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岑楼

13、东海之事

　　史官记载，神武九年，东海动乱，贤王东征讨伐，全歼敌人于蒙阴，神勇无量。
　　惜墨记不得那是她来贤王府的第几年了，只记得那是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
　　她跑到今夏的屋子，两人挤在同一床被子里，不敢把灯吹灭，只见得墙上灯影随火苗飘动。
　　“惜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夏小声在惜墨耳边说。
　　然后，今夏将手钻到惜墨里衣去，在惜墨背上一笔一划写字。
　　隔着一重棉被，看起来只是两个将睡的少女依偎在一起而已。
　　谁也不知道，她们就是这样交换着秘密。
　　“我姓丛，我家在东海，。”今夏这样写到。
　　惜墨不信，转身，拉起今夏的手，在她手心唰唰写字。
　　“你三岁就到贤王府了，还记得这些。”
　　“是桂花的香味在指引我。”今夏也在惜墨手上写。
　　惜墨想在今夏手上写些什么，今夏却示意惜墨背身朝她。
　　惜墨转身，今夏依旧在惜墨背上写字，只是这一回，不知是不是冷风灌了进来，今夏的手指有些凉。
　　“我听萧先生说，神武九年，叛军攻入东海城，东海太守丛鹿鸣，连同其家仆，一并被杀。”
　　“所以，你觉得你是丛家人？”惜墨用唇语问。
　　今夏点头。
　　“我记得，当日闯入我家的贼人中，有一人亲手杀了我爹，他还说，违王爷令者，格杀勿论。”
　　惜墨惊，到如今她彻底明白，为何今夏与她都能感觉到贤王府的森森冷意。神武九年，叛军未称王，本朝在世的王爷不少，但是当时当地，也只有贤王赵玄在东海，嫌疑自然最大。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我记得那人的声音，只要能找到他，就能确定幕后主使。”今夏接着写道。
　　惜墨记得那晚的雨声一直很大，就像她们的心一样，不得安宁。
　　而如今，今夏如此断定此事是赵玄所为，必然是找到了那个声音。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惜墨担心今夏一时冲动做出傻事，想要传信于她，然而如今分隔两方，又怎是那么容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