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策秀百合]应不离》葫芦精三木

22、再添功勋

　　杨啸率领着五百精兵，气势浩荡地出了天策府，直朝着王虎所在山头方向赶去。约莫行了一百里路，终于来到了洛阳城外。杨啸这时看到了熟悉的场景，那些个难民聚集在此，沿路乞讨着——而此地正是当年杨宁收养自己的地方。
　　忽然间，杨啸感到衣角被人微微扯弄着，她猛地回头一瞧，发现竟是一个老乞丐。那白发苍苍的老乞丐见杨啸突然回头瞧他，一下子被惊得有些胆颤，连连退了几步，同时又惊喜地问着：“那个，请问你们......你们是天策军吗？”
　　杨啸见老乞丐有些神色惊惶，唯恐自己骑着大马高高在上的样子吓到了他，于是连忙下马恭恭敬敬地回应道：“老人家，我们正是李统领麾下的天策军，您有什么事吗？”
　　“你们真是天策军......真是天策军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乞丐一听杨啸这么说，激动地有些热泪盈眶。
　　杨啸见老乞丐用脏手揩拭着眼泪，不禁有些心疼，于是卷起战袍一角为他擦拭着，耐心问着：“老人家，您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我天策军自会为你们做主！”
　　旁边众人一听老乞丐的呼喊，纷纷围上前来朝杨啸跪地哭诉着：“将军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现在之所以流离失所，都是被那个混蛋王虎给害的啊！”
　　杨啸一听又是和王虎有关，心中怒火霎时间冒了上来，“诸位乡亲快快请起！我们天策军今日便是得到了上头命令，此番就是要前去清剿王虎这伙山匪！还请诸位乡亲放心，杨啸一定会为大伙讨回公道，力惩王虎这等宵小！”
　　“谢谢将军！......”
　　“多谢将军了啊！......”
　　众人一听杨啸所言，更是激动万分，纷纷跪地感谢着，任杨啸怎么劝也不肯起来。
　　“师姐......”一旁的苏陌看了也是十分于心不忍。杨啸无奈，只得纵身跃上炽焰马，朝众人抱枪行礼后便率军加速前进。

　　此时天色将晚，杨啸心知当前所在地已离王虎所在山头不远了，于是便寻摸到了一个野外的茶栈，吩咐众兵士就地扎营休息一番。
　　苏陌是杨啸的亲信，两人安顿好众位兄弟后便找了张桌子，围着坐下，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商量该怎么对付王虎。
　　店小二见他们是天策军，小心翼翼上前问道：“这位军娘，敢问你们这大队人马是要去往何处？”
　　“我们乃是奉命前去清剿山贼。”杨啸淡定回应着。
　　店小二一听，立即大惊失色，连连劝道：“这位军娘，我劝您还是别去了。”
　　“这是为何？”苏陌放下筷子道。
　　店小二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说：“你们有所不知啊，这虎头山的寨主王虎，本是扬州人氏，他自小学了一身武艺，仗着有点家底和一身本领，总在乡里横行霸道。也不知怎的，三年前他家道中落，而他本人又好吃懒做，不谋生计。”
　　小二顿了顿，又接着道：“再后来，他逃荒至此，聚集了本地一大批地痞流氓，竟当起了山大王，从此过着打家劫舍的强盗生涯。这伙人不但会洗劫过往的客商，甚至连官府的物资也敢抢！有时没路可劫，还去抢夺附近的人家，哪怕是穷苦人家他也不放过！此人心狠手辣，被抢的人若稍有反抗，必定被杀得不留一个活口啊！况且他手下有上千号兄弟，而军娘你们只区区百来人马......我见您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所以好意出言提醒，还望见谅啊。”
　　杨啸听完，“砰”地一声砸下筷子，愤愤道:“如此横行不法，难道官府能熟视无睹吗？”
　　店小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唉......如今哪儿还有什么官府！连当今圣上每日都醉生梦死，大唐只怕是难以再现开元盛世了......”
