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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刃 不见危机不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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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池田屋中的人们还不知道即将来临的劫难，正欢声笑语的推杯换盏。新选组的队伍已集结在屋外的黑暗中，等待着发起进攻的时机。
在尊王攘夷的敌我双方的更外侧，则有第三股势力活跃在历史舞台之外。
“那个笨蛋！跑到哪里去了？”
绕着池田屋外围找了三圈，依旧没有发现的加州清光又气又急，与他一组的小夜左文字说不出像样的安慰话，只能沉默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低头看到小正太透着关心的脸，知道自己状态不好，加州清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抱歉。今剑和五虎退呢？”
“他们在那里。”
夜视能力是短刀比打刀优秀，小夜左文字一下就指出远处的同伴们。
今剑和五虎退正尝试着靠近事件中心的池田屋，想要在更近的地方进行搜索。目前为止，还未有收获。
此刻，加州清光和小夜左文字正站在一处高级酒肆的屋顶上，从这里向下俯瞰，刚好能将新选组和池田屋，以及今剑和五虎退尽收眼底。
明明是犹如掌控一切的视野，加州清光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握不住。
“大和守安定找不到，溯行军也不见踪影。一个个都躲到哪儿去了？”
“复仇的关键……是等待必杀的时机。”
小夜左文字的话让加州清光眉头一跳，立刻抓住了关键。
“必杀的时机。你的意思是，他们都瞄准了新选组与长州藩士发生冲突的那一刻。”
“浑水摸鱼。”
“确实。”
加州清光垂眸。
即使在夜色中，他仍能轻易分辨出熟悉的蓝色织羽，以及那个人的背影。
屹立在队伍的最前端，与近藤勇站在一起。
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有谁能想到，那笔挺背影的主人，正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会在这次如地狱般的厮杀中，恶化到命不久矣。
大和守安定的心情，加州清光是理解的，是感同身受的。
然而正因为怀着相同的心情，加州清光才必须阻止大和守安定犯下错误。
“那个……”
忽然，小夜左文字抬手指向远处的队伍，点着排在末端的一名队员。
“那个好像是大和守安定。”
“什么？！”
加州清光吓得差点从屋顶上摔下去，赶紧定睛看去。
那以一副“我是自己人”的姿态混在新选组队伍里的高马尾，可不就是大和守安定嘛。
说起来，那家伙的战斗服和新选组的制服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只在护手上的家纹而已。又长了一张良民脸，对新选组内部的规矩也清楚的很。不混进队伍，简直是可惜了。
很快，五虎退和今剑也发现了大和守安定，两人六神无主的跑来问加州清光。
“怎么办？”
“我还想问怎么办呢……”
把脸埋进手心里，加州清光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总不能直接冲过去，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揪回来吧。
大和守安定的想做的事情，不出意外应该是和冲田君一起杀上二楼。在战斗中保护冲田君，减轻他身体的负担。
说实话，只是这样的话倒是问题不大。麻烦的是，在那之后大和守安定的打算。是了却心愿就乖乖回本丸领罚，还是继续呆在这个时代陪冲田君走完一生。
“啊！他们行动了！”
今剑轻声惊呼，打断了加州清光的思绪。
眼看近藤勇一脚踹开池田屋的大门，加州清光振作精神道。
“我们也上。”
“等等！”
还是五虎退，出声拦住大家。
下一刻，街头巷尾的阴影里冒出好多黑雾笼罩的怪物身影。
“啧！溯行军！”
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跳出碍事的家伙，加州清光的脸有一瞬间扭曲了，不甘心地望见大和守安定跟着新选组冲进池田屋。两相权衡下，作为队长的他只能痛下决定。
“先消灭溯行军！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池田屋一步！”
“嗨！”
.
