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王不安

9、第 9 章

　　顾子宇能找到徐菲菲的家多少和陈以凡有些关系。那时候陈以凡逃课，又固执地不肯和顾子宇联系，顾子宇几次去他家都扑了空，后来还是无意间听到以前一个同学说起来看到陈以凡和职中的几个人在一起。职中就是他们旁边的那所高中，校风并不是特别好，喝酒抽烟烫头在高中生的身上总是不那么合适。

　　顾子宇找了一个职中的哥们，才在那个台球房找到了陈以凡。也因为那一次，顾子宇特意留了那一圈人的联系方式。这次碰到徐菲菲虽然是意外，但是他也很快问到了徐菲菲的家庭住址。

　　对面还打趣地问顾子宇：“怎么，你是想当徐菲菲的护花使者吗？还是徐菲菲又招惹陈以凡，你要去砸场？”

　　顾子宇表示非常无语。

　　听说这个的时候，陈以凡莫名心虚了起来。那一次是他做的过分了。逃课、失联，不管哪一样拉出来都够顾子宇揍他一顿的了。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

　　陈以凡埋头啃着排骨，不敢抬头。

　　顾子宇看他那怂样，忍不住笑：“这么怕我？那当时怎么还躲我？”

　　“怕影响你。”陈以凡那时候想的很简单，他也知道快要高考了，怕因为自己家里的事和自己的情绪影响顾子宇的学习。

　　顾子宇叹气，陈以凡想的简单，但是他们两个人哪里有影不影响这一说，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分不开了。

　　“下次不会了，碰到什么事一定烦死你！”陈以凡知道顾子宇不生气了，瞬间底气又回来了，咬着排骨口齿不清。

　　“少贫！快吃！”

　　陈以凡嘴里不停，边吃边嘀嘀咕咕：“你就知道凶我！你就知道欺负我！”

　　顾子宇懒得理他，在一边拿着本书看。

　　陈以凡一看书名，又念叨上了：“你看看你，都快三模了，还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小心名次不保啊顾同学！”

　　顾子宇一脸高冷。

　　“虽然你前几次成绩优异，但是骄傲使人退步啊，顾同学你这样为师很痛心啊！”陈以凡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怎么能满足眼前的名次而看不到更远的呢，井底之蛙是不对的，你要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的学习……”

　　顾子宇实在受不了陈以凡的叽叽喳喳了，夹起最后一块排骨往他嘴里一塞，慢悠悠地翻起了旧账：“上次我找到你，徐菲菲可是靠在你的怀里啊。嗯？”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翘，陈以凡愣是从这温和的语气中感到了一丝杀气。

　　“没没没，我那会儿也就知道她的名字而已，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陈以凡艰难且快速地咽下了排骨，拼命解释。

　　“那还要一起去喝酒？”

　　“不不不那天我就想一个人静静结果她看我一个人就过来了她是李想的朋友我也是那天才见到她我和她真的真的不熟……”陈以凡一口气不带停顿地说完了，结果看到顾子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顾子宇逗他玩呢。

　　想来顾子宇早把那几天陈以凡干的事摸得清清楚楚，陈以凡如释重负：“顾子宇，你耍我，太坏了。”

　　“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一遍。”虽然知道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但是还是要提醒下小孩要和别的人保持距离。

　　“你大爷！”

　　“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徐菲菲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忘在了脑后，却不想又碰上了她。

　　这次的徐菲菲没有画浓妆，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把身上丁呤光郎的饰品都摘掉了，头发也染回了黑色，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陈以凡还有点吃惊：“哇，徐菲菲你这样还挺好看的嘛！”

　　徐菲菲笑了笑：“我是来谢谢你们的。上个礼拜在那个巷子里的事。”然后她停顿了下，“顾子宇不在吗？”

　　“不用不用，多大点事啊，举手之劳。”陈以凡毫不在意，“顾子宇他今天有点事先回家了。”

　　“你们两个感情很好。”

　　“那是，从小玩到大的。”

　　“我很羡慕你们的感情。”徐菲菲对他笑了笑，说是笑，其实就是扯了扯嘴角。她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开心。陈以凡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询问，毕竟他们并不熟。

　　倒是徐菲菲先开口了：“我请你喝点东西吧。”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没多大事。”今天顾子宇不在，陈以凡觉得还有那么点不习惯，就想赶紧回家躺着，给顾子宇打个电话问问他家里的事怎么样了。

　　徐菲菲咬了咬下唇，有那么点楚楚可怜的意思：“陈哥，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你就当再做一次好事吧。而且，上次你还欠我一顿酒。”

　　这个称呼加上上次那事，陈以凡想起来就背后一凉，恨不得锤死那时候的自己，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犹犹豫豫地说：“那……行吧。”然后掏出手机给顾子宇报备行程。

　　徐菲菲带着陈以凡来到了学校旁边的一家咖啡店，这家店的老板好像以前就是职中的。因为职中约架都喜欢在这家咖啡店门口。导致很多人都不敢去那里。

　　陈以凡喜欢凑热闹，几次想去围观都被顾子宇拉开了，可以说是非常遗憾了。顾子宇看不下去，带着陈以凡去那咖啡店里坐了几次，陈以凡发现那咖啡店里头就很普通，也就没了兴趣。

　　两个人随便点了点喝的，就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了。

　　徐菲菲望着窗外，随手搅拌着咖啡，发着呆。陈以凡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你觉得李想是个什么样的人？”徐菲菲突然开口。

　　李想今年和他们一届，也是高三，在职中算是玩的比较好的那群人，陈以凡那会儿和李想玩过几回，但是很熟也算不上。

　　“挺仗义一人吧。”陈以凡想了想。

　　“李想他最近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啊？不知道……其实我和他也没特别熟，平时也不怎么联系的。”

　　徐菲菲低着头，半晌，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陈以凡，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啊？”陈以凡也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吓了一跳，“玩笑可别乱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