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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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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雷渊在对待傅阳时越发小心翼翼。饮食上,不再以肉食为主,而是配合蔬菜、水果,保持营养均衡。
另外,定期让家庭医生为傅阳检查身体,每天确保空出一定的时间陪傅阳散步。对于粘人的小博美犬来说,这段时间傅阳的生活实在是太美好了。
然而,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这两天,傅阳与雷渊就处于冷战状态。起因是两天前的下午,傅阳到雷渊的公司楼下就先让司机离开了,说是要在楼下等雷渊。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司机也没想太多,甚至没有告知雷渊。
司机走后,闲得无聊地傅阳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他只能坐在一侧的花池台阶上数着对面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最近正在学算术的小博美犬已经可以计算一百以内的加减,昨晚小测验时得了一百分,为此雷渊还奖励他一顿大餐。
雷渊虽然有自信可以护着傅阳一世无忧,但是也在逐步地教他一些生活常识。明知他什么都不懂对自己才最有利,毕竟那样他永远都无法离开自己,可雷渊还是无法放任自己内心这样邪恶的念头继续滋生,因为他不敢赌一旦傅阳再跑开几天又恰巧在这期间因为什么都不懂发生意外怎么办。
“……九十九,一百。”数完一百,傅阳悄悄地竖起大拇指,然后继续数,“一,二,……”再次数到一百时,竖起食指看了看,他小声嘀咕,“这是二百了吗?”无师自通的小博美不确定。
“对,这是二百哦。”
傅阳惊得一回头,刚刚数得太投入,竟然没有注意听周围的动静。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小男孩歪着头看傅阳,疑惑地问:“哥哥你也上大班吗?”
傅阳只听懂了“上”和“班”,犹豫了下,点头。他在陪雷渊上班呢。
“真的吗?哥哥在哪个幼儿园?在哪个班?”小男孩激动地问。
傅阳回答不上来,低着头不吭声。最近他总是这个样子,面对雷渊提出的问题,凡是回答不上来的,一律低头不吭声,雷渊很快就会心软。
小男孩听不到回答,有点难过沮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无聊地把手里的网球丢上丢下。
看到那一上一下的网球,傅阳的眼睛都亮了,好想玩啊。
傅阳慢慢地从高台阶上挪下来,讨好地坐在小男孩旁边,问:“可以一起玩吗?”
小男孩握着网球看了看,点头。
傅阳一听高兴地恨不得摇尾巴,扭头朝大楼里跑去,留下小男孩一脸迷茫地坐在那里:不是要一起玩吗?怎么跑了?
几分钟后,小男孩“咯咯”笑个不停,伸手从小博美嘴里拿过网球,再远远地抛出去。小博美追着球“嗖”地一下蹿出去,小男孩坐在那里鼓掌,“哇,好厉害!”
小博美再次叼着球颠颠地迈着小短腿跑到小男孩身边,尾巴摇啊摇:求表扬!
还没等到小男孩把球从它嘴里拿出来,一个红得发亮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小博美的身上,一脚将它踢开。
高跟鞋的主人尖着嗓子对小男孩吼道:“乐乐,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跟这些小猫小狗玩,你知道它们身上有多少细菌吗?”
小男孩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说话。
“妈妈和你说话呢,你听到了吗?整天像个哑巴一样。”小男孩的妈妈用做了大红色美甲的食指戳小男孩的额头,“听到没?”
小男孩点头,小声说:“听到了。”
被踢开的时候小博美嘴里的球掉了出来,咕噜咕噜地滚出去好远。小博美哒哒地跑过去叼起球往小男孩身边跑,想把球球还给小男孩。
小男孩妈妈一看,再次伸脚朝小博美身上狠狠地踢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才教训你还不怕,居然又跑来了。给我滚开,踢死你……”
小男孩在旁边看着小博美直掉眼泪,却不敢说一句话。
小博美一开始还可以跑开,可是在被这个女的踢到头之后,它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呜呜”叫着。那只网球静静地停在它眼前……
雷渊从大楼里出来时,就看到一群员工站在台阶那里,有几个年轻的女职员还在喊着“你不要太过分了”“狗狗招你惹你了”之类的话。
这段时间他一听到“狗狗”就忍住不去多关注一下,于是迈开步子朝人群那里走去。
围观的人发现了雷渊的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之前在喊的那个女职员也急忙闭嘴不敢再出声。
看到地上躺着的那条小白狗时,雷渊觉得自己的腿瞬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丝毫。然后他膝盖着地趴在了地上,伸着胳膊将小狗搂在怀里。
“总裁!”员工看到自家总裁摔倒了赶忙凑上去搀扶,“总裁您没事吧……”
之前踢小狗的那个女的意识到雷渊就是小狗的主人,急忙拉起自己的孩子想要溜之大吉。
“给我抓住她!”勉强站起身的雷渊左臂托着小狗,有如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将帅,右手轻轻一挥,一群员工蜂拥而你,将那个女的团团围住。
刚刚冲着这女的喊的几个女职员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把她带到保安室。”雷渊如同看一团死物一样看了女人一眼,转身朝大楼走去。
叫来家庭医生为小博美治疗,雷渊又让秘书通知公司法务部,他要让那女的付出代价。
法务部的首席律师火急火燎赶到总裁办公室,在听完雷渊的要求后,犹豫再三,还是向自家“天真”的总裁说明情况:“总裁,您的这只小狗有《犬准养证》和《犬免疫证》吗?如果没有,那么不论伤害这只小狗的是谁,他都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如果有,我也只能向那名女士要求医药费,而不能让她去坐牢。”
雷渊听了律师的话眉头紧锁,正要发火,看到家庭医生走了出来,急忙问:“他怎么样?”
“伤得很重,但幸好没有生命危险。”说完家庭医生对律师说,“小狗有证。我知道狗狗被人打了,也就是主人与对方协商医药费,即使报警也是这样。”说着他话音一转,“但是,律师先生,我都知道的或者可以办的事情,雷先生何必要叫你来呢?还是说,你只有这么点能耐?”
律师气愤于家庭医生对自己的无礼态度,但他发现雷渊对于家庭医生的“僭越”并不反对,明白家庭医生说的正是雷渊心中所想,于是敢怒不敢言。
“我要的结果并不一定是让她坐牢,但代价必须是惨痛的让她终生难忘的。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她或者你,二选一。”说完雷渊到套间内看狗狗去了。
家庭医生不屑地看了一眼律师,起身离开。
反应过来该怎么,律师也急忙出去了。
看着床上小小的狗狗,雷渊的心止不住又疼起来。心地善良的小家伙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甚至还帮助过很多人,今天却受了这么大的罪。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或许小家伙命都没了。
看不出究竟狗狗哪里有伤,雷渊颤着手轻轻捏了下小博美的右耳朵,他之前看到傅阳由小狗变成人时总是用右前爪挠挠右耳朵,当时他还嘲笑说这和小猫洗脸太像了。
果然,他听到小狗哼哼唧唧地伸伸四肢,然后像电影特效一样:四肢化为手臂和腿,身体也逐渐拉长变成人类的躯干……咦,奶白色的耳朵怎么还留在头上?
被耳朵萌了一脸的雷渊理智直线下滑,好在最终堪堪守住了底线,柔声问道:“宝贝,告诉我,哪里疼?”
傅阳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却因为嘴角有伤变成了“呲牙咧嘴”,看得雷渊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