　　杨啸剑眉直竖，恨恨道：“哼！明知山有虎，我偏向虎山行。我天策将士个个皆是以一敌百之士，岂会怕他这等草寇？”
　　“没错！我天策将士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我们杨教头武艺高强！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苏陌拍桌而起，对着众人激昂道。
　　“对！”众兵士呼应着。
　　见此光景，店小二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叹了一口气，走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杨啸听了小二的话虽义愤填膺，但也在心中认真思虑着如何攻取山寨。
　　“阿陌。”杨啸招呼着苏陌坐下，“我想了一下，这山贼王虎占山多年，我们虽有这虎头山地形图，但王虎那厮想必比我们熟悉更多，若就此鲁莽进攻，恐会造成无谓的伤亡。为了保存咱们的实力，眼下最好的方法便是引蛇出洞。”
　　“师姐你的意思是......？”苏陌有些不解杨啸的想法。
　　杨啸早猜到苏陌会不懂，于是继续说道：“王虎那厮当年在扬州被我教训，兴许还会记得我。明日，我将亲自上山会会他，若是能将他惹急了，逼得他出了山寨，那我们的计划便成功一半了。”
　　苏陌再次忽地站起身，斩钉截铁道：“不可！我怎么能让你一人去！师姐你纵是武艺再高强，也难敌他人多势众啊！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该如何向统领和将军们交代啊！这可不成，我要跟你一起去，这样还能有个照应！”
　　杨啸见苏陌如此激动，也不得不应允他的要求，心生感激道：“好吧，现在先别声张，你且先将副官唤来，我有任务交付给他。”
　　“是。”苏陌领命便进了一旁的军帐中。
　　杨啸见已经酒足饭饱，于是离开了乡野酒肆，回到了自己的军帐之中。
　　过了不多时，苏陌领着副官陈勇进了杨啸的帐子，双双抱拳道：“参见教头。”
　　“陈副官，先前你派去的人回来了吗，情况如何？”杨啸目不转睛地看着地图道。
　　副官陈勇恭敬地回应道：“禀教头，探子早回来了，他告诉我说，这出入虎头山仅有一路可通行，这条路直通山寨。后山也查看过了，是个悬崖，所以王虎的山寨并无退路可走。”
　　“哦？”杨啸抬起头来，剑眉一挑，仰天笑道：“没想到这王虎竟这么没脑子，选了这种毫无退路的山头当大王。这下可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杨啸笑后随即正色道：“虽说他王虎这干人等是乌合之众，但毕竟人数众多，正面对抗的话我们也许会吃亏。这样，陈副官，明日我会先与苏陌二人上山对其进行挑衅，你便派兄弟们在这丛林中设下包围圈，再布置些陷阱，之后只需静待我二人将他引出便可。”
　　“末将领命。”
　　“擒贼先擒王，要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是王虎，只要将他拿下，群龙无首，自然会成一盘散沙！”杨啸坚定道。

　　第二日
　　杨啸与苏陌草草吃过饭后，手握兵器骑马直奔山头。虎头山虽不高大，上山的路也只有一条，但山上的地形却极其复杂，浓密的灌木与高大的乔木纠结在一起，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杨啸二人沿着并不开阔的山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仍然没有什么动静。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一群身穿黑衣、扎着红头巾的强人“呼”地跳了出来。为首的一个手提双刀，对杨啸二人大声喊道：“军娘军爷，我们乃是虎头山寨主王虎部下，此番前来并不想为难二位，只要军娘你留下那匹红鬃烈马，我们便不予追究！”
　　原来，杨啸率领众兵士一到洛阳城外，就被王虎的探子看到了。探子见那红鬃烈马高大雄壮，威风凛凛，心想着王虎也喜欢骏马，于是急忙回去报信。王虎听了心中甚是欢喜，也不怕杨啸率兵直攻上山，竟派了个小头目率几十名兄弟去抢马。
　　杨啸见地形不宜马战，旋即跳下马来，回答道：“假若我们不遵命，你能奈我何？”
　　“那就把命留下！”那小头目恶狠狠地说。
　　“那我倒要看看留下的是谁的命！”苏陌咬牙切齿大喝着，随即挥枪冲进强盗群里，劈扫挑搠，转眼间，便有十几个强盗丢了性命。
　　那小头目见苏陌神勇非常，甚至都不需一旁的杨啸出手，而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少，心中一慌，转身就跑，剩下的二十来个还能跑动的喽啰，也赶紧随他一同逃命，一伙人转瞬之间消失在灌木丛后。
　　二人再次跃上马背，加快速度继续前行着。既然山贼能出现在此地，说明寨子也不会远了。
　　“嘚嘚”的马蹄声，在山谷间显得格外清脆。终于，杨啸二人来到了山寨门口。许是刚刚得知部下战败的消息，此刻王虎正站于寨子瞭望台中央，在他四周则站满了他的部下。
　　未等杨啸开口，王虎扯开嗓子吼道：“好家伙，我当是谁呢，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在这竟然都能碰到你这个臭丫头片子！”
　　“住口！这是我天策府总教头杨啸，岂容你在此放肆？”苏陌听见王虎对杨啸出言不逊，于是愤愤回应着。
　　王虎见来者只有两人，不屑道：“哼，好小子，你口气倒是不小啊，只要你们能胜过俺手中这口宝剑，你们刚刚伤我弟兄之事我便不予计较！”
