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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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淮一离开扎纸店，就给船夫文心发了道灵符。
不久之后，文心摇着小船来到了最近的码头上。
文心很会察言观色，见她面色不愉，等人跳到船上站稳，直截了当开口：“商老大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商淮素来知道文心深藏不露，必是某人特地为她安排的后手，绝不会坑害于她，对他倒也没有隐瞒，挫败地道：“昨天，我带清涯他们三个去了西郊城外的大柳树村，探查天璇殿那位贵人给的一个任务，你猜我见着谁了？”
“大柳树村？”文心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早就听说那地儿发生的古怪，你们查到了什么？”
商淮说：“有人用业火烤焦了那里的一切。”
“业火？”文心再三确认道。
“没错。”
得到商淮肯定的答复，文心再也淡定不下来了，摇船的手速飞快，唉声叹气地说：“唉呀，完了完了，看来南绯真的叛逃了！”
文心的难过之情溢于言表。
商淮奇怪地望着他，不解道：“你居然知道南绯能燃焚世业火？”
鲁尧手底下的信息渠道可不是吃素的，都没有提前查探到南绯可以操纵业火，而文心听到业火两个字就知道此事与南绯有关。
文心肯定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文心倒是没有跟她卖关子，唉声叹气了好半晌，才定下心解释道：“我以前在神宫当差，做过的事你多少了解一点。当年还在神宫时，我同南绯交过手，他用过业火对付我。”
说完，文心生怕商淮不信似的，撩起裤管给她看小腿上的灼伤。
商淮看完，他放下裤管，沉吟片刻，惋惜地道：“南绯惊才绝艳，不做圣人、必成邪魔，郁家用九殿神司的身份困住他，让他护持苍生五十余年，已是极限。上任郁氏家主渡他入神宫之时就说过，若有一日南绯不做那瑶光殿里举世共尊的神司了，将以郁氏举族之力诛杀他。”
商淮了然地点点头，难怪先前南绯说：如果国师觉得他有罪、尽管去杀他，此别后黄泉不见。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商淮有些纳闷地望着文心，按理说上任郁氏家主与南绯的交谈应是极其隐秘的。
文心憨笑两声，挠着脖子道：“总之，南绯铁了心要离开，郁家人有得忙了，他能耐大得很，定会搅起滔天波浪。”
商淮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今她手边的事千头万绪，壁虎帮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前几日收到的信里提到的六个案子需要留神细查，南绯叛离神宫又是大事一桩……
“调头。”商淮拿伞柄磕了下船舷，“今儿十六了吧，去停雨楼坐坐。”
“得嘞！正好见见天璇殿的那位贵人，探探他口风。”文心立刻摆楫寻了另一条水道，快速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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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雨楼离商淮的住所不远，是颐都东市里一家很不起眼的酒楼。
这儿的楼主是个隐于闹市的散修，平素最爱研究酿酒古方，可惜其技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他酿的酒不仅又苦又涩，还奇贵无比，普通人人是不会上门的，只有些不怎么在意金银之物的修行者不时来此小坐，尝尝他祸祸了无数灵药才弄出来的“美酒”。
商淮入了停雨楼，柜台边上负责温酒的小厮正在打盹，听见门帘声动，揉了揉眼睛看来，见是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抬手指了下二楼靠窗的雅座。一青年男子坐在窗下，手里端着茶盏，正朝楼下入口处看来。
这人生得很是清俊，眼型狭长，更衬得他气质泠然，只用一根素玉簪子束起半数墨发，任余者自然地披散在肩头，他外罩一袭黑纱鹤氅，里头是一件印着水墨竹叶纹的灰白色直缀。
商淮向小厮微微颔首，不忿地冷笑道：“他倒是雷打不动，每月十六都来这儿饮酒品茗。”
文心担忧她跟那位贵人打起来会吃亏，把船拴在码头上以后，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陪她一同上去。
两人到窗前坐下后，对面的男子方冷冷启唇：“取一坛云州春，给商老大降降火气。”小厮默默退下取酒，只留他们三人在二楼。
商淮哼了哼，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撑住下巴，右手探到男子眼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本想泼到他的脸上，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手上动作一顿，终是没有下手，将茶盏用力往桌面上一放，白瓷盏顿时碎裂成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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