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活着》晓桥人家

36、射雕+神雕 被误会了

　　这是一座气派堂皇的宅院，粉墙环顾，斗拱交错，黄瓦盖顶，更显得雍容华贵，这有些越矩不该存在的富丽宅邸只因有着富有的主人，它便存在在了这里。
　　它的主人是这小城里最有钱的人，这个小城里看到的农田土地，商户门面基本都是它的主人的，官府高官与它的主人交好，数以千计的农民佃户在它的主人底下讨生活。
　　夜黑风高，寒风瑟瑟，杀人越货是最适合不过了。一道黑影潜入宅邸，避过府上的守卫，直奔主人房间而去。
　　主屋内，黑影飘然而至，在床上熟睡的主人却一无所觉，来人手起刀落，正要取其性命…
　　“叮”，突入的一把木剑将黑影的匕首击飞，同时也惊醒了床上的主人。
　　“刺…刺客…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醒来的豪绅迅速反应过来，并开始大声呼救。
　　见刺杀失败，侍卫也被豪绅的呼救惊动了往主屋赶来，形势已经不利于自己，黑影立即破窗而出，跃上墙围向府外逃去，木剑的主人——张兰，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很显然张兰的轻功远在黑影之上，不消片刻便已追上并且拦在了此人的前头，黑影的面容也就此显现在张兰面前。
　　只见面前的中年男子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一副乞丐扮相，但眼神坚定有力，精神抖擞，不显窘迫，身后又束着一根竹竿，怕是丐帮中人，且地位应当不低。
　　张兰看向拦住丐帮中人的同时，对方也同样打量着张兰。
　　鲁有脚也未见这女子如何提足抬脚，人已经到了他面前，其功力可见深厚，面具覆面，不得见其容貌，但此女子身形轻盈柔软，握住木剑的纤纤细指皓白如玉，想是年龄也不过双十，如此年纪，如此修为竟是那助纣为虐之徒，真是可惜了。
　　“妖女，你助那无良豪绅鱼肉百姓，今日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将你拿下，方不负我丐帮之侠义。”鲁有脚想着这女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之高的武功，若不能及时铲除，怕是日后更会祸害一方。
　　鲁有脚抽出竹棒向张兰打来，招招皆是杀招。看这架势，俨然轻率的认定了张兰的罪行，要至她与死地，就像他认定要刺杀的豪绅十恶不赦那样。
　　说实话，鲁有脚的武功真的不算高，刺杀不会武功的豪绅那是绰绰有余，但这拼尽全力杀意尽显的招数在张兰面前就显得不值一提了。张兰只需站在原地轻动身躯，就能把鲁有脚的一招一式躲过。
　　“住手吧，鲁长老，你不是这女娃的对手。”一道洪亮有力的声音打断了鲁有脚的攻势。
　　微风吹过，鲁有脚的身旁就站了一名衣裳打着不少补丁却干净整洁的年逾半百颏带微须的方脸大汉。
　　“洪…洪帮主，鲁有脚见过洪帮主。”鲁有脚看清来人后赶忙行礼。
　　“鲁有脚你这牛脾气的看来不只脾气倔，脑子还不太好使，老乞丐早已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了蓉儿，已然不是什么丐帮帮主，喊我七公就行，可不许喊错了。”洪七公不拘小节的拍着鲁有脚的肩膀说道。
　　“帮…七公说的在理，是我的错。”鲁有脚挠着后脑勺应道，看着竟有些与之前冲动无理不同的憨厚。
　　“好小子，多年不见，待此事一了，你我再弄些好吃的痛快喝上一轮，当人生一大快事。”洪七公和鲁有脚招呼完后把注意力放到了张兰的身上后又道：“小女娃功夫不错，只是为何和和我这兄弟打了起来啊。”
　　“帮…不…七公，事情是这样的，我收到底下的丐帮弟兄传来的消息，前头宅邸的豪绅为富不仁，奢靡浪费，与官府勾结鱼肉百姓，我正欲除掉此人，还百姓一个公道，这妖女中途劫了我的刃，相助与那奸商，可不是那助纣为虐之人。”张兰还未来得及开口，鲁有脚就急匆匆的和洪七公解释了原委。
　　“欸，等等，我只是阻止那豪绅被杀而已，怎么成了助纣为虐，成了被你喊打喊杀的妖女啦。”北丐洪七公的武功是高，不过却不足以威胁到张兰，张兰可不是怕了，只是她是个讲理的人，可不能任其冤枉，有些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老乞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鲁有脚这小子这次确实冲动了，我在这代他向女娃你道声对不住。”说罢洪七公向张兰拱手致歉后才继续道：“鲁有脚虽然鲁莽，可他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辈，你阻止他杀人，怕是不知道自己阻止他杀的是什么人吧，江湖险恶，女娃下次救人得多看清。”
　　“我看清了啊，我可是盯了那豪绅好些天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就那么凑巧能在这深夜时段救下那他呢？哦，我还好几次看到七公你在宅邸的厨房偷吃呢。”张兰歪着头笑嘻嘻的看向洪七公说着。
　　“七公，这妖女跟着那奸商好几天了，定是知道他的恶行，还阻我取其性命，现在还看您好说话，在这挑衅，真是气煞我也。”
　　张兰话音刚落，洪七公还没说什么，鲁有脚倒是先气的跳脚。
　　洪七公看着眼前的女子，面具覆面不见其容，但身着粗布麻衣却也不掩其风华，咦！手持武器居然是一把木剑，看来是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绝非是籍籍无名的常人。
　　“老乞丐虽早已不问世事，有些消息却是知道的，听闻近些年被蒙古鞑子残害最为严重的一些地区出了一位留白女侠，此人力行仁义，为百姓除危济困，常常以面具示人，也是手持一把木剑，不知女娃与此人可有关联。”洪七公猜测的问道。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留白女侠的称号的确好像是给我的。”张兰害羞的扶额，说起这称呼张兰的确挺不好意思的。
