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有一个家》思想略草

9、遗忘 她不亏欠他

　　“赵衡，你说什么，爸爸没听清，再说一遍”赵德泰淡淡的道，
　　别看赵衡平时调皮捣蛋，在他的世界里，可以像条鱼一样畅游，但鱼也是离不开水的，赵德泰就是装着赵衡的那条河，游到哪去都逃不掉，赵衡吓死了，他一听见他爸的这种淡淡的声音，和那种很平静的眼神就吓得半死，赵德泰从没打过他，骂过他，他会用别的招数收拾你，收拾你的时候还不能叫出来的那种，你根本就找不到法子躲过去，有一次赵德泰家来客人了，来客人了首先让客人上桌吃饭吧，赵衡这小子，客人没上桌的时候就把一盘烧鸡的两个腿拔下来偷吃了，想一下，整个烧鸡摆了是为了好看，就那样整个在盘子里的，结果两腿没了，多难看，赵德泰脸色看不出什么，白天客人走了，晚上就给拎了十只烧鸡，放到赵衡的面前，你不是爱吃吗？我给你拿来了，你吃个够，赵衡很高兴啊，吃的满嘴流油，十岁左右的孩子再怎么能吃一个烧鸡够够的了，吃完一个烧鸡已经很勉强了，赵衡哭的满地打滚也没能让赵德泰松口，他一晚上没睡，面对着平时让人流口水的烧鸡，赵德泰也在沙发上看着他坐了一晚上。
　　“妹妹，太小了，跟我们玩怕她跟不上，摔跤了怎么办？”赵衡改口。
　　“让妹妹当老鹰，你们不是玩儿老鹰抓小鸡？你们当小鸡”。
　　“知道了”赵衡很想喊一句那小短腿能跑多久，跑五十米就会喊累了，到时候可别怪他没带他玩儿，事实证明，不要小看小短腿，小短腿跑起来也是很带劲儿的，利用着身体矮小的优势，赵猫猫钻空子，赵德顺也看热闹，给赵猫猫加油，看着赵猫猫终于露出孩子应有的纯真的笑容，带着清脆的嗓音，咯咯的笑，孩子还是有小伙伴的好，本来他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上什么学，太小了，村里的孩子八岁才上一年级，就没想起来让孩子早点上学。
　　赵德顺想起，赵猫猫这么个小不点儿已经能洗衣做饭了，那藏在角落里的愧疚感又冒出来了，默默地忧伤的看着猫猫跑来跑去的身影，可没愧疚多久又被一根烟夺走了。
　　赵德亮偷摸着买了一盒中华烟，赵德亮家里是赵梅管钱的，藏点私房钱不容易，毕竟在一个厂子里上班，有点动静赵梅就知道了，要想从赵梅手里弄点钱太困难了，赵梅管赵德亮管的跟孙子似的，看的紧，人家赵德亮身上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怕老婆，赵梅说一，他就不会说二，赵梅这人也聪明，有的人家吵架连带人家爹娘的骂，她知道赵德亮几个兄弟孝顺，明白这一点，从不会在赵德亮面前说赵爷爷赵奶奶的不是，明面上做得很好，至于私底下的事情也不会让赵德亮知道。
　　偷摸着买来的烟，给兄弟几个点上了，好东西要跟人分享，才能从中得到愉悦的快感，家里老爷子常年抽自家种的海烟，就是自己种的烟叶子，叶子晒干了，老爷子用孩子用完了的作业本，卷吧卷吧着抽，不喜欢外面买来的烟味儿，赵德亮就喜欢外面的烟，其实外卖的烟劲儿还不如自己种的烟叶子大呢，他喜欢现成的烟显摆，结果自己没抽几根又给人分了，这人很奇怪，一般自个儿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得藏着掖着吧，他不，他就得分给了别人，也不知道是啥心理。
　　大家庭聚一聚很热闹的，吵吵闹闹的，大堂哥在读本省的普通的大学，赵家的孩子没有学霸的资质，这是公认的了，所以家里孩子学习不在名列前茅，都是认同的，要是有哪个孩子哪天考了班级前几名，家里的大人会怀疑你是不是抄袭了，大堂哥赵波也是勾着脖子进大学的，差那么一点就进不去了，赵波快要毕业了，听说已经联系单位了，在县民政局，铁饭碗，很吃香的工作，因为毕业忙就没有回来，大堂姐赵玲玲也没有回来，大堂姐在读中专，学护士的，再有一年也要毕业了。
　　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大的男孩子坐到男人的桌子上，等到赵爷爷和赵奶奶动第一筷子，大家才能吃饭，碗筷的声音夹杂着孩子的争吵声、大人的呼吓声，充斥着赵猫猫的耳朵，大家伙一起吃饭其实很好，吃着饭都香了不少，因为有人抢着吃，几个伯母和婶婶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再加上饭菜很丰盛，赵猫猫都多吃了一张饼，肚子鼓得像西瓜那样圆，手指头敲上去会咚咚响的那种。
　　吃完饭没有孩子事了，几个女人收拾，赵德顺跟大家打了招呼带着赵猫猫回家了，来之前大伯母装了几张剩下的葱油饼，留着晚上吃，不然赵猫猫晚上得做饭，费劲儿，大伯母连这都想到了，孟海花真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贤惠又顾家，说话不紧不慢很温柔，孟海花家以前是地主家的，她是地主家的小姐，在敏感的时期又受到了波及，多亏赵德顺家是地道的贫农，再加上赵爷爷十几岁就当兵了，是上过战场，真正打过仗的人，赵老太爷在的时候，也是先躯革命者，赵家并没有受到多大动荡。
