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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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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山月阁。山月在神坛旁边的桌子上画图,坐在椅子上拿着毛笔在纸上画着神女图。姑姑一大早就出去已经一个上午了也不见回来,他知道这事情棘手,整个镇子也就姑姑能帮上苗家,但他挺怕那群蛊师报复在姑姑身上的。山月这样画图,不知道多久了,伸个懒腰。“咚咚咚”有人敲门,正在打扫的玉婶去开门,是田莫。她脸色一点也不好,山月站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走到山月面前,眼里有一丝不忍。
“长祭司她出事了。”田莫。
“姑姑她怎么了。”山月很紧张的讲,他走上前。
“长祭司和阮林在梅林遇害,祭司死了。”田莫,说到后面她也很惋惜很哀伤
山月一个踉跄没站住,一手扶住桌角。姑姑死了怎么可能,悲伤入潮水般涌来。他不敢相信,心里恐惧又心痛,他抓住田莫的手臂。
“我要见姑姑!”山月,说话已抽泣泪水早流出来了,田莫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叫人把姑姑抬进来,只见两个男人抬着一个人进来了,把尸体放地上,脸用黑布遮住了。山月看见那熟悉的蓝色裙衣,上面的绣品是姑姑喜欢的莲花。他走进蹲下去,手指颤抖的掀开黑布。是姑姑,她面如死灰没了生气,他整个世界突然变暗,视线模糊了,心脏也变得异常沉了。他跪在地上抱住姑姑一种掉入黑洞般的感觉变化成泪水从眼中夺眶而出。
田莫在看他泣不成声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亲人逝去再怎么劝都是徒劳。或许哭出来,发泄一通才好。
“长祭司被人害死,我族定当全力抓住凶手!”田莫。
“姑姑是被吊死的”山月摸着姑姑的脖子说着,她脖颈有很深的勒痕,可他看见左胸膛衣服有口子还染血。
“不,祭司是被刀捅入心脏而死。”田莫。山月轻轻放下姑姑,扒开她的衣服,他看到一条狰狞刀疤。有些奇怪,伤口裂开不留血还发紫,他若有所思。
他脸上的泪水还没干,眼里也有没流出来的眼泪。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他站起来往神坛走去,拿下香灰炉,再去厨房拿把小刀,田莫不知所以,而山月希望自己想得是对的。他走到姑姑身边,姑姑昨天跟他说过金蚕蛊的一些习惯,胃口大,爱干净所以养金蚕蛊的人房间一般特别干净整洁,又喜爱香灰。
山月用刀刺进伤口里去,在刀口皮肉下挑一下,一只蛊虫扎在刀尖上,还在蠕动。而伤口马上溢出血来,果然是这虫子堵住了伤口。山月把蛊虫放进香灰里,它在里面蠕动起来,刚才的刺了它一刀仿佛没事一般,普通的方法杀不了它。田莫看得目瞪口呆,居然是蛊毒!难道阮林变得痴呆也是因为它。
“看到了,不要说出去。”山月,他很严肃,田莫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走吧。”山月,他抹了抹眼泪。他想安静的和姑姑待一待,田莫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了。
“山月祭司,亲人逝去,节哀。”知道这话没用,但还是要讲的。
他抚摸着姑姑的脸,泪水滴落在她脸上。亲人,他再也没有了。现在如蛇虫在身体里搅动般难受,玉婶在一旁早就哭出声,他叫玉婶拿针线来,她应了一句。从自己房里拿出针线,山月接过,他要把伤口缝起来。