　　自从离开穆念慈母子，张兰便按照最初的想法为被祸害的百姓做了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可也因为自身的特殊情况，不好暴露面容身份，出门在外总是易容也挺麻烦的，就学了未来的神雕大侠杨过带了个面具，也是因为这样，不见其貌，不知其名，予以人无限想象的余地，被张兰帮助过的人故将张兰称为留白女侠。
　　“既是侠义之士，女娃做事一定是有自己的缘由，也不知可否和我这老乞丐说道说道？”
　　“七公觉得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呢？”张兰回问洪七公，却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就我个人的所见所闻，我是觉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的，就如同这豪绅，人人都说他为富不仁，官商勾结，他也确实不是一个好人，可经我这几日的观察发现事情还有它的另一面。”
　　张兰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见洪七公和鲁有脚也都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继续道：“这豪绅光是府里的下人侍卫就有几百人，这算是奢靡浪费，名下农田商铺无数，农田佃给农民收取高额租金，商铺谋取暴利，这算是为富不仁，贿赂官员与贪官称兄道弟，这算是官商勾结，可这小城依旧繁华，很多人都能吃饱穿暖，也是因为你们口中这奸商的存在。”
　　又停顿了一下，张兰看了眼不远处因刺杀事件变得灯火通明的宅邸，才又继续道：“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个豪绅的行事，可不得不承认，因为有他的存在，那几百个下人侍卫和那么多商铺里的伙计才有活可干，有饭吃有钱拿，数以千计的农民才有地可种，得以维持生计，小城里多数商铺都是这豪绅的，官府也因为收受贿赂，与他称兄道弟，对豪绅的生意多加照顾，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这也让这里变得繁华起来，官府获得的利益就更大了，为了自身利益，官府对这座小城也是多加维护，百姓不用时时担心哪天就在街上死于非命。”
　　这个世界不同于倚天的世界那样有各类的武林门派驻守一方，维护一方安宁，更多的是不受拘束的江湖客，哪怕官府再无能，百姓却也只有依靠着官府才能有一席安静之地。
　　“你这话不对，只要将这奸…富商杀了，大家伙想种多少地种多少不成，还不用交田租，哪需要做下人做伙计卑躬屈膝的。”鲁有脚试图反驳张兰。
　　“这话你自己信吗？不说这豪绅真死了，他的田地能否归属于这小城的农民百姓，就说我在此处无端盯了那豪绅的原因，两位想听一听吗？”张兰耸了耸肩，看向洪七公两人。
　　“但说无妨，老乞丐愿洗耳恭听。”洪七公提了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大手一挥，示意张兰说下去。
　　张兰见了洪七公的示意，继续道：“这几年我流连于动乱之地，见了太多的有地不敢耕，有屋不敢住的情况，都是因为害怕，害怕鞑子的烧杀抢掠，害怕土匪的流连忘返，害怕江湖人的肆意嚣张，害怕官府的沉重赋税却不作为，这里比之我所说的地方好上太多太多，哪怕背井离乡，哪怕在乡绅富户，贪官污吏手底下艰难的活着，对一些人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幸事。我来到这小城不只盯了那富户，也看过此地的官员，也因此确认了一件事，这些人虽然都不算好人，却难得的维持了这个地方的平安祥和，是一个难得让流离失所的人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所以一旦这个平衡打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没人知道，你才因此阻止了鲁有脚的刺杀。”洪七公说出了张兰的未尽之语。
　　“不只如此。”微笑接过洪七公的话后张兰继续道：“就像我说的，这里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地方，许多无处可去的人都希望能迁移到这里，既然他们要求，我也得尽心些，查探情况是必须的，若遇上他人欲破坏这里的平衡，也得阻上一二才是。”
　　“留白女侠仁义，考虑的也比鲁有脚这小子周全。”听完张兰的述说，洪七公才算是真正的承认张兰这女侠称呼。
　　仁义？这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罢了，张兰不是没想过教这些受欺负的人武功，教他们自强自立，教他们反抗回去，可他们不敢，害怕改变，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一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就好，没必要强出头，宁愿在别人手底下活着也不愿自己变强，张兰又能有什么办法。
　　也不说看不起这样的人，因为张兰自己也是这样，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特别的经历，张兰在现代或许也是这样不求改变的活着，所以对于他们，张兰只能尽己之能，在南宋灭亡来临之前满足他们欺骗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