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岑楼

20、南征

　　果不出贤王所料，新年刚过，皇帝便决定启程南征，着太子持政，宰相顾清、贤王赵玄佐政。看似平静的贤王府暗潮涌动。赵玄收下暗卫有天地二部，天字部藏在京城，地字部分布四方，如今祚帝出征，贤王命令天字部三分之一兵力，暗随祚帝出征，通知西南地字部守株待兔，誓要将祚帝扑杀于西南。
　　祚帝出征前三天，赵玄现身京城的百花楼，贤王逛青楼，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时谈了。凑巧，今日，负责此次调兵事宜的兵部主事王元也在此。
　　“王大人！近来可好啊！”贤王跨步走向王元，朗月风情，笑容平易近人。
　　“下官拜见王爷！”王元急忙起身拜。
　　贤王以扇扶，甚是宽和：“此间不是朝堂，王大人不必行此大礼。”
　　王元抹了抹头上薄汗，“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坚持行了礼。王元甚是紧张，身为朝廷命官，公然出入青楼，终究是不好，贤王虽然也是风流子，但终归是皇帝的忠实拥趸。贤王以前很少出入百花楼，是以王元才敢那么大胆，没成想还是古人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今被逮个正着，想想自己平素里干的那些勾当，顿时觉得一阵心虚。
　　王元此人年介五十，贪财贪色，然头脑还算聪明，做事还算干净，带人甚是圆滑，再加上其乃是世家之嫡子，自然为官之路也算是顺当。
　　“这百花楼里的春晓姑娘，甚是美妙啊！”贤王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王爷若是喜爱，下官为您将这春晓姑娘赎了。”王元谄媚道。
　　赵玄摆手，叹道：“这春晓姑娘是好，只可惜年岁大了些。”
　　“春晓姑娘今年不过十六，正是春华之年。”王元道。
　　“啧啧，这绽放的牡丹倾国倾城，难免腻味，要说这绝色，还得是那含苞待放，易折易碎的雏菊。王大人，你说是不是呢？”
　　王元琢磨不透贤王的意思。心里想到：他究竟真是与我是同道之人，还是已经知道了我这癖好，借此机会敲打我。
　　“王爷说的是。”王元应道。
　　“王大人不必紧张，我今日来，是有件小事要拜托王大人。”贤王打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扇着。
　　王元顿时心放了一半，求人办事自然不会揭人老底。
　　“不知下官有何事能为王爷效劳？”王元笑的褶子缩在一起。
　　“哎，”贤王皱眉叹气，道：“你也知道本王母妃家世不显，却偏偏又有几个不争气的子侄，也勉强算的上本王的兄弟。他们几个日前跑到我面前，闹着要随军出征，以求个险中富贵。”
　　王元捋捋胡子，说道：“这道是不难，只是如今西南战事频繁，难保会有所死伤，不如卑职为其安排个闲差，享个安稳富贵如何？”
　　贤王摇头，无奈状，低声道：“王大人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王家祖上封王封侯，兄弟子侄又都争气，个个是人中龙凤。我母妃出身不显，又没什么底蕴，若不是先太后，圣上仁德，才能安身保命，得以为圣上分忧。只是，我这王爷当的，实在是只有个花架子，每个家里人帮衬，也是时时捉襟见肘，心里头不踏实啊！”末了，又恳切道：“若他们兄弟几人此番真能立得大功，我也算是脸上有光，走路有底气了。”
　　此一番话下来，王元的心算是踏实了。这个贤王看着风光，实则没有实权，生死荣辱全系于皇帝，如今他想扶植自己的母家，也算是人之常情，这个忙，王元必须得帮，并且乐得帮，说不得还能落贤王个好，日后定有大益。王元心里一番思量后，爽快答应：“王爷放心，明日你且让他们去见我，我定然给您办妥。”
　　“那就有劳王大人了，本王在此先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