　　“如此说来，我们难道还得感谢王寨主不成？”杨啸斜睨着王虎，心中甚是厌恶。
　　“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围剿我们的，区区五百人马也敢与我寨中数千弟兄相抗？笑话！想来也是怕了我王虎，不然怎么会先派你这个娘儿们和这个小白脸来带头叫阵？你的队伍呢，怕是被我的威名震慑得不敢来了吧！哈哈哈！”王虎哈哈大笑着，身后匪众也跟着附和。
　　“王寨主既然如此自信，那为什么我们仅有两人前来叫阵，您还要畏缩在寨中呢？难不成，当年杨啸那一脚把您踢怕了？不能吧？”杨啸挑眉不屑地看着王虎，俨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语气若有若无地激着王虎。
　　王虎本就是个粗人，被杨啸如此嘲讽当即失了理智，怒喝道：“你个小娘儿们给我等着！”随即寨门大开，王虎便身骑一匹白马朝着杨啸冲去。
　　杨啸见王虎上钩，给苏陌使了个颜色，佯装害怕地策马下山。
　　“站住！怎么的，老子都出来了你跑什么！”王虎盲目追赶着杨啸二人，全然不顾身后部下的大呼。
　　杨啸回头一笑，“王寨主若是有本事，追上我再说！”
　　王虎此刻已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了心智，不顾一切地追赶着，“你若让我追上，我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杨啸见已将王虎引入包围圈中，立即策马掉头朝着王虎方向奔去，大吼一声，泰山压顶一般，火龙枪直砸在王虎坐骑的腰肋处。可怜那匹骏马，轰然倒下。王虎被惯性结结实实地摔在草丛之中，爬也爬不起来。顷刻间，数十名天策士兵将王虎团团围住，将王虎制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虎的部下纷纷追至此地，浩浩荡荡的人马并未把杨啸震慑住。他们对着天策众兵士怒吼着：“你们这些官府狗贼，还不快放了我家寨主！”
　　王虎见部下前来营救自己，顿时多了点底气，朝着杨啸吼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识相的就放了你王虎爷爷！否则，我的兄弟们绝不饶你！”
　　杨啸对王虎的嘶叫不予理会，她似拿定了什么主意似的，泰然来到阵前，对众山匪义正言辞道：“诸位兄弟！我乃天策府总教头，杨啸，前两日奉命前来围剿山贼！想我幼时漂泊多年，心中自是知晓流离失所之感有多令人痛心！占山为王，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也知道，没有人愿意落草为寇，都是生活所迫！这些年来，百姓已经够苦了，诸位兄弟为何忍心雪上加霜？多行不义必自毙，何不趁早金盆洗手！”
　　众匪似是被杨啸说到心窝里了，喊杀声逐渐停了下来，但也有质疑的声音：“但是，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不靠打家劫舍，我们又如何生活？”
　　“如果有兄弟想回家，我杨啸绝不阻拦，还会付于你们路费盘缠。诸位若是信得过我杨啸，我便领你们归于天策府，至少你们不用担心无处可去。将来若有机会还能去战场上拼杀，博取功名，那才称得上是大丈夫本色！若你们继续骚扰乡民，作恶多端，我杨啸与天策府众将士定不会轻饶你们！现在就看诸位如何抉择了，看你们是选择建功立业，还是选择继续为非作歹！”杨啸继而激愤道。
　　诸匪哗然，他们人数虽多，但也心知肚明，这山寨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聚集之地。现在天策虽只派兵五百余人，但他们也都清楚，天策府的将士皆为以一敌百的猛士。于是众人似是被杨啸说动了一般，纷纷丢兵弃甲，有的人大喝着：“他奶奶的，我早就不想当土匪了！”
　　“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真是憋屈死了！”
　　“没错！杨教头我听说过她，她可是天枪杨宁的妹妹，咱们呐，信得过！”
　　......
　　最后众人纷纷齐声道：“我等愿投身天策府，追随杨教头建立功勋！”
　　王虎见众人被杨啸几句话就给策反了，心恨得直想当即剐了杨啸。他趁众人不注意，从怀中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朝着杨啸抬手飞去。
　　苏陌早已注意王虎不对劲，只恨来不及制服王虎，同时惊呼道：“师姐当心！”
　　杨啸一听，身子瞬间一侧，抬枪格挡，但还是稍稍迟了些，那刀子虽未致命，但却在杨啸面部留下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汩汩流出。王虎狞笑着：“哈哈哈！今日老子杀不了你，毁了你的俊脸也不亏！”
　　归顺的众匪见王虎暗中使坏，纷纷涌上前来痛揍王虎。而天策诸将士则担心杨啸伤势，苏陌走到杨啸身边，只见杨啸满脸血污，脸上的那刀口从杨啸的右眼处蔓延至左脸颧骨，伤口赫然横于脸上，皮肉外翻，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师姐！”苏陌惊呼。
　　杨啸一手捂脸，安慰苏陌道：“师姐没事。”
　　随即来到被众匪五花大绑的王虎面前，手起枪落，王虎便一命呜呼，杨啸眯着带有血污的眼睛，对着王虎已经倒下的尸体淡然道：“我本想留你一命，现在看来，你是死不悔改，不杀，不足以平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