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理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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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郡主的父亲与郑家有些渊源，不过到云锦她们这一辈也已经远了。怀安郡主为当朝大长公主之女，这位大长公主虽与高宗非一母同胞，性子却十分圆融，又因是先皇后嫡女，即使夫家不显，如今在御前仍有体面。
怀安郡主其貌不扬，性子也十分温柔。
除云锦外，怀安郡主亦请了宝阳公主过来，只不过宝阳公主嗜睡，如今日上中天才露了面，不过宝阳公主的到来也的确解了云锦的困局。
因茶室里皆是未出阁的女儿家，独云锦一个梳了妇人髻，很有些鹤立鸡群；又因和离一事，云锦如今的交际圈十分尴尬，想来昭阳公主亦因为此才拒了怀安郡主的帖子。不过云锦不是昭阳公主，宗室、世家盘根错杂，昭阳公主自幼长在宫中，又有生母教导，对于这些复杂的关系网烂熟于心，云锦清楚自己与她不同。
宝阳公主来前，云锦只自己喝茶，偶尔听听她们说话，十分的自得其乐。
“可不是，听说长自民间呢。虽说如今身份高贵，但举止上实在粗糙，上不得台面。”
一个尖尖的声音传过来，云锦循声望去，只见到一个女子的目光，冷冷的，不怀好意。只是出乎那个女子意料，云锦只是别开脸去继续喝茶，并不理会她。
那女子一时气闷，到底顾忌她公主之尊，扁扁嘴却不敢再说话。
没多久，怀安郡主携其嫂嫂王氏而来。王氏出身大族，举止娴静，她见了云锦，先规规矩矩地行礼，又道：“这里都是些小姑娘，公主不如与臣妇去园子里疏散疏散。因是挨着温泉池子建的，这样的节气亦有花开。”
云锦瞧她一眼，自然说好。
王氏长袖善舞，说话也风趣，很快与云锦熟稔起来，亦道：“臣妇的陪嫁别院虽不如郡主这里宽阔，却也依山傍水，拿得出手。等哪日公主开府别居，日子松快了，若不嫌弃，也可来看看。”
云锦称善。你瞧，当你站到某个位置，自有人靠近你，对你笑，想与你交好。她却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
宝阳公主来时正逢云锦与王氏落座，见到云锦后便上前叫了声姐姐，又问她：“姐姐与我坐一处么？”
云锦只瞧了宝阳公主身边的女子一眼，笑说：“也好。”
那女子遂死死盯着云锦瞧了好一会，云锦却始终不再看她。
回宫路上，云锦向宝阳公主打听今日的格局。
“怀安姐姐以前是养在太妃身边的，后来太妃娘娘过世才出了宫，与我们都是熟的。”宝阳公主因性子温和，说话也比旁人慢些。云锦却听的很有耐心。
“方才在我身边坐着的，是郑国公家的小姐。”
“郑国公。”
云锦略怔了怔。
宝阳公主虽是公主，却养的一丝骄矜也无，反而十分的善解人意。她似乎也瞧出了郑家小姐对云锦万分的敌意，虽因性子的缘故并不偏帮，到底觉得这位郑小姐逾了矩。
“外头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如今朝廷只有两位国公，分别是郑国公也齐国公。齐国公府没有嫡出的小姐，郑国公府里，一个出了阁，剩下的就是今天这一位了。”
“原来是这样。”
却并不打算再多问下去。
没过几日，朝中议北突厥事。因快到年下，宫中诸事繁杂，一日，云锦与宝阳公主同去向皇后请安。
皇后容颜不算绝美，但久处高位，气质十分端贵。今日她身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衫，簪着的是一支水头极好的紫玉簪，越发显得她肤如凝脂，望之如三十许人。
“等过了年，你们的父皇与我打算给你们相看人家。日后你们出宫开府别居也要打理府中事宜，我与你们父皇商议，不如就趁着过年放手历练历练。也免得日后开府手忙脚乱，一点经验也无。”
为显亲和，对着皇子皇女，皇后从不以本宫自称，云锦目光一闪，跟着宝阳公主一同道了声是。
“你们既然应了，今日回去便先预备着，打明日起每日未时来我这里。”两人应了，行礼欲走，皇后却道：“荔阳留下，咱们母女说一说话。”
“是。”
“不必这般客气。”不动声色地驳了一驳她。云锦恍若未觉，笑吟吟地浑似个天真不知事的小姑娘。皇后只是瞧了她一会便挪开眼：“你养在外头多年，这段日子你父皇每每提起此事都很伤心。我想着，你还是多去劝劝你父皇才好。”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舒服。云锦只垂头不答话，瞧着略有些木讷。皇后见她如此亦不催促，又说：
“说起来，你养父养你多年也算有功，只是你父皇不提，我这个做妻子的断没有置喙的道理。可是我总想着，他到底养你一场，又将你养的这样好，若是就这样揭过去了，反而显得咱们天家凉薄。”
一席话说的云锦立刻警惕起来。
见她仍不答话，皇后点到即止，不再多说。一时间大殿里安静的过分，直到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过来回事。云锦这才找到机会告辞。
走前又从皇后处得了一副新打的头面。
“这是宫里新来的工匠制出来的，听说学了西洋那边的长处。宝阳那一份我已经令人送给昭仪了，我虽与你没有血缘，却也是礼法上的母亲，你没有生母，我送给你也是一样的。”
“多谢母后，云锦很感激。”
因从前一辈子做小伏低，如今可谓是信手拈来。皇后却只是淡淡地瞧着她，目光淡淡的，声音淡淡的，笑容也淡淡的。恰到好处，又令人舒服。
“你我母女，不必客气。你入宫不久，与我生疏也是应该，等日子再长一些便好了。”
云锦自然称是，同时露出个怯生生地笑来。皇后的目光便又深了些。
云锦回宫的路上，皇后正在修剪一枝花，问她身边最得力的姑姑：“你瞧着如何。”
不等姑姑回答，又说：“我瞧着不像是个简单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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