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的缪斯》申尔玉

12、part03

　　“接下来想去哪儿？”江一夏边开车边问，看了一眼手表，车子调头去了他想去的地方。

　　童馨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她就是这样，夏天一坐车就有感冒的症状：头疼、流鼻涕、打瞌睡。

　　扯过车后座上的一条薄毯帮她盖上，江一夏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打电话。

　　等童馨醒来时，她和江一夏已经在“竹露清响”的门口了。“怎么开到这儿了？”

　　“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吃全笋宴吗？今天让他们做给你吃。”江一夏打开车门下车，又绕到这边帮童馨开门，还小心地抬手挡了一下，以防她碰到头。

　　“怎么样？头还疼吗？”

　　童馨摇摇头，“没事儿，习惯了。”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擦鼻涕，根据她的经验，半小时后她就活力四射了。

　　一个中年的阿姨早早地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下了车就迎了过来，“江先生过来了，李师傅正在后厨准备。二位快请进吧。”

　　“竹露清响”是一个仿四合院式的院子，位置也比较偏，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私宅，谁能猜到它是一个私家菜馆呢。老板就是刚才提到的李师傅，厨艺了得，但脾气古怪。童馨一直觉得就是老板脾气太坏所以菜馆生意才这么差，不然怎么每次来都只有她和江一夏呢。

　　入座没多久，菜就上齐了。大厨兼老板李清竹出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顺道“威胁”童馨把菜吃光，不然不让走。

　　童馨点点头，“知道了，每次都要说一遍。”

　　李清竹敲了她头一下，然后走了。他年纪并不算大，四十左右，各子颀长，面容俊朗，细看的话倒也算是帅哥一枚。童馨曾经想要八卦一下他的个人生活，但被江一夏制止并告诫，之后也不敢再提了。

　　“你前天就到北京了？”江一夏拿一副新筷子帮她夹了些菜，又盛了一小碗竹笋排骨汤放到她面前。

　　童馨夹了一块油焖笋放到嘴里，边嚼边点头，“前天早上五点到的。”说着突然想起了有趣的事情，就放下筷子说，“你见过一个人都没有的前门大街吗？我下了地铁到珠市口然后步行到前门，哇，从来没想到清晨的前门大街别有一番意境，嗯，就像夜晚的博物馆一样。”

　　江一夏听她说完，也放下筷子，沉默地看着她。

　　童馨被突然安静地气氛弄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你前天就到北京了，今天才联系我？”江一夏低声问道。

　　粗枝大叶的童馨并没有发现江一夏脸色变得不太好，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不是忙嘛”。

　　“呵……”江一夏轻笑，又有些不依不饶地问，“那你就知道我今天不忙？”

　　“今天我不是先问你了吗？忙的话你就不用过来了啊。”童馨有些搞不明白江一夏为什么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江一夏突然站起来，双手置于餐桌上俯视着她，沉声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若不是今天你有事找我帮忙，你甚至不会让我知道你来北京了，是这样吗？”

　　“呃……怎么会？”童馨尴尬地笑笑，绞尽脑汁地找补道，“我，我怎么会傻到放着你这个免费的导游兼司机不用，满北京腿儿着走呢？”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到了北京，大早上宁愿坐地铁、步行，你都没给我打电话？”说到最后江一夏甚至提高了一些嗓门，可以听出他真的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了。

　　“我……”反应有些迟钝的童馨终于弄清了事情的症结，但她已经做错了说再多都没用，只好沉默不语。

　　江一夏看到她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也有些后悔，正吃着饭呢，说这些不是让她心里发堵吗？可是在咖啡厅听她说前天的事，刚才又说一个人走在前门，无论哪一个都让他抓狂。她究竟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多心疼？

　　江一夏无奈地拍了拍童馨的头，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又给他换了一碗热一些的汤，“趁热喝，赶紧吃饭，一会儿带你去玩儿。”

　　见他已然雨过天晴，童馨偷偷地松了口气，默默吃东西。

　　江一夏打小受的教育也是“食不言、寝不语”，但自从遇到童馨之后，他总觉得吃东西的时候听不到童馨叽叽喳喳说点什么，这顿饭吃得就不舒服。于是此刻见童馨不吭声，他忍不住就想引着她说点什么。

　　“童童，你这次准备在北京待几天？”他也好提前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这样才能腾出更多的时间陪他。

　　童馨张了张嘴，没出声，默默地捧着碗喝了一口汤。

　　“嗯？”江一夏笑着逗她，“生气了？”见她还是不出声，以为她真的被吓到了，急忙哄道，“刚才是我着急了，你说现在正是三伏天，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我能不担心吗？不生气了好不好？”

　　“夏夏，我，我买的今晚八点的返程票。”童馨紧张兮兮地说。

　　江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