　　在赵家，说起来最富裕的应该是孟海花，艰难的时期过去了，他们娘家就起来了，她娘家老爹有先见之明，察觉到动静，就把值钱的都收起来了，分给子女的都分了，让子女好好藏着，过去了那艰难的时期，这些东西留下了，这让子女很受益，在赵猫猫周岁的时候，孟海花送了一手镯，是金手镯，死死的金子，这就很够意思了，作为大伯母，给了是情谊，不给也是本分，她没有义务的，何况那么贵重的东西，另一方面，孟海花也是好东西很多，除了赵猫猫，其他的侄子侄女也给过，为人是没话说的，堂哥堂姐们很尊重大伯母，几个妯娌跟这个大嫂相处的也很好。
　　东北的夏天，温度高的热热的烤死人，这几天村子里闹腾腾的，八卦满村飞，村里的猪都是放养的，饿了就会自己到家里来找吃的，也会到外面去找吃的，村里有户人家的老母猪带着猪崽子出去，到山坡下小湖水那边去，结果有人看见老母猪吃着一个死婴，是个女婴，由于这几年计划生育闹的，有的人家为了要男孩儿也是拼了，东躲西藏的，这女婴也不知道是生下来就是没了呼吸还是人为的，大家众说纷纭，但是最大的概率就是被家里人给弄没了，要不然也不会悄悄地扔了，有些没儿子的，在村子里是抬不起头来的，觉得没根子，别人瞧不起，其实都是心里作用，旧的思想束缚着，自己都瞧不起，更不要说外人了。
　　那只老母猪过了几天不知到怎么的就疯了，那家的老太太喂猪的时候，被老母猪咬了大腿不松开，被几个大男人用棍棒打了好几下才松开，松开了也是到处去撞，后来没办法了求了人，大家一起抓住了杀了，其实这样的猪肉大家很忌讳的，杀猪宴的那天没几个人去吃，那家的老太太住了几天医院就回来了，没办法，家里穷，付不起医药费，做了缝合伤口，拿了药就回来了，家里养着。
　　“铁柱娘可遭罪喽，住了医院才几天啊，回家养着了，这天杀的”。
　　“猪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崽子呢，再怎么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心黑啊”这几天几个妇女没事做就聚在老柳树下，闲唠嗑，拉话常。
　　赵大娘撇撇嘴，很不屑，这是没到你身上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没发生的时候，那点黑心子不会显露出来，事情到头上了，为了要传宗接代，就算作为母亲的不忍心，在婆家的压力下，也不得不做，毕竟这时候的女人都是挂着丈夫婆家生活的，没有离婚之说，有离婚的人家，那都是大新闻，很新奇的事情，就算一对夫妻打破头了没有感情，吵吵闹闹的，也没有离婚，一辈子生活下来了。
　　“要说呀，赵家的三儿可是得了便宜了，那闺女多懂事啊，把家里家外照顾的亮堂堂的，就是不爱说话”。
　　“那又咋样，还不是赔钱货，丫头片子一个，养大了是泼出去的水，能给赵德顺养老？儿子有的时候还开不住呢，看着吧，闺女能有啥出息”？
　　“那也不用你养老，那丫头怎么着你了，这么说一个孩子”赵大娘实在坐不住了，她平时再怎么跟妯娌不对付，对家里婆母没有照顾到，也不会对几岁的孩子说缺德的话，那孩子，多招人疼啊，跟她家里两个臭丫头相比多懂事，她虽然对两个闺女没有儿子那么上心，面面顾道，也没有那么小就让孩子做活，到了八九岁才让做轻点的家务活，她还是疼闺女的，要不然也不会看着赵猫猫眼热了。
　　跟这帮老娘们儿在一起没意思，头一扭走了，几个人面面相视，“什么东西，看自己德行”一老太太说道，扭头拄着木棍一拐一拐的走了，剩下的几个人觉得没意思，讪讪然的走了。
　　她们走后，赵猫猫才从草丛里出来，她是出来捡苦菜的，听到了也没出来，说了又不会掉块儿肉，她又挡不住别人的嘴，那只能当做自己耳聋了，不被干扰，再说了，她的心里真的没有情绪上的波动，自己怎么样，自个儿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让人知道。
　　五年了，她都忘了那对丢了她的生身父母，那对要儿子而丢下她的父母，本来也没相处多久，没有感情，再说了，是他们先对不起她在先，他们给了她生命，又差点要走了一个生命，没有任何生存能力的婴儿，丢在大雪天里，是人都会想到的结果，遗忘是最好的结果，谁也不欠谁了，很好，她最怕人情债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纠葛，该遗忘的时候遗忘，该珍惜的人珍惜，才是最好的选择，她不亏欠他们的，她只亏欠疼爱她的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浪费在别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