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活着》晓桥人家

39、射雕+神雕 教导人了

　　襄阳城外有着许多大山，一座连着一座，苍翠的大树笼罩着山间，成了遮掩身处其中小院的最好屏障。
　　“师傅回来了...”
　　“师傅”
　　“...”
　　张兰的身影甫一出现在小院前，院里的拿着木剑比划的十几个孩子就往她身边蜂拥而至，欢快的喊着张兰师傅。
　　他们每个都有着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对着张兰洋溢着最开心的笑脸，真诚而自然，与寻常孩子一般无二，只因为他们大多都是异族父亲抢掠大宋的女子所生，所以他们便生来就带着罪。
　　事实上，有些事是理不清对错的，张兰护着这些孩子，站在张兰的立场，她是对的，可站在那些被异族人抢掠的村庄，被掳后生下这些孩子的女子看来，张兰所做之事的确罪大恶极。
　　张兰有愧于他们，却也曾有助于这些受难的人，张兰的名声会因此荡然无存，他们却也会碍于张兰，把这些孩子当做不存在，如此也会维持着一阵子的平静，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些像赵志敬这样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多管闲事，张兰也不得不为了保全孩子们频繁搬家。
　　张兰抱起年龄最小的张崂，点着他的鼻子笑问道：“小崂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小崂，听...话...”才两岁的张崂说话还不是很清晰，倒显得十分可爱，引得其他师姐师兄们笑个不停。
　　张兰要护着的就是这些孩子此刻的笑脸，他们之中大的也才十三岁，小的刚两岁，他们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 ，可却没人认同他们的存在，笑对于以前的他们来说可望不可及，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的选择不一定是对的，张兰也从不曾有过一丝后悔，坚定的将这些孩子背负在自己的肩上，矢志不渝。
　　他们有的是张兰从火堆上救下的，有的是在街上被人肆意打骂时被张兰带回来的，有的是张兰在救被蒙古鞑子掳做当奴隶的宋人时，从奴隶场跟上张兰的，有的是张兰从对其痛下杀手的父母亲人的手中抢过来的……
　　既然已经救回来了，有些事张兰就得负责到底，安定的住所是必要的，吃饱穿暖也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张兰还把自己所有会的都教授予他们，认字、学理、易容以及习武，张兰把能教的都教了，包括张兰的立身之本——越女剑法。
　　天、地、君、亲、师，张兰教导着这群孩子们所有她会的，所以这群孩子很自然的奉了张兰为师，至此张兰与这群孩子都是以师徒相称。
　　午夜梦回，张兰看着这群喊着她师傅的孩子，会莫名的产生一些拐孩子的错觉。嗯…，就像张兰脑海里的突然闪现的某部动漫里感觉像蛇的某个反派那样。
　　“师傅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问话的是个才十三岁的女孩，也是这群孩子里最大的一个，也是张兰最早带回来的孩子，是大家的大师姐张琦。
　　说起张琦这的名字还是张兰起的呢，应该说大部分孩子的名字都是张兰起的，这些孩子大部分在遇到张兰之前都是被小.杂.种、杂碎、狗东西这么叫着，所以在张兰带他们回来后，名字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张兰身上。
　　为了取名，张兰可是绞尽脑汁了好久呢，最后才决定了让孩子们都同她姓张，至于名字就用了——琦、莱、醭、愿、祚、弩、朵、仁、勐（起来不愿做奴的人们），德、智、媞、玫、崂（德智体美劳），为孩子们取名。
　　不是张兰自夸，她真觉得她取这些个名字既好听上口，又有含义，可比自己的名字好多了，要知道张兰这名字在古代，听起来那还是不错的，可在现代时，张兰可没少被取笑，不仅有些土味，还与某个节肢昆虫同名。
　　张兰——唯有这个名字是张兰最初拥有的，从不曾宣之于口，来自于记忆最深处，锁在心里永远不会忘的对家人最深的牵挂。
　　“师傅？”张琦见突然愣神悲伤起来的张兰，有些奇怪的喊道。
　　“无事。”回过神来的张兰终于想起了正事。“对了，你们快去收拾收拾，呆会我带你们离开襄阳。”
　　“…”
　　“又要搬家啊…”
　　张兰的话音刚落，低沉的气压在蔓延，哪怕他们在张兰面前像个孩子，可他们的过往注定让他们成不了真正的孩子，这些年里频繁搬家，有些事即使张兰不说，他们也能猜到缘由。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都杀了…”一道愤恨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张兰看向打破沉默充满狠意的张祚，这个习武并不是最有天赋，却是努力到让张兰想起当初那个为了变强，勤练武艺的自己的孩子，微微皱了下眉头。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张祚的背也因此紧张的直了起来。
　　察觉张祚有些害怕，张兰放缓语气与张祚聊道：“张祚，你是个好孩子，你可记得为师最初教你们武功的时候说过什么？”
　　张祚低下头憋着嘴小声的回道：“师傅说过，您教我们习武只是为了让我们学会自强自立，没指望我们做行侠仗义之事，也勿要做伤天害理之事，只要在被欺负时能保护好自己就行。”
　　张兰看得出张祚的不服，却因为真心的尊敬她，所以老实的回了话。总归还小，还是得慢慢教，张兰如此想着。
　　“除了小崂是我在他刚出生时从他母亲手下救回来的不记事外，你们都是吃了好些年的苦头的，曾经的遭受残害和耻辱你们都记在了心里，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存着一口怨气。”
　　随着张兰的话，大家也都想起了曾经的遭受凌辱的日子，眼眶也不由自主的泛红湿润起来。
　　“如今好不容易能安稳些，却因为不能选择的出生被一些振振有词的武林人喊打喊杀，逼得屡次搬家，自然是恨不得杀了他们。一群乌合之众，要杀他们何难，我一人足以办到，我却没有那么做，只会带着你们在不同的地方停留，你们可知为何？”
　　张兰问道，却见孩子们不解的摇头。
　　“因为一旦我大开杀戒，我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到时候要诛杀我们的就不止这些卫道士了，而是整个江湖，我寡敌众，到时候我就真的护不住你们了。”
　　“所以我从来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大善之事，只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主动害人，如今武林中人大多数还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的，但你们的出身一旦害了任何一个自诩正义之人，就会被群起而攻之，你们以往的日子受苦受难，我也不想你们日后在被追杀中度过，如今我护着你们长大，教你们武功，只是希望你们能不受欺负，日后能够平安。”
　　“当然，如果是他人先害你们性命，你们也不必手软，不过务必得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切勿让他人捉到你们的任何把柄。”
　　到底还是偏心自己养大的孩子，张兰自然不会把他们往圣母的方向教导，她既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喜乐，又希望他们不要太受欺负，只希望他们日后做事能三思而后行，为自己所做所为担得责任和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