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活着》晓桥人家

34、射雕+神雕 又……死了

　　夜半子时，月光映着破布，山腰上四周更是寂静无声，雾气缭绕，越发的阴深恐怖，余一缕烛光的房屋在此时此地尤显诡异，近眼一看，犹大的“义庄”二字突入眼睑，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最后一滴蜡油滴落，义庄内骤然陷入黑暗。月光打在一具具尸体上，一眼望去，死者的脸上皆是死灰惨白，突的，其中一具尸体的眼睛睁开来。若有他人在此，怕已是三魂不见七魄。
　　又活过来了呢，张兰起身抚上前一日被刺穿现下已经愈合了的心口。身上的伤容易愈合，那心里的呢。
　　张兰死过无数次，哪怕是被乱剑砍死，又或者是被毒死、淹死…任何一种死法都没有被李莫愁这一剑穿心来的痛。痛彻心扉，撕心裂肺都难以形容张兰此时的痛。
　　为什么会这样呢，张兰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李莫愁的，甚至为了她打破了自己不多管闲事的原则，自己这个朋友也算是够义气了吧，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呢，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张兰想起在陆家庄时以陆展元的性命换取李莫愁的离开时，李莫愁那一闪而过的怨毒，或许那时候她就已经恨上自己。
　　张兰以为救了李莫愁，却不想人家却从不曾想要活着离开，所以才招致后来的杀身之祸。
　　张兰错的更离谱的是太过于自以为是。或许一开始张兰所认识的李莫愁太过无害，以至于张兰知道她是会变成后来的女魔头赤练仙子时也不以为意，自以为多了自己这个朋友在她身边，肯定会和原著里无所依靠的李莫愁结局不一样，真是可笑。
　　能够背叛师命独自一人千里迢迢寻爱之人，其韧性何其坚定，又是何其的固执，恨起来也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张兰居然会觉得自己这个认识没到几天的所谓的朋友能够改变她，简直太自以为是了。
　　罢了，既然死过一回，她张兰朋友的位置里便再也没有李莫愁的存在，她的生命如此漫长，美好的事情多到不够她记，又何必对李莫愁的背叛耿耿于怀呢。至于心中的痛，想想韩非、花满楼他们，有什么不能治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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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气…呼气…看见头了，就快出来了，穆娘子你加把劲…加油啊！”
　　老妪的话给生产中的穆念慈带来了动力，她声嘶力竭的喊着，鼻翼一张一弛，急促的呼吸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等待着她孩儿的降临。
　　此时此地正在接生的老妪正是易了容的张兰，活到张兰这把年纪，生老病死那是见多了，可这替人接生确确实实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老天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
　　“哇…哇…”初生婴儿嘹亮的哭声响起。
　　“生了、生了…还是个大胖小子，穆娘子快看看。”这是她亲手接生的孩子，欣喜的看了一会初生婴儿后，张兰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托举的小小新生命递到穆念慈面前，看着穆念慈只温柔的看了一眼便已力竭的安心昏睡了过去，睡颜中依旧带着浓浓的初为人母的慈爱。
　　大概是母子天性，在穆念慈昏睡过去后，婴儿的哭声也渐渐变小了，像是体谅娘亲的辛苦，不愿将她吵醒。
　　张兰微笑地将手中拽着小拳头熟睡的小生命轻轻的放在穆念慈身旁，着手处理起房内因生产而产生的一片狼藉。待床上的母子醒来，迎接她们的将是明亮又洁净的房子。
　　要说张兰为什么会认识穆念慈呢？这事说来也不长，那日张兰自义庄离开后，便易容作老妪在这山脚下这废弃的茅屋下住了下来。
