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发生在那之前的故事 ...
-
你在聚光灯下
看到他的一部分
你流汗和流泪的时候
不会嫌弃你将得到的东西
这一天的下课铃好像迟到了……
一群快被升学考试压抑到失去孩童的快乐的孩子们欢呼着,把手头所及的物品抛向空中,那份试卷则随便扫进书包,暂时不想再看到。
班主任伊鲁卡老师也收起严肃,露出会心地微笑。
孩子们三两交谈着走出教室。
坐在靠窗一排最后一位的金发男孩子妄图逃过老师的法眼溜出教室。
伊鲁卡在心中暗叹小鬼就是小鬼,轻咳一声,[漩涡鸣人,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在同学的嘲笑中,金发男孩丧气地闷头回到教室。
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无论多么温柔的老师,下场都只有一个。
鸣人是这样想的,所以在跟随伊鲁卡老师去办公室的途中已经想好了对策——消极抵抗,誓死不从。
把鸣人,这个全班唯一一个全部科目不及格的吊车尾男孩带到办公室,伊鲁卡老师先是批改作业,后是写材料,似乎没有批评他的意思。
倒是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的别班老师们,过来安慰一番,或者说几句风凉话。
下午四点的阳光明而不灼,大办公室的老师几乎走光了。
伊鲁卡老师做完所有工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鸣人在一旁等得很烦,小声问:[伊鲁卡老师,我可不可以回家了?]
[可以。]伊鲁卡老师笑得非常无害,[再等一下,老师陪你一起回家。]
鸣人完全挫败,[可是……老师!我爸爸今天不回家,而且我家很乱,您还是……]
还是,被拒绝了。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而且你父亲看不到你的成绩单,我去了也做不了什么吧。罚站结束,你可以回家啦。]
说罢,伊鲁卡老师摸摸鸣人毛燥的短金发。
[走吧,跟我一起下楼。]
××××××××××××
漩涡鸣人,12岁,木叶小学 六年八班留级生。
家庭成员为父亲,无母,父工作忙碌,数天不归家。
了解这些情况后伊鲁卡无论如何也要为这个孩子做点什么。
虽说他是个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爱调皮捣蛋的吊车尾学生,但作为老师应该一视同仁,与其说是家访,不如说是照顾。
而且说到家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了。
真是伤脑筋呀……本来可以选择置之不理的,毕竟鸣人已经是好几届的留级生。
这孩子入学很早,顶着早慧神童的名号,入学后第一学期的考试成绩却是一塌糊涂。因此不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嘲笑、疏远他。
他的父亲不知是做什么工作,忙成那个样子,不仅不关心鸣人的功课,连他的衣食住行也不过问,更不用说放学接孩子。
至于家长会,每次出现的人都不一样。有的自称是鸣人的表哥,有的自称是鸣人父亲的同事,最离谱的一次,去了个神似影视明星的墨镜青年,引起家庭主妇们的狂叫拥护,现场一片大混乱。
一想到这个,伊鲁卡老师就头痛。
不只一次看见鸣人在学校门口与一些装束古怪的家伙交谈,还看见过这孩子逃课、翻墙去对面的木叶学园玩耍,跟一些学习影视表演的学生。
这孩子呀……调皮捣蛋,却很寂寞。
××××××××××××
鸣人跟伊鲁卡老师撒了谎。
早晨上学前老爸往家里打电话,说晚上会回来陪他一起吃饭。
就算让老爸在满屋子的灰尘和垃圾中吃泡面也好,只要那张成绩单别被他发现……
伊鲁卡老师不会知道,鸣人老爸回来的时候,就是他变成乖宝宝的时候。
整洁,懂事。用功读书,练钢琴,不挑食,把家里打扫得比较干净,会做几道简单的菜。
12岁的小孩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他喜欢爸爸捏着他肉肉的脸说:
naruto真乖,naruto长大了!