“公务搜查！”
“是新选组啊——！！！”
“敌袭！敌袭！”
“杀啊——！！！”
浪人三十人，新选组二十一人，在相遇的瞬间，犹如冷水洒进滚烫的油锅，爆发出血淋淋的惨剧。双方在狭窄的室内展开厮杀，飞溅的血液在地板上墙上门窗上，甚至是天花板上，绘出大片的花海。
池田屋中，已是一片地狱景象。
刀刃砍进人体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手中，是与砍杀溯行军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先是划破薄薄的皮肤，然后是稍有弹性的肌肉，脂肪有些滑腻，接着血液喷涌带起震动，最后的抵抗来自坚硬的骨骼。只要砍断它，剩下的就是脆弱的内脏。
哈——这令刀畅快的感觉。
血迹溅上大和守安定的脸颊，似乎连眼睛里也流进了一些，将眼白染得通红。
“人头落地死吧！”
砍杀！砍杀！不断的挥刀砍杀！把穿着蓝色织羽外的所有人，砍成腥臭的肉块！
“上二楼！”
忽然，一道有别于人类惨叫和怒吼的声音，传入大和守安定耳中，将他从诡异的亢奋中惊醒。
是冲田君！
冷汗顷刻遍布全身，差点迷失在杀戮的快感中忘记本来的目的。
大和守安定连忙使劲甩头，驱散脑中惶恐的不安，迫使自己集中精神。他奋力穿过战场，跟上冲田君的脚步。
二楼的浪人们把守在楼梯口，占据高位优势。新选组的人一时间杀不上去，全被堵在楼梯上。
战况进一步升级，台阶很快被倒下的尸体埋住，变得难以下脚。
最后成功冲上二楼的，只有近藤勇、冲田总司和大和守安定三人而已。
此时，冲田总司总算注意到大和守安定的存在。
“没见过的脸呢。你是新人？”
“不，我在很早以前，就跟随在您身边了。”
“奇怪了。有这么出色的身手，我居然没有印象。咳咳！”
“冲田君！”
突然拄着刀半跪在地的冲田总司，捂着嘴咳出一滩血来。大和守安定立刻冲到他身旁，砍翻两个想要趁火打劫的浪人。
“咳咳！我，咳咳！我没事。”
冲田总司强行忍下身体的病痛，再次站起来与敌人对峙。近藤勇也退到两人身边，三人背对背的呈三角阵型。
“总司，身体撑得住吗？”
“当然。”
怎么可能撑得住。
粗重的呼吸，苍白的脸色，摇晃的身体，明显是到了极限状态。
但冲田总司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软弱。
犹如一匹饿狼，紧紧咬住猎物的喉咙。
面对这样的冲田总司，大和守安定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劝他不要再战斗的话。现在唯一能做的，唯有尽可能多的斩杀敌人，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一切。
然而，老天总是喜欢与人作对。
在好不容易三人合力肃清浪人之后，外面忽然雷声大作。
刺眼的白光划破黑暗，仿佛天空裂开的巨响，炸开在众生的头顶。
愤怒。
落雷是神的愤怒。
是对犯下禁忌的愚者降下的天罚。
“磅！”
几乎是落雷的同时，二楼面向大街的窗户，连同周围的墙壁一起被撞碎。
有个体型不小的东西，在滚滚烟尘中掉进池田屋里，一路滑行到大和守安定面前。
“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三人不敢妄动，都持刀戒备着。
晚风从破口中灌入，吹散了迷眼的烟雾，显露出那物的真身。
是一名伤横累累的孩子。
“今剑！”
大和守安定大骇，当即扑过去，扶起今剑的上身。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呜——快，快逃……”今剑艰难的睁开眼，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是检非违使。”
“！”
血色瞬间从大和守安定的脸上褪去，四肢百骸犹如浸入三途川般冰凉彻骨。
他抬头，从墙上的破洞向外望去。
蓝色的火焰，蓝色的异形，联想到死亡的压迫感。
无论是对溯行军，还是对刀剑男士，见之则杀无赦的刽子手军队。
检非违使。
因为自己的任性，竟然引来不得了的怪物们。让同伴们，让冲田君陷入危险的境地。
大和守安定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这么一脸阴郁干什么啊？很烦人哟。”
“加州清光！”
熟悉的调侃声，唤醒了陷入绝望的大和守安定。然而挡在他面前的背影，却不如往常那样干净整洁。华丽的军装此时像破布似得挂在身上，左手无力地垂在一边，比蔻丹还要鲜艳的血液从指间滴落。
“加州清光……”
“站起来！大和守安定！”
“啊！”
“既然决定要守护，那就拼死也要守护到底！”
“……”
加州清光微微侧头，脸上是如同往常那样漂亮的笑容。
“不就我们的武士道吗？”
“！”
同样一身狼狈的五虎退和小夜左文字走过来，立于加州清光的两侧，今剑也挣扎着起身加入他们的队伍。
四人的背影组成一道坚实的壁垒，将大和守安定与冲田总司他们保护在后。
“大家……”
视线变得模糊，有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大和守安定咬牙忍住从心底喷发而出的汹涌情绪，上前站定在加州清光身边。
“这样好么？立刻带着冲田君离开这里才是上策吧。”
“闭嘴。反正我就是个笨蛋，做不出上策的决定。”
早就跟不上事态发展的近藤勇，驾着陷入半昏迷的冲田总司，呆呆注视着五人的身影。
“你们……到底是谁？”
“近藤桑，请快些带着冲田君离开。”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人类该插手的。”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这两振分离多年的冲田总司的爱刀，在成为付丧神获得人身之后，终于再一次并肩作战。
雪亮的刀尖，一起指向仿佛不可一世的检非违使们。
“真本事……现在才开始啊！”
“看见我裸体的家伙……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