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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武林外史 又被药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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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小道上悄无声息,只余下山左司徒挟朱七七和白飞飞行走的声音,至于张兰?她此时正动弹不得的坐在被山左司徒顺手在路边农家牵来的驴的驴背上。
若是没有对面迎面而来的马车,张兰估计会被山左司徒很顺利的带到镇上,然后被易容成朱七七她们那般模样吧。
“几位妇人不知要前往何处啊,小子载你们一程如何。”
马车停在张兰几人跟前,拦住了去路,一面目俊雅顾盼飞扬的男子探出头来询问着,而眼神从青衣老妇搀着另外两人的手上一扫而过,再到流连于隐藏在驴背上张兰破旧披风下不甚露出的带着点滴血迹的裙角,心底已有了答案。
待朱七七看清拦住她们去路男子时,心底涌出无限狂喜,眼里热泪满眶,是沈浪,是她日思夜想的沈浪,他来救她了是不是,沈浪…看过来啊,沈浪,快来救我……
与朱七七的狂喜相比,白飞飞的心绪就显得有些莫名,她知道以沈浪的聪明才智,猜出她们受制于人并不是问题,更甚于会就此救出自己和朱七七,她明明该懊恼于即将失败的计划,所有的布局功亏一篑,可看着沈浪,这一切失算又好像不值一提。
对于沈浪的拦路,山左徒司有所警惕却并未过于紧张,对于自己易容的手艺,他是自信的,这世间能看出他的易容之人不过一二,过于紧张只会让自己露馅。
几个老弱妇人一大早互相扶持着上路的确会引人注意,尤其是一些热血的年轻人,不过只要应对得当,便可轻易瞒过。
“这世道还是好人多啊,哪像我们村那些个杀千刀的,我们几个命苦,本就貌丑如今又生了病,村里就更是不管我们死活了,只得互相扶持着到镇上医馆寻条生路,公子若是可怜我等,只需施舍些银子就成,无需载着我们往回走那冤枉路。”说罢,易容成青衣老妇的山左司徒还佯装的摸了几把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山左徒司的演技的确精湛,若不是张兰裙角漏了马脚,让沈浪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恐怕真的会被山左徒司这番声泪俱下的假象给迷惑住。
“这怎么能行,行侠仗义,助人为乐是我辈本分,又怎么在意往镇上回去的这点路程?几位身体不好更加不可奔波,小子送几位去医馆,还可替你们结了药费,可谓是一举两得。”
沈浪大义凛然的拍着大腿,一副绝不会对几人坐视不管的热血仗义模样。
既然对方要演戏,那他沈浪就陪着演下去。
“这…公子仗义,可我们几个妇人不能不讲究,如果将病过给了公子你就不好了 ”
“小子身强体壮,无防的。”
“几个妇人与公子同坐一车,会碍了公子的名声的。”
“你们这样的妇人,碍不上。”……
山左徒司和沈浪两人你来我往的交锋着,无论山左徒司找什么理由,都被沈浪笑眯眯的挡了回来,山左徒司再傻也知道自己怕是被沈浪耍了。
“找打。”山左徒司先发制人的袭向沈浪。
只见山左徒司五指半曲,似掌非掌,似拳非拳,出招看似缓慢,实者如猛虎,想不到这青衣老妇武功如此高,若非沈浪早有防备,怕是会就此命丧黄泉。
“普通的乡村老妇可没有这么强的武功,你是何人!”沈浪借力打力挡住“青衣老妇”的杀招,将其击退后厉声道。
“功夫不错,难怪敢多管闲事,小子,我的事劝你最好不要多管,这不是你能管的起的。”低沉的声音响起,既然伪装已被看破,山左徒司也没必要刻意伪装自己的声音。
山左徒司见他的突袭不仅被沈浪游刃有余的接下,还被其从容不迫的借力还击,这小子的功力怕是远在他之上,且方才明明已经看穿了他的技俩,还耍着他玩,这次怕是碰到硬茬了,只得借以暗示自己的背景惹不起,企图唬住这小子。
“若惧,又怎可称之为侠。”