　　张兰看着废弃的房子在她一点一滴的改造下，有了新的模样，院子旁的荒地也在她的辛勤劳作下一棵棵娇艳欲滴的青菜生机勃勃的生长着。虽说张兰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记挂着李莫愁的背叛，可伤害已经存在，又怎么会说忘记就能抹平的了呢？但很奇怪，就是这样枯燥平淡日子里，张兰逐渐将一切不愉快抛诸脑后，介怀？那是什么东西，有她的菜被这该死的鸟儿偷吃重要吗？
　　而张兰就是在这时候捡到了受伤的穆念慈。这又是一个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的痴心人。
　　情之一字，害人何其深，它让李莫愁那样涉世不深，天真懵懂的女子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也让轻灵似水，温文委婉的穆念慈日日愁眉不展，黯然神伤。
　　漫长的生命，不断穿越的奇怪现象总会让张兰每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时患得患失，也会下意识的把给予她温暖的人当做救命的浮萍，一生至交，却从来不会爱上谁，像李莫愁或者穆念慈这样情深更加不曾有过，所以她不懂，也幸亏不懂，她可不愿只为了一个男人而活。
　　多了个婴儿，张兰的平淡的日子也就一去不复返，变得鸡飞狗跳起来，也变得有生气多了。
　　“我的祖宗哦，你怎么哭了，乖，不哭，不哭…”在厨房内干着活的张兰听到房里婴儿的啼哭声，便把手头的活放下，直奔房内抱起啼哭不止的未来神雕大侠，现在还是个婴儿的的小小杨过。
　　“怎么还在哭，是不是饿了？你娘呢？”轻轻的拍着襁褓，摇晃着依旧啼哭的小杨过，张兰看了一圈屋内，都没有看到穆念慈的身影。
　　“该不会又去洗衣服了吧，你娘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这才出月子多久，洗衣服这种事是她能做的，这也太不爱惜身体了，走，带你找你娘去。”
　　正欲带着小杨过出门寻他娘亲的张兰整好碰上了站在门外的一男一女。
　　“你们是何人，为何站在我家门口。”
　　张兰抬眼看着，站在门口的男子星眉剑目，身材魁梧，眉目间藏着一股淳朴与正义的气息，女子蛾眉敛黛，秀美绝伦，娇俏灵动，眼波间有着不一样的狡黠。
　　“这位阿婆，我们二人路过此地，天色已暗，此处只有您这户人家，方才腆着脸上门，借宿一宿。”男子向张兰解释道。
　　气息浓厚，却吐息自然，举止刚柔劲力，这男子绝对是名绝顶高手。如此年纪，如此外貌，再加上此等深厚的武功修为，以及陪在他身旁灵动匹人，娇美伶俐的女子，张兰大概猜出此二人是谁了。
　　“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且不说郭靖黄蓉二人那和张兰那隔着八辈子的渊源，就说为了小杨过的名字落实，张兰也不会把二人拒之门外。
　　如果张兰没记错的话，杨过的名字就是郭靖给取的，要知道前段时间穆念慈还在为杨过的名字犯愁呢，此时郭靖就送上门了。
　　你说张兰既然知道要给小杨过取名为杨过，为什么在穆念慈为取名犯愁的时候不说呢？当然是因为张兰的伪装啦，要知道张兰在穆念慈面前就是寡居的乡间老妪形象，大字不识几个，哪来的能力取名？所以取名的重任依旧落在了此时的郭靖身上。
　　“哇…啊呜…哇…”大概觉得被忽略了，张兰怀里好不容易停止哭泣安静下来的小杨过又开始闹小情绪了。
　　“不闹，不闹，你看看那是谁，是不是娘亲…”张兰摇着小杨过，给他指着拿着浣洗木盆由远而近归来的穆念慈，哄着道。
　　“穆娘子你快些，这些东西不着急，先放着，孩子刚醒，正饿着呢。”
　　穆念慈刚进门，张兰就提醒她把手里东西放下，急匆匆的将孩子递了上去。
　　“穆世妹？”“穆姐姐！”
　　在看清归来的妇人是穆念慈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惊的刚接过小杨过的穆念慈手一抖。好在没事，可把张兰给吓了一跳。
　　“郭大哥？蓉妹妹？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们啊…”穆念慈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她也不敢相信还能有见到故人的一天。
　　“认识啊，认识也呆会再聊，没看到孩子还饿着吗，先进屋喂饱孩子先。”不是张兰扫兴，实在是事有轻重缓急，叙旧可以慢慢来，还是孩子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