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看那个loser！》一块儿糖

17、大雨忽至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曹操《短歌行》
　　有的时候，“借酒”是真的可以“消愁”的。
　　酒精可以让人暂时忘了那些负面情绪去好好睡上一觉，等到醒来再次想起时，人们往往会变得更容易接受那些“糟心事儿”，因为大脑是第二次接收到这些信息，冲击力已经小上许多。因而，也就达到了“消愁”的效果。
　　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没什么大不了。
　　乔语姗此刻就深有体会，但不管怎样，还是要跟楚慈好好解释一番的。
　　听起来还挺像个好事的，毕竟，她喜欢的人向她求婚了。
　　李子拓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捧着戒指，向她单膝下跪，说出了那句她很久之前就想听到的话：“嫁给我吧。”
　　他说，他爱她，还是很爱她。
　　他说，以前都是他不好，以后会好好照顾她。
　　他还说，从今往后再也不打游戏了，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全公司的人都在说，答应他，答应他。
　　她想答应的，却发现自己没有张开嘴说“我愿意”的力气，更没有伸手接过戒指的力气。
　　之前留下的刺，都还完美地隐藏在原处。稍一用力，就扎得自己生疼。
　　她拒绝了，再次辞了职，还躲回了青山县。
　　“真他妈矫情！”这是乔语姗清醒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拒绝人的跑去喝酒买醉，让被拒绝的情何以堪！
　　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把和李子拓认识的前前后后过了一遍，乔语姗突然就发现，因为这些可着劲儿地瞎折腾自己，实在是很不应该。
　　“你说，如果连为一个人伤心难过都成了矫情，是不是就可以代表，不在乎了？”乔语姗问楚慈。
　　楚慈摇头，她不知道。
　　乔语姗却是笑了：“我觉得，我可能终于可以释怀了。”
　　没有他的生活，她努力适应了近三年的时间，现在，终是习惯了。
　　第二天楚慈上班的时候，那个砸了她的女人拎着一兜子水果来道歉，还一再强调自己以后再也不用那个带着铆钉的手包了。
　　其实楚慈挺想说，万一遇到危险，那个包用来作武器还是不错的。
　　事情很快地解决了，本来也没有伤得很重，不过想起那天周毅的反应，楚慈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无意间瞟了一眼桌上公司发的免费台历，周三那天被红色水笔打了个对勾，是肖清颜的生日，还有两天。
　　“周三……”楚慈小声念叨着，“是18号？”
　　楚慈飞快地打开工作备忘录，泄了气似的往椅子上一靠，果然！
　　这是胜昊近来接的最大的一个案子，从青山县的基层法院上诉到了省里的中级法院，18号开庭。
　　没办法，只好趁着下班给肖清颜打电话解释。
　　“没关系楚慈姐，你们不是上午开庭吗，晚上肯定能回来了，本来也是准备晚上一起聚的。”
　　楚慈本来就很愧疚，听肖清颜这么说更是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周三那天青山县的天气十分不好，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阴沉沉的，让本就闷热的八月更加难熬，大家都在盼望着这场雨能赶紧下下来，也好能暂时凉快一点儿。
　　不过楚慈是不知道这种天气情况的，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在前一天，胜昊的四个人已经全部来了省里，全心全意为开庭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经过了近三个小时的庭审，胜昊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一场胜利。
　　没有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庆祝这场漂亮的翻身仗，楚慈急匆匆就要往青山县赶。
　　“要是不急还是别回去了吧，你看看咱们大县城的天气！”刘胜昊拿出手机递给楚慈看，暴雨红色预警。
　　如果仅仅是暴雨那还算不上什么，关键是青山县三面环山的地理位置，万一雨太大赶上山体滑坡就麻烦了。以前山区就发生过几例滑坡事件，不过都没有造成过人员伤亡，顶多也就是个交通堵塞。
　　坐火车回去的话，山地是必经的部分。
　　楚慈一看这天气图标，马上就明白了刘胜昊的意思——回去有风险，而且真的下了暴雨的话都不一定能在青山县的火车站找到出租车。
　　整个中午，青山县都被环绕在轰隆隆的雷声中，饶是周毅一个瞎子也知道这天气是要下雨了。
　　“她还没有回你消息吗？”周毅问肖清颜。
　　“没呢，是不是那边的工作还没结束？”肖清颜也很担心，早知道就不这么缠着她非要她来了。
　　“哥你先别担心，说不定楚慈姐知道这儿天气不好就不回来了呢。”
　　“她答应你就一定会回来的，就算不回来……”周毅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去招待朋友吧。”
　　肖清颜把Party定在了自家还没正式开始营业的一个咖啡馆，虽然天气着实不好也还是来了不少好朋友，而且都是担心会下雨所以提前来的。
　　楚慈的确是犹豫了一下的，她惜命，很怕死，哪怕是从没有造成过人身伤亡的山体滑坡。
　　不过，只要是她说出口的话，听的人当真，就是承诺，不当真，就是玩笑。
　　她相信，这是一个承诺。
　　楚慈是上了火车才看到肖清颜消息的，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赶紧告诉她自己会回去。
　　“哥！哥！楚慈姐回消息了，她说她已经在火车上了，没问题的话六点半到火车站。”
　　周毅说不上自己是放了心还是担着心。
　　“我告诉她到时候我们在车站北口接她。”肖清颜一边发着消息一边跟周毅汇报。
　　周毅点点头，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像是被从天上泼下来似的，不用刻意听就可以判断出来。
　　一屋子都是年轻人，大家的心情一点儿都不受天气影响，反而是雨越大气氛越嗨，音乐声越发的震耳欲聋。
　　感觉到外面雨势越来越大，咖啡馆没有能报时的钟表，周毅感知不到时间越发的担心，终于把肖清颜从人堆中叫了出来。
　　“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四点。”肖清颜似乎看出了周毅在想什么，“哥你放心吧，我看着时间呢，五点我就去接楚慈姐。”
　　周毅皱眉：“还是我去吧。”
　　“可是哥你……”肖清颜不知道该怎么说，家里新换了司机还不认识楚慈，雨下得这么大找车牌又是实在不方便，她必须跟去才行。
　　“你去的话，你这一群朋友怎么办？”肖清颜人缘好有人缘好的道理，把好朋友们留在自己的生日聚会上也确实不是她作风。
　　“没关系，我跟他们解释解释。”毕竟，让周毅去接也不是一个多好的方法。
　　随着越来越接近青山县，雨像是不要命似的使劲儿往车窗上拍，楚慈在包里翻了半天，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没有把伞装进包里的事实。
　　“不行，哥，你看不见。”肖清颜一个着急，没控制住自己的嘴。
　　周毅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下终于说了出来，他反倒是跟着轻松了许多。
　　“没关系，她看得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