沈浪嘴角挂着宁静悠然的淡淡笑意,说出的话却令张兰为之瞩目。侠之一字说来容易,可却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尤其还是沈浪这个还不到而立之年的小子。
偏偏沈浪就是做到了,他可以为了看起来面目丑陋的三个陌生妇人出头,对于武功高强且背景深厚之人,他沈浪不受威胁,更要追究到底,避免他人受其祸害,的确能称之为侠。
希望他莫要如同张崂那般与大多数人一样日后忘了初心为好,张兰看着此时惊才绝艳的沈浪,如此想着。
其实在青衣老妇用本音开口时,沈浪对“她”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若不是这低沉的男声,沈浪是如何都发现不了这古怪老妇竟是男子易容而成,可见其有着精妙的易容手艺,由此推断其余三名被控制的丑陋妇人怕是也被其易了容。
往相反的方向去想,此人刻意把人易容成丑陋的模样,想来这三名妇人本来的样子绝对是相貌过人的女子。
如此精妙绝伦的易容,必是武林大家,又为男子,且有着不凡的身手,足以威胁人的背景,还控制着貌美女子易容成奇丑无比的模样赶路,而这方向正是关外,这一桩一件综合在一起,让沈浪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与他沈浪有着血海深仇的此生最大的仇人,人称快活王——柴玉关,手下的四大使者之一的色使。
既是仇人的手下,又是个掳掠女子的丧天害理之人,此等恶人如何能让沈浪放其离去?这可不就是放虎归山嘛。
“既然阁下非要多管闲事,那就不怪我不留情了。”山左徒司说罢,便屏住呼吸,将手中的药粉撒出。
这小子武功却是高强,如此年轻就有此等功力,说是百年难得的武林奇才也不为过,但那又如何,他山左徒司能在这江湖让人避恐不及靠的从来就不是武功。
山左徒司在江湖无往不利靠的不是武功,沈浪同样也不是,沈浪有着过人的胆气能力和聪明才智,以沈浪的智慧,他早已猜到山左徒司的后手是他赖以闻名的暗器或是迷香毒药。
是以,在山左徒司有所动作,沈浪早已做了防备,以掌风将药粉击回。然后的然后,在山左徒司身后的张兰几人被殃及池鱼。
卧槽,又中招,这是张兰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要说张兰活了这么多年,又有着对越女剑法的领悟,即使资质再差,现如今能赢的了她的她也没遇着。要说她笨吧,她也不笨,活了那么久了,很多事张兰看的比大多数的人都透,可偏偏她还是屡次中招。
说好听点就是张兰这么多年来太爱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安分守己,不惹麻烦,而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张兰的江湖对敌的经验实在是少的可怜,只要一不留心,就能轻易被人放倒。
过人的容貌,非凡的身手,举世无双的剑术,还算过得去的智商,附加这么多年来熟能生巧的可称大家的易容术,这要是换成他人,妥妥的主角配置,到哪不能闯出一番诺大名声,可这偏偏这张兰身上那是一点都体现不出来。
不过那也不怪张兰,毕竟身藏着那么大的秘密,不低调也不行,人心难测,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如同张兰遇到的韩非,张良和花满楼那样可以交心的人。
而且张兰也不是没高调过,在上个世界时张兰行侠仗义,救助弱小,也获得了留白女侠的大名,却在收留庇护了众人认为不该得到帮助的孩子后,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武林败类,更因此被迫屡屡搬家。
到后来,因为张兰心中的念想,掺进了两国的交战,在守国失败后,成了元廷通缉的最大反贼,这名声足够大了,好在未曾留下真实的姓名和样貌,功成身退然后名流千古只是时间问题,却在此时从小疼到大的张崂的背叛给了张兰沉痛的一击。
所以她张兰还是安安分分的在江湖上做个小透明的好,至于屡屡被药倒这回事,张兰觉得她去学个药理医术又或者毒术,嗯…估计学到了赤练那样的程度,应该就不会轻易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