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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桌 她也是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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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不时传来老师的讲课声和孩子们的琅琅的读书声,让本来在有些孤独存在的三间红砖平房变得生机勃□□来,陆老师在讲台上表情严肃的领着大家阅读,在台下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只不过被大家的朗读生声掩盖住了。
石国洋低头看着越过三八线的手臂,想都不用想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同桌手臂上,声音响亮的‘啪’,赵猫猫疼的嘶声,她快吓死了好吧,好好的读着读着手臂被打了一巴掌,这时候穿的是单衣,掀开衣角一看,红了一片,她瞪向罪魁祸首,压低声音道:“你有病,你干什么”?
她实在对自己旁边的同桌喜欢不起来,她的心里年龄虽然很大了,但前世的时候也是还没出校园的女孩子,遇到某些事情她做不到心平气和的来解决,世上不会有情绪波动的的人,那是神仙吧,神仙也有情绪的时候呢。
学校的课桌子凳子都是两人座的,凳子是长长的一条,四条腿,上面可以坐好几个人的那种,课桌是两个人的,这就不好区分了,有的同学不乐意,刻意在课桌中间用粉笔或者是铅笔画个三八线,井水不犯河水,一旦有人的胳膊肘越线了就互相怼,或者是一整节课两人就在用胳膊肘干仗,一整节课都不带停歇的。
她也是忘了三八线一回事了儿,两人桌的就麻烦,她一不小心就过界了,这是她的不是,可她的同桌一个很调皮的那孩子,平时就他在班级里被陆老师收拾的多,戒尺扫帚挨过不少次,可人家过了那一刻就忘了,该咋样还是咋样,上着课呢,他不知道哪找到的罐头瓶,在里面装着抓的蚂蚱、虫子,给在一只爪子上绑着线的麻雀喂着,一年级和二年级是一起上的,老师讲完一年级再教二年级,这就给石国洋这小子机会了,他不但带小鸟来,还带青蛙,为了不让它叫出声,关在罐头瓶里用盖头盖上了,后来下课啦青蛙也死了,有一次还带了蛇蛋来,赵猫猫都要吓死了,蛇蛋虽然看着跟鹌鹑蛋差不多大,但里面可不止一条小蛇,里面好多呢。
“你过我画的线了,眼睛瞎了吗“石国洋瞪着眼珠子,觉得赵猫猫肯定是故意的,他都画的那么粗了,这还是他偷陆老师的红色的粉笔画的线,那么明显,不是眼睛瞎了是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实话,赵猫猫怂了,她怕了一个才八岁的孩子,石国洋的性子八成她都了解了,只要顺着他示弱就不会有啥事儿,石国洋被陆老师压着打手板还能回头瞪着眼睛,警告被他欺负过的同学,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一副‘你等着,等我有机会的’意思,接下来的几天,那位同学整天倒没,伸手进桌坑,抓出一条蛇来,虽然是死蛇,那也是很吓人了,那位同学对课桌有了阴影了,每次上课的时候他都要把桌子转过去,桌坑向外,至于放学回家被打那就不用说了。
石国洋家里就他一个儿子,上面四个姐姐,石国洋父母为了要儿子,连工作都丢了,在八十年代相当于铁饭碗的工人工作给整没了,但石国洋父母得了儿子在丢了工作的情况下还一脸高兴的办了满月宴,全家爷爷奶奶、父母、四个姐姐都围着他转,他在家里相当于是个男版老佛爷,石国洋很硬气,在学校怎么被陆老师挨打,他都不会到家里告状,他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报复回去。
她不是怕石国洋这个人,她是怕那些蛇啊虫子什么的,生活在农村最大的烦恼是那些软体动物了,她看着就起鸡皮疙瘩,平时干活到菜园子中,她都带着木棍,先敲一遍,有没有不明物体。
学校的事情更不能告诉老爸了,知道了赵德顺他不管小孩不小孩儿,照打不误的,照石国洋在家里受宠的程度,到时候又会闹一场,当然她不是担心石国洋家里怎么着,她是担心老爹多加个仇人,人心都隔着肚皮,下一秒都未知会发生什么意外,村里因口舌争吵都会出现动刀子的事情,难保石国洋家里会生怨恨,她尽可能的把意外防住,不让赵德顺遇到危险。
“这个给你吃“石国洋在桌底下划拉划拉,拿出烧糊的麻雀骨架,他在路上抓了麻雀收拾了,会用从家里带回来的火柴点燃干树枝,驾着麻雀烤着吃,也不是家里缺东西吃了,他纯是觉得好玩,有意思,不但靠麻雀吃,还烤蛇吃呢。
石国洋觉得他的这个同桌还不错,犯了错误也不狡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虽然只差了两三岁的差距,但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原谅她了,所以把早晨回来时烤的麻雀给她一个。
赵猫猫看了看递到眼前的麻雀的烧焦的小骨架,真的是上面就是蚊子点的肉,黑不溜秋的,上面还带着草灰,她不敢吃,只能委婉的回绝到:“石国洋,谢谢你,我不爱吃烤麻雀“。
“不吃拉倒,哼,再也不给你了“石国洋觉得赵猫猫小可怜的名字起的好,村里的孩子们大多数都知道赵猫猫是弃婴,是被爸爸妈妈丢在老柳树下的不要的孩子,是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村里孩子们传着就变成了是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平日里都叫她小可怜,当然是在私底下,没有大人的情况下叫着玩儿,孩子们可不管你自卑不自卑,会不会留下阴影,只管凭着自己高兴,没有形成是非观念,就是有时候在学校里给特殊的同学起外号一样,起初也不是故意的,起个外号很贴切,很让人愉快的事情,但不会想到会给当事人留下怎样的影响。
砰的一根粉笔头从前面砸了过来,掉在桌子上,往前一看,原来陆老师在盯着石国洋呢,怒道:“石国洋,你是不是在欺负猫猫同学了“没办法,石国洋的印象在陆庆的眼里已经定型了,没办法。
“没有,小可怜那么可怜了“他的意思是在小可怜的份儿上,他不会让赵猫猫屈服在他的威力下。
“小可怜?叫谁小可怜,赵猫猫没有名字啊“陆庆捻起一个粉笔头儿又扔了过去。
石国洋觉得没错啊,赵猫猫是小可怜没错啊,爹妈不要的孩子不是小可怜是什么,不过他识相的没有再支声。
周围的孩子们听见小可怜就呵呵的笑,根本不懂其中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后果,如果赵猫猫是实际上的五岁孩子,会哭闹,会变得内向,不爱说话,会自卑,怨天怨地的,可她不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人会说她小可怜,没想到会再被别人起个外号‘小可怜’,她像没听懂似的朝周围的同学跟着一起笑,不在意的,都是小屁孩儿,事实上就是小可怜,那又怎么样。
石国洋见赵猫猫没心没肺的跟着笑,心里放心了,怕孩子多想,赵猫猫是个很省心的孩子,他每天都很累了,不想再多添个负担,再说赵德顺不是个会讲道理的人,来学校脑一趟也是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