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风的方向》白空

32、Chapter 31

　　“好啦，风染你也差不多了吧。”涵淡早不介意风染对他的称呼，他笑着，意有所指的说：“再不快些，会有人怀疑我和你私奔了呀~”
　　“去你的。”风染回了一句，神情染上忧色，“明远，涵淡，我问你们，”她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你知道如何抑制‘眼睛’么？”
　　“你说‘眼睛’？”涵淡难得的皱起了眉，“那时候，伽师大哥的‘眼睛’？”
　　“那玩意儿居然再次传承了么，还在这个世界？”
　　风染苦笑：“本来不在这个世界的，可是有人用术把继承者强行拉过来了……”
　　在涵淡还未成为涵淡的时候，他对于人事无常也算颇有经历了，并未如何感叹那些人的做法，而是提出自己的疑惑，“虽然的确是有过一瞬间的感觉，可是很快就消失了，风染，是你封印了它么？”
　　他曾想过去看看，只不过那熟悉的感觉却很快便消失，于是他想，也许是某个空间界限薄弱的地方，偶然透露出的一丝灵力罢了。
　　虽然遗憾，却也无可奈何。就像那时伽师和安优的消逝。
　　“是我。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在她身边，无法使用自己的灵力。”风染颔首，转过头去对着浅野明远一笑，感谢他帮忙布置了这个结界。
　　“这样可真麻烦了……”涵淡沉吟，“在我们三人之中，按说风染你该是最最熟悉和擅长封印与结界之术的，如果连你都只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话……若要保证不伤她，至少我是毫无办法了。”
　　浅野明远却在这时开了口：“我想问，为什么一定要封赢眼睛’呢？”
　　“如果能依从自己的意志使用的话，不是很好么？”
　　风染与涵淡对视一眼：的确，他们都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这两人太过惫懒，并且几乎无所欲求，手中若是天降宝具，他们所想定是如何甩脱，不惹麻烦。
　　涵淡思虑之下，觉得可行，风染却依然是一脸不豫之色。
　　她蹙着眉，轻轻的说：“呐，涵淡，你知道么，那孩子的眼睛，跟伽师大哥一模一样。
　　“可是她在不自觉地使用眼睛的时候，那样子，好痛苦。
　　“我知道这样最好，只是怕她难过，千年前我没有帮得上伽师大哥和安优姐姐，难道千年后，我还是不得不让那孩子在我面前继续痛苦么？”
　　“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涵淡神色不忍，开了口却说不出话，于是唯有浅野明远淡漠的声音在这片樱花飞舞的空间里静静弥漫，肃然清冷。
　　风染抬起头，望着空中安然悬挂着的明月，忽然喃喃念出一个毫无关联的名字。
　　涵淡看着她，只有叹息。
　　浅野明远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三人之间一时静寂无声。
　　片刻，风染淡淡说道：“回去吧。”
　　她说：“就这么做，我来跟她说。”
　　浅野明远看她仿佛一瞬间冷硬起来的模样，想她刚才念起的名字，“湛蓝”。
　　隐界，“将军”湛蓝。

　　三人若无其事的回到了会客大厅。甫一进场，就有人拉了风染手腕，压着她耳朵恶狠狠地压低声音道：“你可算是回来了呀！！”
　　正是方才三人话题中的主角，安涟水。
　　涟水很郁闷，只不过是这衣服穿得不习惯，动手动脚间慢了些许，出来的时候，便居然只看得见浅离跟着一栗色发色少年身形的人出去了。
　　她出去了，她却也不能自作主张的跟着去，只得在这人群中飘来荡去，四处找东西吃。
　　还一不小心就惹上一个登徒子。
　　想到这里，便再次感受到不远处那道时不时就会飘来的、带着趣味的目光。
　　浅离正考虑着该如何向涟水说明这事，被涟水拉住了手腕，也没有想要挣脱的意思，向浅野明远与涵淡——即不二周助点头示意了下，便顺从的被涟水拉走了。
　　直到走到大厅的另一端，她才开口：“好了，躲什么这么急呢？”
　　涟水本来也没想能瞒过她，却依然趁人不注意翻了个白眼，跟她抱怨了一通，以发泄郁闷。
　　浅离笑着看着她，不知为何涟水却觉得这人其实并不想笑，只是已经成了习惯，改不了了。
　　面具一样的优雅微笑之下，她在想些什么呢？
　　忽然就觉得有股气流梗在胸口，想要说的话，忽然就已经没了接下去的兴致。
　　当初，自己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人。
　　后来陪着自己四处行走，在自己身陷险境时候出现的，也是这个人。
　　安熠给她的感觉很好，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总是有一种包容的、自然而然的亲近和关心。
　　可是，没有人比得上这个偶尔恶趣味经常发呆走神却总能给她最大慰藉的，叫做浅离的女孩子。
　　“涟水？”浅离轻轻唤她，安涟水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前月白衣衫恍若神明绝美的女孩儿，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小浅，你在想什么？”
　　浅离有些愕然，随即释然一笑：“瞒不过你了呢。”
　　她正打算把三人树林中作出的决定以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告诉这个最应该作出决定的女孩子，却忽然大灯骤灭，只一道灯光落下，整个大厅忽然收声，所有人仿佛屏住了呼气似的，看着唯一的那束明亮下的华丽少年。浅离见状，只得示意涟水先将这一场宴会应付过去再说。
　　表面上依然是完美的微笑，浅离暗里却把手指收紧了。她知道自己应该目不转睛地看着迹部景吾走下来，正式进入那个利益的世界——那是作为他的姐姐，她理所应当的、如同祝福的做法。
　　可是她却依然忍不住的，看向了窗外那片寥落的星空。
　　或许是因见到了多年好友而欣喜，或许是为那个有着千年前故人眼眸的孩子而担忧，或许是近来灵力压抑得太不自然、短暂的释放不能缓解内心的焦困。
　　一如既往的，看着夜空，仿佛便是那人的眼眸，无言的温柔和坚强。
　　心中封存许久的记忆忽然冲开那层她刻意筑起的冷硬，以一种绝对的强势姿态霸占了她的脑海。
　　容貌、眼神、声音、身形、温度、初遇时一起看的那片星空、拥抱她时他的心跳、他拉她去看凡世烟火蓦然绽开时的笑颜、纷争爆发后他坚定守护的姿态……
　　湛蓝，湛蓝……
　　我真的好懦弱，甚至需要依靠回忆你的勇敢，来让自己坚强。

　　“承蒙各位赏光，来此一聚，其实今天只不过要介绍一个人，我的孙儿——迹部景吾。他将是迹部财团下一任的接班人！”
　　随着迹部老爷子一句话，今晚宴会的高潮终于到了，灯光重新亮起，而迹部景吾，也将带着他与生俱来的骄傲，开始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华丽之路。
　　与此同时，角落里，浅离依然陷在回忆中，神情恍惚迷离。
　　她身边，安涟水微微低着头，睫毛阴影落下来，遮住了若有所思的暗金色眼眸。
　　不二周助与浅野明远站在一处，与她们不远，表情淡漠平静。

作者有话说

　　寒假第一更，也可能是最后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