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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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彻进了殿内，便直奔寝屋而去，萧瓘跟在后面，跑的踉踉跄跄。前面人的脚步却忽的一顿，他便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玉彻原是见着墙上开始凝结的血渍，心里发愁，不知该如何处理，萧瓘这一撞，将她向前推了几大步，待稳住脚步，鼻尖都要蹭着墙上血渍了。近看这血渍便更是吓人。
她自然不是害怕血腥气，只是方才善渠来的凑巧，她怕善渠发现不对，忙着应付，却来不及处理墙上痕迹。现下这些血迹早已发干，更加难以处理，一遭子的事着实让她头疼。
若是山羊回来看见，势必要刨根问底的。
她回头看了眼像做错事一般缩在门边的萧瓘，表情忽的松下来，扬起浅浅的笑，向他招了招手。
待萧瓘走到跟前，她蹲下身，抚了抚他的脑袋，道：“今日这屋子里的事，切莫外传，知道吗。”
这话，先前她已经说过一次，现下又提了一遍，萧瓘不敢怠慢，连连点头，道了声：“是。”
声音轻轻巧巧，一下敲进玉彻心头上，听一遍便是说不出的难受一遍，总叫她恍惚是灵儿站在面前，好不容易忍住眼泪，玉彻道：“你、、、、彻底恢复之前，还是少说话吧。”
萧瓘不解，疑声问道：“为何？阿彻也不想我好起来吗？”
玉彻无奈笑道：“当然不是，我比谁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只是如今你还未大好，我、、、也不大愿听你用这个声音讲话，你一开口，我就会想起从前。”
“什么样的从前？会让阿彻难过吗？”
玉彻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你啊，问那么多干嘛，刚会说话就刨根问底，真是的。还有，谁允许你叫我阿彻的，以后要同扶桑一样，叫我玉姐姐，知道吗。”
“可是、、、山羊他、、、”
“你同山羊比什么，他同你又不一样。”玉彻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没有瞧见萧瓘眉眼下一瞬而过的难堪。他呆愣了片刻，旋即怏怏垂下脑袋，也是，在这神殿中，他终归是外人，他需明白这一点才是，他的命都是玉彻因为觉得可怜才救下的，这已是无法回报的恩典，又岂敢再有半点僭越。
见萧瓘不再说话，低着头，乖乖的模样，玉彻又有些心疼，揉揉他的脑袋，宽慰道：“阿瓘，你年纪小，叫我姐姐才是应当的。不要多想。”
“嗯。”萧瓘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玉彻又道：“还有，你会说话的事，我找个机会会同山羊说，你暂且不要让他知道，嗯、、、也别让旁人知道，谁都先别说，明白吗。”
萧瓘点点头。
她知道这事瞒不住，迟早会被山羊察觉，可现下还不是时候，她要先查清昨夜闯进结界的人的来历才行，还有冥落珠，那冥落珠究竟是如何养成，与灵儿的魂魄又有何种关联，这一桩桩一件件，总让她觉得事情不会简单，她不敢告诉山羊，一是她心里清楚，一旦山羊知道了，便绝不会放手让她冒险，二是，那年灵儿的死，总归还是让她对他心存了芥蒂，且她也不愿将这事假手于人，因此，为今之计，也只有先瞒着这一条路。至于要隐瞒到何种地步。。。
嘱托好了萧瓘，她又想起院子里那些妖奴，他们都看见了昨夜里的事，就算她现在有心命他们闭口不言，也奈不住有嘴巴不紧的，山羊回来，必定也会察觉结界被破坏的痕迹，有人夜闯已是事实，既然隐瞒不了，还是正面应对的好，所幸那人也算谨慎，进来便将妖奴们都打晕了，没有让他们瞧见冥落珠的事。只是小白也不知方才瞧见了多少，玉彻心里正计较着，门口便传来了白兔妖颤颤巍巍的声音：“玉、、、玉神大人，我、、、、、”
来的正是时候！玉彻双眉一挑，笑道：“小白，我正要找你。且进来说。”
白兔妖才刚听了药灵的胡言，心里虚着，一听玉彻这么急切的喊他，吓得脚下当即一滑，扑倒在地，所幸双手撑的及时，否则便要滚着进去。
“玉神、、大人，大人有什么吩咐？”他还不及起身，便赶紧问道。而后动作颇为凌乱的翻身爬起，低眉顺耳跪于玉彻脚边。
玉彻皱眉，却也只当他是害怕自己惩罚他听了墙角，便没多想，开口问道：“方才你是几时醒的？又是几时来的殿中？都看到了什么？”
“回玉神的话，应当是玉神刚进神殿那时便醒了，醒来后，药灵说您回来了，让我去找您说昨晚的事情，我不敢耽搁，可，，可是，刚进神殿就见您，，，”白兔妖说着，抬头瞄了玉彻一眼，见她神色无异，不似生气，便接着说道：“见您一记手刃，杀了信翁，我，，我心里害怕，就，，就就跑走了。”
“只是这些？”
“是。”
见他缩缩瑟瑟的样子，不像说谎，玉彻便也不多为难于他，挥手示意他起身，而后道：“你是水神来时才醒，中间没来过神殿，不论谁问起，都这么说，懂了吗？”
白兔妖起身，对玉彻这话了然，点了点头，道：“是。小妖明白的。小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
玉彻不悦，啧了一声：“不是说了吗，你没来过。”
白兔妖吓得立马又跪下：“是是是，没来过没来过、、、、、、可是，玉神，药灵那边、、、、、、”
那个张扬跋扈的，玉彻到没把她放在眼里：“不用管她，她算什么东西，成不了气候，山羊若是问你，你说你的便是。”
“是。”
“还有，这墙上的血渍你想办法清理掉。”
“啊？”
玉彻干咳一声：“怎么，做不了吗？”
“做，能做，马上做。”白兔妖心里直叫苦，这要如何弄得干净还不留痕迹啊，哎！