他一针一线的缝合,玉婶已经去烧热水了,准备给姑姑洗澡换个干净的衣服。缝完后,他抓住姑姑的手,就这样跪在身边。
良久,热水烧好了,玉婶把热水一桶一桶的提到澡堂。倒进大木桶里,再倒进冷水。她出去告诉山月洗澡水好了,山月把姑姑背进澡堂。阮婶今天不在,他得帮玉婶。可衣服脱到里衣玉婶还是让他出去,玉婶力气还是很大的,她把姑姑抱进澡盆里便给她洗净,但是放水去了人就死沉死沉的,抱不出来最后给姑姑抱一块白布,让山月帮忙来抬出来。而山月乘着这时间在神坛下,拿长椅和一块大木板,架起的床。山月把姑姑背到这里放下,姑姑衣服没有完全穿好,他上楼去她房间找到祭司服,祭司死后是要穿上祭司服下葬的。
祭司服太过于繁琐,他俩给姑姑穿还是很麻烦的,但山月和玉婶很是认真穿戴。穿好后,玉婶把姑姑扶起来,山月给姑姑梳头发,他把头发盘出去给她戴好头饰,姑姑就是脸色太白了,不然会很好看,他俩做完这一切已经夜晚了。
山月坐在姑姑身边,旁边凳子摆着胭脂水粉,他用笔给姑姑化着妆容。祭司的眼纹,嘴纹和额纹,最后给姑姑点唇。把笔放在凳子上,把姑姑手摆好。他起身把香炉拿下来,把里面的蛊虫用香挑出来,他的蜘蛛从袖子里爬出来了,它闻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不在听话。它爬过去咬死蛊虫,吃了下去,又重新爬进山月袖子里。
第二天,长祭司死去的消息已经传遍镇子了,祭坛上挂着白布,长祭司下葬那天山月祭司支持祭祀。苏雨,苏云和苏烟是第一个来阁楼的,阁楼这天大门敞开。苏云看到姑姑遗体,心里有多绝望只有她自己知道,人能有几个知己,从此没有人如长祭司般那么懂她,所有痛苦化为泪水,苏烟也已泪眼朦胧。苏雨是昨天才回来的今天才知道这事,长祭司也是他长辈,说没感情是假的。心里难受,但没有像苏雨那样哭出声,眼泪在眼里打转,他走到山月身边,山月眼睛红肿,一看就知道昨晚守灵没睡。他抓住山月肩膀,山月无动于衷。他说:“我来陪你。”
李家抬来棺材,可山月拒绝土葬,坚持火葬。李家主不能理解,为何不让她入土为安。山月硬是坚持火葬,最后李家主幼不过山月,只好放弃随他去了,而且山月决定明天就火葬。李家主有些生气,还没见过这样难伺候的人。
夜晚所有来祭拜姑姑的人都走,只剩下。山月和苏雨,山月还是不愿与他说话。他默默跪在山月旁边,他一天没休息。其实山月也是死撑着,他突然站起来,头一下子发晕。苏雨抱住他,说:“休息一下吧。”他把山月头枕在自己腿上,山月撑不下去了,就睡下了。
早晨,玉婶大早给他俩做了吃的,山月起得早,穿上了白色祭祀服,准备给姑姑送行。
李家主已经安排人过来了,山月手摇着摄魂铃,后面四个大汉抬起姑姑走向祭坛,后面跟着给长祭司送行的人。
他们到达祭坛,他们把姑姑放上摆好的木架子,山月支持祭祀,唱祭,烧祭品。一番结束后,山月宣布点燃木架大火焚烧了姑姑。烧了几个时辰,有人把姑姑骨灰拾起放在骨灰盒里,再给山月。
山月回到阁楼,苏雨还是跟在他后面。可山月一进去就把门关了。
“山月你开门啊,山月。”苏雨。他拍着门讲道。
“你走吧,让我一个呆着。”山月,说完不管苏雨如何他都不开门。
他把骨灰放在神坛上,跪下来三拜。他说:“姑姑我再守你一夜。”他又是在神坛下呆了一夜,而外面苏雨早已没了动静,以为他走了。
第二天,天蒙亮。山月把骨灰盒放在篮子里,篮子里面还有一把小铲子,他拿着一把红伞,穿着白色祭服,仿佛魅灵。他开门发现苏雨还在,他靠着门睡了,他一直没走吗。
苏雨听见了门开的声音,醒来看见山月立马站起来。
“你去哪里。”苏雨。他看见盒子“去葬长祭司吗,我陪你。”山月点点头。他撑开伞就走了,苏雨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