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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海王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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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苏子执和景远去办理签证。
办理的过程还算顺利,在来之前她就听说了这里的签证官,只有一位是女性,其他的都是男性,而且据说要是遇到女的那位签证官,被拒签的可能性很大,特别是来办签证的是女性,景远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那位签证官,不过倒也没多大问题就办下来了。
“景远?”
景远听到有人叫她,停住了脚步。
李知行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李师兄”,景远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李知行和微生瑜当年可是他们文学院的双杰,只是那一年微生瑜离开后没多久,李知行也离开了,据说就毕业典礼的时候回来过一趟,不过李知行来去匆匆,两人并没有见到面。
“我要外派美国学习一年”,李知行道,视线落在她旁边的人身上:“这位是?”
“我丈夫苏子执”,景远道:“子执,这位是我大学的师兄李知行。”
“你好。”
“你好。”
两人打了招呼。
苏子执看出来李知行有话讲,便道:“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待会来这里找你。”给两人留点空间。
“好”,景远道。
李知行看着那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了,才收回目光,对着景远欲言又止。
“师兄,你想说什么话就说吧”,景远不在意的笑笑。
“他对你好吗?”李知行问完,才反应过来怎么感觉像是前男女朋友的对话,又道:“你爱他吗?”
好像也不对。
可是,除了这两句,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问。
对着她,居然词穷。
当年她和微生瑜分手,他是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的,那过程的艰辛与难堪,特别是学校里的流言蜚语,绝对是最锋利的杀器。
“他对我很好,我是爱他的”,景远知道,李知行是怕她还放不下,就连金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都担心她是把苏子执看做了微生瑜。可是苏子执那样的人,能做别人的替身吗?而且,她的感情,也不可能付诸于替身上。
他们都不知道,她或许在某一瞬间或者迷惑的时候,会把苏子执和微生瑜重合,可是,她自始至终,都知道他是苏子执。
“那就好”,李知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算是放心下来。
“那师兄你过得好吗?”景远问。
当年微生瑜的离开,除了她比较伤心之外,还有李知行,他们都算是当事人。
“我也很好,我女儿上个月刚满一岁”,想到女儿,李知行脸上一脸的温情。
“小姑娘很可爱吧”,景远也笑。
李知行当年本来是想追金灵的,没成想被金灵处成了哥们儿,不过他也知道,金灵有喜欢的人,之后两人只是以朋友相处。
“嗯,很可爱”,李知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你这是要出门旅游还是?”
“我也出国学习,去法国”,景远倒是坦然。
李知行之前倒是听金灵说过景远换了专业,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她换了这个专业,不过看到她一点也不掩饰,知道她是放下了,道:“你出国,那你先生怎么办?”
“他留下”,景远道:“等我学业结束,就回来。”
“看来他对你是真的好”,李知行站在景远的对面,正好能看到远远向他们走过来的苏子执,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我的号码没变。”
“好的”,景远想了一下,还是叫住他:“师兄,当年微生瑜,真的有把你当兄弟的。”
她还算得上是了解微生瑜,也知道当年李知行怕他被孤立,才总是拉着他一起参加活动,可是微生瑜那人,相处久了她也知道,若不是他在意的人,那他的态度简直是薄凉而淡漠的,更别说任由别人拉着他去打球吃烧烤什么的。
李知行的眸子渐渐续起涩意,自嘲的苦笑道:“当不当兄弟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他那时是找过他,也怀疑过,毕竟我把你当朋友当兄弟,可到头来我在你眼里屁都不是,那种自作多情,有多难堪,他那段时间算是深深体会到了。可是,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微生瑜的时候,那些个感情,却全都没有了,即使他算是欺骗过他,算是耍过他,可是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他甚至不能打他一顿,或者大骂他一顿出气,甚至连,秋后算账也不行,他虽然恶狠狠的对他说以后再找他算账,他也笑意盈盈的说随时欢迎,可是他们同样都知道,他等不了了。
在生死面前,其他的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你不是自作多情,他真有把你当兄弟”,景远郑重道。
她还记得两人在微生瑜失踪后一起喝酒,李知行喝醉后就一直在说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兄弟的话。
“我知道”,李知行道。
不过,他宁愿不知道,真相往往残忍而沉重。
“师兄,保重”,景远道。
“保重。”李知行说完,错过她离开。
两人,都没有对对方说起微生瑜已经不在了的事,也一直以为对方不知道。
这样,就好。
毕竟,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
景远站在原地,摸摸身上,只从衣服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其余的东西全在苏子执那里,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身无分文,只能等人认领。
“发什么呆?”苏子执在她旁边好一会儿,可她愣是没发觉。
景远回过神,看着苏子执:“在想你是不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卷跑了。”
苏子执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就算卷跑了你也还有我。”
景远“……”无言以对啊。
“走吧”,苏子执牵过她。
“去哪?”景远看着外面的炎炎烈日,一点都不想往外走了。
“去和老大他们吃饭”,苏子执从她包里掏出一包饼干撕开递给她,又从包里把太阳伞拿出来:“你先吃点垫垫,这里过去差不多还要一小时。”
“哦”,从大厅里出来,乍一接触阳光,差点把景远的泪腺给激活了,不过下一秒苏子执就把太阳伞举到她头顶,整个人瞬间舒畅了,她还是有些恍惚:“今天不是周四,他们都不用上班?”
“要上班”,苏子执看她一脸的不在状态,不得不扶着她下台阶,可那人一点都不配合,差点就摔下去,他只能用了点力,等站在平地上,他才放开她:“可人总是要吃饭的。”
她以前就是,一到夏天总不喜欢人挨着她,说是热得慌,有时候甚至荒唐的要分开睡,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他只能把空调调低一点。还是冬天好,她总是想找热源,便不自觉往他怀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