将这棘手的活推了出去，玉彻喜笑颜开，拉着萧瓘的手，就要出去，临走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快些啊，定要在山羊回来之前弄干净啊，若是山羊回来发现一点点痕迹，看我怎么教训你。”
白兔妖瞬间欲哭无泪，两只耳朵无力的耷拉到了后背，变成了一只秃头的兔子，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一天到晚都摊上些什么破事啊。
然而这一日，不太平的不止是往生殿，此时的山神殿中也是阴雾沉沉，各偏殿侍主神都小心翼翼探了头望着主殿那方，山神殿里外几层殿院环抱，谁也瞧不见山神摇铃此刻究竟在主殿哪一处，做着什么，但他们与主神同心同意，多少感应到了主神此刻心中的不快，因此，个个成了趴门妖，不得主神命令，他们轻易出不了殿门，只得个个伸长了脑袋，想探一个究竟。
宝乐守在主殿门外，面上焦急之色难掩，不停来回的踱步，不时还要停下听一听里面的动静。活脱脱像是守在外面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中古甫一进门，见眼前场景，心中便做此感想，嘴角牵起一抹浅笑。
宝乐正着急着，没注意中古来了，又一次停下，向里张望时，身后传来了中古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这一声来的突然，宝乐一惊，回头见到中古，赶忙行礼：“将军无恙。”
中古应了一声，走上去也到殿门前，只见大门紧闭，复又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回将军，是扶桑小公子，昨夜里不知怎么的，一回来便像发了疯似的，哭喊不止，屋里能摔得东西摔了个遍，山神大人劝了一晚上了，才刚刚消停了一会。”
“这小子还有这胆量？”平日倒是小瞧他了，中古剑眉一拧，神情中几分不可思议，抬手便要推门，这个热闹可不能错过：“待我看看去。”
宝乐忙不及的拦到：“将军将军，您就不要凑热闹了。”
门都推了一半却被拦住，中古不大乐意道：“怎么叫凑热闹了，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你也说了，吵了一晚上现在突然没了动静，你就不怕是摇铃将扶桑怎么了？摇铃的性子你可是知道的啊，啧啧啧，饶是玉彻都要怕她几分，到时候，扶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山神殿怎么向树神黄祖交代？”
“这、、、、、、”宝乐真的思量起来，还没及他思量个所以然出来，殿门被从里头忽的一拉，阳光顷刻间倾倒于内，洒了那人一身。
“大人！”一见那人，宝乐旋即跪地行了礼。
中古合手于前，虚行一礼后，问道：“扶桑呢？”
摇铃累极了，扬了扬手：“晕了。在他寝殿地上趴着呢。”
中古道：“你打的？”
摇铃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是！我的耐心也有限。”
“到底所谓何事？”
摇铃从殿内行出，顺手又将殿门关上，下了阶边往外走边道：“我正要去问呢。这玉彻昨天究竟跟黄祖说了什么，将扶桑逼到这地步。”
中古两步跳到她跟前，跟着她的步调也往外去：“黄祖不是为玉如意的事？”
“不像。若是好端端的，她那玉如意怎会脱手，又怎会不理扶桑的呼喊。”
“也是。那你现在是要去找阿彻问个清楚了？”
摇铃停下，若有所思的盯着中古看了片刻后，复又前行，边道：“她要想说，昨天就说了。她既不想说，我何苦凑上前追问，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你找她做什么？我方才来时，还遇见善渠了，他也刚从阿彻那回来，说是阿彻同山羊吵架，将人都赶去临安城了，你这会子去，怕是要同她吵起来。”
“吵架？”摇铃似没想到，忽的顿下脚步，疑问道：“从来都好的跟什么似的，怎么还吵架了？”
“谁知道。大概山羊也受不了玉彻那臭脾气了。哈哈哈哈。”中古笑的无心，惹得摇铃瞪了他一眼。
他立马止住，正经起来：“说着玩的。”
这人成天没个正经，摇铃也不想多与他计较，只问道：“你外出也有几个月了，还不回？”
中古撇了撇嘴，道：“山里的日子哪有外头快活。再说，现在天下太平，也不必我时时庇护左右。”
这天下真是太平太久了，竟连神明都生出了这样惰怠的心思，摇铃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中古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色，真不知到底是他教坏了玉彻，还是玉彻带坏了他，
两人都一个扶不上墙的纨绔样子。
见摇铃半晌不说话，只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饶是中古这般脸皮厚的，也红了脸，颇为羞涩的撇开脑袋，避开她的视线，道：“咳，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摇铃没有回话，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甩衣袖，往外走去。既然指望不上玉彻，又指望不上中古，她只能先去山下，寻了善渠问问去。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糟心的事，扰的她脑仁都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