虽身着朴素，但难掩一身的华贵之气。“挺好的！”雍容年咽了咽口水。
　　“不知跟先生的姓名可搭？”那名公子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雍容年问道。
　　“宾幕雍容年正妙。”那名公子说道。
　　“你这房间也不错嘛，信王殿下。”雍容年答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信王。”朱由检好奇的问道，这酒鬼总能让朱由检感到意外。
　　酒鬼叹了口气，“这还不简单，你房间里用的全都是景德镇的官窑，普通人家根本不可能有，就算有也不敢用。只要看看这瓷器底部就可知道这是哪里。”说着雍容年就拿起了一个瓷器，用食指敲打了一下底部，贡勖勤宫四个大字赫赫映入眼帘。
　　“不错，那你为何知道我是信王？”朱由检继续追问道。
　　“这还不简单，出入自家房间，连声门都不敲的人还能有谁！”雍容年一把躺到了床上，四平八稳，嘴里还连打哈欠。
　　“你这酒鬼，既然知道了我家主子的身份，还这么放浪，这没喝酒还不如喝醉了呢！”甄颂愤愤不平的说道。
　　“放浪形骸之外本就是我的人生哲学，不会因一个人而改变。”雍容年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朱由检知道雍容年必有来头，被锦衣卫中的高手追杀，竟然还能睡着，这心得有多大，必是见过世面的人，便说道，“只怕不仅如此。”
　　“公子这话何意？”雍容年问道。
　　“放浪形骸之外的前一句，或因寄所托。”朱由检说道。
　　雍容年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便假装打了个盹，这朱由检想要上前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却被雍容年一脚搭了上去。
　　“你...”甄颂气愤的说道，“公子，这人分明是无理取闹！”
　　朱由检却拍了拍床边顺势坐了下来，“先生有何烦恼，可以相告，在下一定相帮。”
　　“我有什么事，只不过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罢了！”雍容年说道。
　　“小事，被锦衣卫追杀也是小事，我看你的心也真是太大了吧！”甄颂说道。
　　“哎，我这人一直坚信四如原则！”雍容年却蛮不在乎的说道。
　　“哦？”这朱由检来了兴趣，“不知先生遵循哪四如原则？”
　　“咳咳！”雍容年润了润嗓子，便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起来，“如果真的失去，那就假装它从来没发生过。如果无能为力，那就顺其自然。如果有必要相遇，终究会遇到的。如果事与愿违，就相信老天爷一定另有安排。”
　　朱由检还从未听过这样的人生伦理，“先生的为人处世真是让人敬佩。”
　　“哎，知道就好，回去慢慢品吧！”雍容年大手一挥，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既然先生不愿想告，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话朱由检就走到了门边，却又止步，回过头来对雍容年说道，“哦，对了，我这府邸随时为先生而开，先生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谢。”雍容年头也不抬的从床柜边的海浪折枝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填进口里。
　　待信王走后，雍容年眉头一皱，“这锦衣卫实在是可怕，竟然从应天追到京师。恐怕这大明的两京十三使司，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两点一线的距离，这府外杀机四伏，勖勤宫便是自己的最好去处，就算借给锦衣卫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闯入府门抓人。”想到这里，雍容年便松了口气。
　　走在王府花园里，甄颂一步向前对信王说道：“主子，这人分明就是个混子，什么四如原则，简直就是无赖之言。”
　　“你不觉得好笑吗？”朱由检问道。
　　“好笑？主子竟还觉得好笑。”甄颂摇了摇头。
　　“我再加上一如，如果不知原委，那就任期发展。”朱由检对甄颂说道。
　　主仆二人对视大笑。
　　这甄颂武夫一个，哪里懂什么人生哲学，便开口说道，“这分明就是懦夫的推诿，就怕把主子给带坏了。”
　　“这个人有大智慧，没事多向他请教请教。”朱由检问道。
　　“还是算了吧，除了主子，我的余生不用别人指教，还是自己瞎过吧！”甄颂说道。
　　“你呀，一定要知道，一个人在你的面前有可能一文不值，在另一个人面前可能就是无价之宝。”朱由检带着训斥的口吻说道。
　　甄颂顿时明白了朱由检的意思，当即俯首道，“小人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
　　“此人必定大有来头，派人好生保护，不能出一点差错！”朱由检吩咐道。
　　“是！全听主子吩咐。”甄颂突然变得爽快利落，举手齐眉，揖手作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