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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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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一生,何念何愿……
清晨的一缕阳光穿过晴空,阅尽人间烟火,终是透过窗户映射入屋内,给人带来了光的温暖……
xx医院,一个青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头静候着,瞳孔里面满是慌乱,忧心忡忡,他在等候着医院的消息,这里,有他最亲的亲人,他的父亲,乔远山。
没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是为他父亲手术的大夫和两名护士。
“怎……怎么样了?”乔雪枫焦急不安地问道,时至今日,他也无法保持正常人的冷静了。
“哎,这次手术虽然是成功了,但是你父亲的病情已经不容乐观了,你多陪陪他老人家吧。”那医生摘下了口罩,满脸是汗的样子,也让乔雪枫知道,确实累的不轻。说罢,也不待乔雪枫答复,领着那俩名护士匆匆走过,少有人走的这条走廊,在一时之间,让乔雪枫觉得是如此的寂静,不一会儿,几个工作人员从手术室里推出一台推车,那上面,正是乔雪枫的父亲 。
乔雪枫神情恍惚地走到了父亲的病房内,靠在门口等了没多长时间,乔远山醒了过来。
“雪枫……”乔远山的声音很是虚弱,但听的乔雪枫仍是一个激灵,赶紧来到了床沿。
“爸,我在呢,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先请医生进来。”乔雪枫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赶忙应道,生怕出个什么事儿,不知不觉的,父亲竟是那么的老了,四十多的年龄看起来却如六七十的人一样,心疼不已。
“你今年多大了……我这上了岁数……脑子记不清了……”乔远山半睁着眼睛看着乔雪枫,慈祥地笑了。
“今年二十了,属虎的。”乔雪枫望着父亲,眼眶里早已是泪花闪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哭什么呢……哪儿不开心了,也是,这二十年来啊……我忙于营生,连……连跟你聊聊天的时候,都没多少,今天呢,我就跟你好好唠一唠……这么多年来,我……心中有愧啊……总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芳梅啊……”乔远山的声音很低,但乔雪枫还是听的一字不落,蹲在床沿边儿上,低着头一字不回,却早已泣不成声,不时地伸手擦着眼泪。
乔雪枫的母亲名为刘芳梅,在乔雪枫四岁时便不幸染病去世,乔远山借便了亲朋好友欠了好大一笔债也未能挽回刘芳梅的生命,自此后,内疚自责无比,每日早出晚归,从天还没亮起,便出门劳作,每天中午回来给乔雪枫做好饭,不过半小时便又出门而去,忙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裹着几许干粮便匆匆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而乔雪枫也懂事儿的很,在其七八岁的时候,便学会了做饭,一边上学一边帮着乔远山干点儿什么,平常也不跟同龄的孩子们玩耍,也总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娃儿以后肯定没什么出息”等等这样的话多不胜数,乔雪枫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与乔远山相依为命,在这二十年里,俩人拮据地直到还清了所有的债,方才看到一丝生活的曙光。
哪曾想就在一个月前,医院里传来了乔远山出事儿的消息,一则病危通知书让乔雪枫的心情犹如天塌了一般,对未来生活的热情也瞬间掉入了冰窟,他一时间是如此的痛恨命运,痛恨这上天的不公平,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一切呢……
画面又回到这间病房内,温暖的阳光充满了大半个房间,病床上的乔远山与床沿边的乔雪枫都没有言语,静默许久之后,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们上飞下跃的往返于地面与枝上,好不热闹,乔远山看着窗外忽然说道
“我记得你……你特别喜欢音乐,还没好……好好听过你那口琴呢,我今天……想听听你吹口琴。”
乔雪枫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着的口琴,悠扬的声音不一会儿边充满了整间病房,医院的隔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并没有打扰到谁的清净……
不一会儿,乔远山听着这声音缓缓地睡着了,直至乔雪枫吹完方才发觉,可乔雪枫哪曾知道乔远山这是睡着了,慌忙找来了医生。
“没事儿,你父亲只是睡着了而已,让他好好休息吧。”赶来的医生跟乔雪枫轻轻说道,乔雪枫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那……那我父亲还能好转的吧。”乔雪枫忐忑不安的问着,显然是很怕眼前的医生说出一些令他害怕的话来。
“这个病,是长年累月积累下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我们会尽力的。”说罢,便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站在那里,眼神空洞的乔雪枫跟病床上的睡着了的乔远山,乔雪枫不是笨蛋,他听的出这话的意思,双腿忽然一软,坐在了地上。
一星期后……
这一天,乔远山病情恶化,进行了最后一场手术,乔雪枫七上八下的心也越来越慌乱了,他就在外面等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焦急的等着消息……
随着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四五个人也走了出来,乔雪枫看到后一下站了起来。
“医生!我父亲他怎么样了!”乔雪枫焦急的问道。
“哎,实在是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尽快吧。”乔雪枫听罢连忙奔进了手术室,乔远山还睁着眼睛,慈祥的望着乔雪枫。
“爸,爸你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乔雪枫忍着眼里泪,声音颤抖的说道。乔远山伸出右手搭着乔雪枫的肩膀
“傻孩子……爸的身体……自己知道,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啊……”这是乔远山的回光返照,最后的一点时间。而乔雪枫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不住的颤抖着肩膀,泣不成声。
“不行,这不行,爸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登泰山,看长城,还有……还有……答应过我好多好多呢……”乔雪枫哭着伏在乔远山的身上。
“爸只是累了……想歇一歇,爸还想听你吹口琴……能让爸……再听一次吗……”
乔雪枫掏出了那口琴,看着父亲吹了起来,两行清泪混着这悠扬的口琴声,穿过走廊,或清晰或模糊地传入了能够听见距离的每一个人。
乔远山终是带着慈祥的面容望了乔雪枫一眼,缓缓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