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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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要姓迹部还是越前？
浅离认真的想，看着自家的龙马弟弟被两个大人侃的晕头转向，眼泪汪汪的捧着小脑袋躲在墙角钻牛角尖。
没去安慰，浅离坐在沙发上摆弄自己的手指，她有些犹豫，虽不是因为现在致使两个大人以及龙马宝宝吵到纠结的姓氏问题，却也有一份对身世的疑惑在其中。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从来没有可以的去追求什么，一切都选择了任其自然的方式。甚至对于自己身体的背景虽有疑惑，却还是没有多问。要说起来，他之所以来到越前家，也只是因为，幸村由纪在临死前对她说的话而已。
“小浅，妈妈知道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可是我不怪他，所以你也不要怪他。”由纪，那个明明濒死却依然温柔的女人说道。那是她所承认的母亲。
“小浅，你若是在家里呆不下去了，就去找一个叫越前南次郎的人。然后和他们一起，好好过日子，他们不会为难你，你会幸福。不要太在意精市，他在这里会有人照顾。”
“小浅……妈妈想你。”
不是没有疑惑的，对于妈妈的话。可是看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却在一瞬间让自己忘却了理智，手攥的再紧，也改变不了自己暂时没有力量的事实。那是自浅离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妈妈……”单薄的音节从口中溢出，浅离惶恐的样子就如由纪离开的那一天。
现实与记忆瞬间重叠，浅离想要闭上眼，却还是抹不去存在的真实。
“……”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包括先前正争得起劲的两个大人。
所有人愣愣的注视着女孩蜷缩的身影，竟不自然的觉得压迫。小小的身躯所释放出的威压，顿时充斥于整间屋子。
天空暗了下来，仿佛响应女孩的感情，轰隆的雷声渐渐响起。
“姐姐……？”龙马感觉到屋子里气氛的不寻常，困惑的转过身来，细细的眉头依然皱着，却再看向浅离的一刻骤然松开，又拧紧，琥珀的眸子里盈着了担忧的心情，毫不迟疑的跑向浅离。
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其余四人眼睁睁的看着龙马奔向浅离，动作自如仿佛一点也没感受到压迫着他们的这股力量。
“姐姐，你怎么了吗？”龙马伸手，想要触碰浅离的额头。
浅离抬起冰冷的眼睛看着他，吓的龙马一个哆嗦，却仍是坚定的不肯拿开手，他别扭的，坚决的对上浅离的眼眸，清晰的吐字发声：“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舒服吗？
……小浅，不舒服吗？……
谁？那么温柔的声音……
——没有灯，没有光，蜷缩在柜子里的小女孩，一瞬间被发现时的心惊胆战，却发现是熟悉的人，现实与幻想的强烈的反差惊得她愣在了原地，那寻找的人的语气却略微不悦起来，悠长的眉头皱起：“不舒服吗？”
——一开始只是懒得动所以赖在了床上，尽管的确在微微的发烧，她却不甚在意。迷迷蒙蒙的想着睡个回笼觉就好，却听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被子被人小心的掀开，眼前现出来人有些担忧的眸子：“小浅，身体不舒服么？”
妈妈……
浅离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回复清明，回忆也于同时缓缓流淌，她看见的，想念的，美好的和那些不愿记起的过去，一一在眼前铺展成色彩斑斓的画卷。
压力顿时消于无踪，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考虑那种莫名的感觉是什么，便为紧接而来的慌了心神。
浅离哭了。
眼泪一滴滴的自她脸孔上滑落，她闭着眼，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嘴里一遍一遍的叫着，母亲。水晶般剔透的泪珠在坚硬的地板上摔得粉碎，晕染般的开出一朵朵深色花。
像是没有哭泣般的平静，却生生让人觉得悲怮欲绝。浅离环抱住龙马小小的身子，纤长唯美的银发惹得龙马鼻痒痒，但他还是忍住了推开浅离的冲动，好似母亲哄人入睡时对自己做的，一遍遍，一遍遍的擦去眼泪，抚摸她飘散的长发。
浅离紧紧的抱住龙马，仿佛那是自己最后的信仰。
这样的场景，不得不说很美，但在龙雅看来，却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
小浅。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挂起笑容走向拥抱着的姐弟俩，作为一个兄长，伸出手将他们一起环抱。
“好了好了，小浅和宝宝都要乖哈。”他笑着说，稚嫩的嗓音却晴朗的如同雨后蓝天。
浅离抬起眼看着他，被泪水朦胧的眼睛已经有了黑曜石的辉芒，“……这话由你说出来真没说服力。”
“就是呀，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混的家伙。”迹部景吾在一旁帮腔，却见浅离静静的看向自己，红晕漫上脸颊，但还是坚持的不愿移开视线，“小浅，虽然我不想，但你是我的姐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什么叫做虽然你不想啊，“小景要叫我姐姐，跟龙龙一样，不管想不想哦。”她终于能够自如的微笑，被泪水浸透的嗓音有些颤抖，也掩饰不了它的主人明朗的心境。
相视而笑，她听到有个温柔的声音徘徊在耳侧，“莫逆于心。”
母亲，我再也不会为你的离开而感到愤怒，本来早该明白的，你们的婚姻再也无法维持，与其等待法院冰冷的判决，倒不如这样死去，在他心里留下只属于你的烙印，这才你最想做的选择。
其实人生不过是一场选择，等待或离开。你知道等待已经唤不回他的心的时候，离开便是唯一而且最好的选择了。
母亲，我不会忘记你，那个男人也不会，你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了足够的深刻，深到当他在死前的片刻，想起的人总会有你一份，并且他会为此叹息。
母亲，这就够了。
我现在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力量，足以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了；我会像你所说的那样，会幸福。
母亲，我一直……都在想念你。我会听你的。
“呐，叔叔还有爷爷，”浅离看着两位沉默的大人，微笑着开口：
“我觉得，‘越前浅离’应该会比‘迹部浅离’好听一点，才是。”
你说的，莫逆于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