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老（BL）》天地一号啦啦啦

8、谈心 阮元肖VS

　　恬静的白月光似缎般泻下。霍府后花园的竹叶随风摇曳，地面被影射斑驳残影。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诸葛宁独自坐在石凳上赏月，今晚的月特别的圆。
　　“在想什么呢？”来人一身青衣，眉宇间尽是雅气，是霍玉衡。
　　晚餐过后，李乾昊与阮元肖便因自身事务繁重回到皇宫，祁玉留下陪同主子。此刻，已至午夜，万籁俱寂。
　　“是霍兄啊，这么晚了，还不歇息？”诸葛宁是因为又做了那个梦而失眠，但霍玉衡出现在午夜时分更令他讶异。
　　“噢，我要负责照顾你嘛，岂有客人不睡主人先睡的道理？小宁睡得不安稳，可是霍某的不对了。”唇角又荡漾开了笑容，诸葛宁不禁也望呆了。
　　“小宁，我们聊聊天可好？”
　　“嗯。”

　　“我的命好苦的，小时候爹死得早，娘又重病在身。我和娘相依为命，在风雨飘摇的年代颠沛流离。小宁，怎么了？你的嘴可以放进一个鸡蛋了。”霍玉衡轻笑道。
　　“哦，失礼了。”
　　“小宁，看你愣的，我不像命苦的小孩吗？”
　　“不是，只是，也没什么只是的。难怪你给我的感觉明明是很年轻却又似乎历尽沧桑。如果是这样的话，冒昧一问，霍兄，您贵庚？”
　　“呵呵，我廿一。咿？怎么你的眼瞪得那么大？”霍玉衡佯装惊讶地眨了眨眼。
　　“又失礼了。我以为你比元宵兄大呢。”诸葛宁尴尬一笑。
　　“我有这么老吗？”
　　“不，小弟并不是这个意思。”诸葛宁紧张地想解释，被霍玉衡打住了。
　　“我开玩笑的，其实，我也想在年纪上比小元大，那样他就不会当我是小孩了。”霍玉衡脸上的光彩顿时暗淡了些许。
　　“那个，霍兄，你……”感觉到气氛越来越怅然，诸葛宁想安慰霍玉衡，可是究竟要说些什么，他心里没底，毕竟霍玉衡比他会想得多。
　　“我喜欢小元。”淡淡的口气却蕴含无尽的怅然。
　　“噢，你对元宵兄很好。”
　　“是嘛，别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他就没觉察呢？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吗？”抬头望天，仍是暗淡的夜空，星星都藏起来了。
　　“元宵兄应该觉察到的，但是，毕竟你们年纪并不相仿，他会以为是兄弟之情也并不为怪。”
　　“噢？小宁是性情中人啊。你知道我所说的喜欢是那种意思啊。”
　　“难道不是吗？”
　　“是。”
　　“霍兄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我很羡慕你。”
　　“这有什么羡慕的？只是一相情愿罢了，讲到羡慕，我更羡慕你。因为你爱的人也爱你。别否认李乾昊对你的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或许是兄弟情啊，我们从小便一起长大。就算是爱，以我现在的身份，我们更是不可能的。你不同，我看得出你对元宵兄的是爱恋，你并没有刻意隐藏。”诸葛宁暗自苦笑。
　　“呵呵，是啊。我没必要隐藏啊，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丢下我的。他是那样的重情义啊。”似乎是讲给别人听，又似乎再讲给自己听。
　　“可以说说你跟元宵兄的事么？或许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我娘病倒在大街上，那时的我已经因饥饿晕倒，是小元救了我们。娘成了元府二公子的贴身丫鬟，是他执意要的，他说他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他需要把自己身边的人换掉。所以我可以整天跟在他身边，他教我认字，画画……教了我很多东西。在元府的那段日子是我过得非常幸福。但进入元府的第二年，娘因疾不治而终。后来因为朝廷内乱，元府的人因齐王叛变事件而受牵连下狱，我和小元侥幸逃了出去。但因为情况紧急，身上的盘缠不多。我们用钱买了些干粮便离开京城了。在城外荒废了的寺庙中，我们遇到了一个乞丐，小元把身上的粮食分了一半给他。后来又来了一个银发披肩的人，似乎他是来找那个乞丐的，后来就跟小元聊了起来。内容我不清楚，但后来我猜到了。因为第二天小元就要我跟着那个银发男人回百藤谷。”
　　“那个银发男人难道是百藤谷的药王东方天衡？”
　　“咿，小宁不愧见多识广嘢。那你知道那个乞丐是谁么？”
　　“江湖中一直有个传说，药王东方天衡爱上毒王南宫仪，最后隐退江湖，毒王也从此匿迹江湖。后来传闻中有人看到一个乞丐整天在城内城外游荡却不受金钱，而且那个乞丐走过后总会看到一个银发男子的身影。我猜，那个所谓的乞丐，应该是南宫仪吧。”
　　“真聪明。那就是我二师父。有空带你去拜访他吧，在百藤谷里他可闷坏了。”
　　“嗯，有机会的。霍兄，那后来呢？你们是分开了？”
　　“嗯，我跟药王回了山谷，小元说他还有未完成的心愿，他说一切安妥后就去接我。一晃十年，他都没去找我，我实在不能再等下去了便去找他。我非常想念小元啊。然后就乱闯江湖，误打误撞地救了不少人，也令不少人恨我恨得牙痒痒的，毕竟我是药王和毒王的徒弟，怎么可能那么好欺负。后来名声大噪，朝廷也知道有我这号人物就想方设法请我入朝为官。我对当时执政的君主并无好感，小元一家是因他而散的，因此我一再推托，直到那一道圣旨下来我不得不接。接了圣旨我也照样四海为家，死活不进宫，有毒药在身果然比较安全。那老皇帝也拿我没辙，再后来，就改朝换代了。我又重遇小元了。真高兴。”霍玉衡的脸上又荡漾开了笑意。
　　“是因为元宵兄，所以你才和朝廷有来往的？元宵兄本名就是姓元？”见霍玉衡点头，诸葛宁顿时阔然开朗。
　　“嗯，原来他改名了，所以我一直找不到他。后来当今皇上派人来请我进朝，来人便是小元，这才知道小元是开国功臣，姓氏为阮。他说阮氏的人对他有恩，便用了此姓氏。呵呵，我们阔别了13年又重逢了。后来的事，你也大概知道了。”
　　“嗯。”
　　“小宁，我知道你是很理智的人，但，请相信我，勇敢去爱，你并无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