鸣人所住的房子外观上看是中等偏上小资家庭,二层式结构,有地下车库。屋内装修精致,原木地板,整体厨房,带按摩装置的浴缸……
但对于鸣人而言,这座没有人气的大屋是他寂寞的源泉。
总是一个人,住在这种精致得像旅馆一样的地方。
一个人看说明书学会用电器,学会做简单的饭菜,学会打扫房间、洗衣服……
烤面包,速食咖喱,泡面,快餐。
饮食习惯与蔬菜绝缘,好在没有因此肥胖。
生活来源绝对不缺,只是寂寞得难以安眠。
说起来,别人家的小孩最先学会的生存本能是过马路,而鸣人则是使用提款机。
好几家银行的VIP信用卡,每张里面都定期汇入一笔钱供鸣人支配生活费、学费、杂费、水电费等等,以防鸣人丢失哪一张而无法提现。
家政服务也专门安排了最值得信任的公司,鸣人喜欢那位勤快利落的阿姨,只是对她调制的营养蔬菜大餐难以招架。
这个家值得羡慕吗?鸣人只是单纯的对寂寞反感。
最喜欢的家具无异是玄关处的鞋架,爸爸的拖鞋就在那里。
他回来的时候,我会跑过去给他开门,然后拿那双红色的青蛙图案的给他。这样想着,鸣人站在两个凳子上,将成绩单藏在壁橱里,用棉被压住。
××××××××××××
10月的天气晚来微冷,伊鲁卡站在鸣人家门外,按了下门铃,便立即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取暖,尽管如此,手掌还是有些凉。
开门的是一个很年轻、帅气的金发男人,与伊鲁卡善意又疑惑地对视着。
[请问您是……]
异口同声的两人讪笑一下。
[您好,我叫海野伊鲁卡,是鸣人的班主任。]
金发男人吃了一惊,连忙热情道:[快请进!真是太失礼了,让老师站在门外。]
伊鲁卡在玄关换了鞋,金发男人热络地请他入座,倒茶,奉上点心,倒叫伊鲁卡老师也不好意思了。
[请随便用。鸣人在楼上练钢琴,我叫他下来。]
[不、不,不麻烦了,让他练完吧。]
伊鲁卡打量着屋子,比想象中还要豪华的房子,很难把这种富人居所跟那个爱吃拉面、穿休闲装的野小子联想到一起呀。
不过那样的鸣人居然会弹钢琴,伊鲁卡对此满头黑线。
[不知老师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是不是鸣人闯祸了?]
[没有!鸣人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只是有些调皮和不服管束。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以为这孩子一个人过生日会很寂寞,所以……啊,请问您是?]
金发男人恭敬地听完伊鲁卡的来意,微笑道:[我是鸣人的哥哥,我叫水门,在木叶影视传媒公司工作,今天……爸爸不能回家给鸣人庆祝生日,所以我跟公司请假回来。]
仔细看来,水门和鸣人长得很像。
但要说是哥哥,怎么看都有怪异的感觉。
水门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成熟气质,哪怕身穿家居服和拖鞋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都是赏心悦目的一副画面。
也许大哥哥代替父亲照顾小弟弟久了,自然会有长兄如父的威严感罢。
话又说回来,鸣人到底有几个哥哥?这位还是第一次见。
耳边回荡着楼上穿来的钢琴练习曲的旋律。
这个小家伙,居然弹得一手好钢琴。
[老师,请尝尝这个。]水门保养得修长白皙的手捏起一只果盘,递到伊鲁卡面前,[家父托运回来的,只在沙隐村的少数沙漠中生长的水果。]
尽管水门笑得人畜无害,伊鲁卡老师仍然忍不住满头黑线。
这种……黑乎乎、形似米田共的东西真的可以吃么?
且不论这种‘水果’的外壳上散发出的带点蚊香和汽油味的怪味……
伊鲁卡老师拿起一颗果实,踌躇再三,为了生命安全还是选择不吃,[……呵呵,真是没想到,鸣人这孩子钢琴弹得这么好,他从来不在学校里表演。]
[弹钢琴锻炼右脑,有益智作用。表演大可不必,他的技术还远远不够。]
[为什么不在这方面培养一下呢?]
[鸣人不需要!]水门果断地否决,正色道:[无论家父还是我都不希望他重复我们的路,家里有足够的钱供他完成求学之路。鸣人的性格不适合从事演艺工作。]
那么他就适合做个学子?伊鲁卡老师在心里嘀咕着。
谈起这个话题,水门态度强硬,笑容也消失了。
[我想,还是在这方面培养一下他比较好,因为……]伊鲁卡从背包中抽出一张纸,[这是鸣人的毕业成绩单,请过目。]
鸣人会恨我吧……伊鲁卡老师暗笑。
那孩子的寂寞和苦楚,真正有谁能够理解呢。
看样子水门是不会理解的。他代表着鸣人父亲的意思,希望将鸣人培养成莘莘学子。
一味的傻学习,不是那孩子能走的道路。
与其看着他为了逃避学习而误入歧途,不如说服水门,给予这孩子另一种生活吧。
……
[伊鲁卡老师?我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