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11 无妄之灾 ...
-
为了能采购到新鲜食材和蔬果,在网球部部员羡慕又愤怒的目光下光明正大地翘掉部活的某人,此时,正在超市的瓜果区细致地挑选着。
“富士苹果,香蕉......”友里对于任何事物都很挑剔,即使是水果,也是要形状漂亮又饱满的,对于这种人,我们有一个称呼——外貌协会,而友里还是归入到有一定境界的那种。
左顾右盼,脑子还不断计算放进推车里东西的价钱,噼里啪啦地像计算机一样不断浮出各种数据,于是,这种专注直接导致对周边事物的忽略。
在货架的一拐角,促不及防下,上演了一幕火星撞地球。
痛......沉重的推车伴着满满的食物倒下来,直直压在摔倒的友里身上,友里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红润的嘴唇也发白了。
因为是突发事件,周围的人过了片刻才渐渐反应过来。
事件的另一主角当下早就愣住了:“我......不是我的错,是,是你自己走路没有看路嘛......”说话声音在一片指责和不满的注目下,越来越小。
丸井委屈又无措地绞着衣服下摆,站在边上。他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别人都要怪他?不过当看到撞到的人好像很痛苦的躺在地上起不来时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歉意。
“小朋友,我看还是去医院吧?”有热心的人想来扶他,却引起友里一阵抽痛。
“哎,太莽撞了......”
“喂,这里是位于东京的茜草超市,对,有位少年受伤了......”边上已经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尽管无力,友里仍感激地朝声音的方向虚弱地笑了笑,引得对方呼吸一窒。
救护人员的效率非常快,几分钟后,友里被抬着在一阵“滴滴滴”的鸣声中化成小小的一点。
犯了错的丸井至始至终被忽略了彻底,可怜兮兮地红着眼睛拨打慈郎的电话。
“呜......”终于找到了组织的丸井一肚子的泪水终于哒哒地掉下来。
“zzzzzzz......”人事不醒的慈郎在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后又睡着了。
没有听到回音,更加委屈的丸井只好重新拨了一组电话。
“部长,呜~”
“文太?发生什么事情了?”温柔的声音似乎终于抚慰了丸井受伤的心灵,他一边抽泣着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
“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我们现在就赶过来。”
“呜......恩,部长。”
“幸村,怎么了?”真田拿着球拍,表情严肃地问道。
幸村头痛地轻抚额,笑容也淡了:“是文太的电话,他去东京找冰帝的芥川,人没见到还撞了别人,现在在去东京医院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部员们都担心地围了过来。
“从神奈川到东京的车还有三分钟会到学校门口。”闭着眼的柳莲二提醒他们。
“我们赶快过去,文太一定很害怕。”作为丸井搭档的桑原一脸焦急。
众人目光看向他们的部长,幸村凝重地点头。
虚弱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友里苍白着脸呆呆注视着天花板,没有聚焦的眼睛暗淡无光。
医生刚刚说是摔倒导致的压缩性脊椎骨折,必须做手术,且有可能截瘫。
这意味着什么?
他也是学过医的,再清楚不过。
友里想起以前跟着导师研究病例,看惯了生生死死,觉得自己的心理所当然变得冰冷,但今天,搁到自己身上,才觉得是那么迷茫。
而且,能医不自医。
“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必须尽快手术,也需要监护人的签字。”医生淡淡地向他解释。
“好......你帮我把手机拿一下,谢谢。”
医生眼镜下的目光有点惊奇,似乎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孩子遇到这种事是这么平静。然后听到他的话,医生从友里换下的衣服里拿来递给他。
按下一串号码:“勃克老师,对,我是April。”
“My God!小子你躲哪去了?都没有你的消息,该不会是存心的吧?”电话那头一个声音浑厚的人非常惊奇不满地叫嚷着。
友里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尴尬,讪讪避开话题道:“我现在在日本,脊椎骨折的手术,你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小case而已~不过,你干吗不自己动手?还让我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
“这个,需要动手术的就是我。”友里郁闷了。
电话那头静默一段时间后,终于又响起声音:“10小时后开始手术,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宝贝,现在你只要睡一觉就好。”
“恩,谢谢你,勃克老师。”友里露出笑容。
“如果你能给我预留一个月时间,一切好说嘛!”已经有些岁数的勃克又开始变地不正经了。
“好啊。”
“!哦,亲爱的,你等我啊,很快就到!你真是太好了!”
结束通话,友里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床边的医生:“我想电话你也听清了吧,那么现在没有你们的事了,做好手术的准备工作,10小时后开始。”
“......哦,哦......”医生还处于镇静之中,勃克?是勃克•朗恩?还有April?美国突然崛起的医界神话?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吧?天啊!
焦急地扔下手头的工作,跡部中泽立刻交代司机将车开出来,一边拨通电话。
“景吾,友里正在东京医院,我也通知你妈妈了,现在立刻过来。”
跡部惊得从椅子上站起:“友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在医院?”
“哎,医生说是脊椎骨折,不多说了,你过来吧。”跡部中泽疲惫地挂了电话,眉头藏不住担忧地紧皱着。
“跡部?”网球部成员看见部长失态的怔怔站着,都关心地聚拢过来。
“啊!”像是才反应过来,跡部落下众人匆匆忘外跑去,忍足他们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
“我看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跡部这样也很让人担心。”
“对,我们走吧。”
“啊车,我去叫车。”
“快走,跟上跡部。”
“......”
众人纷纷收拾好,随着一起跟去。
手塚宅。
刚回到家就被爷爷神神秘秘叫进书房内。
“国光啊,听说友里搬出来住了?”
“是的,爷爷。”
手塚国一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孙子:“那你还不快搬过去?”
手塚抚额:“爷爷,您到底在想什么!”
“嘿,我的孙子我还不了解吗?”手塚国一深邃的眼眸写满算计,“真田那老头子好像计划要跟跡部家族联姻哎,可是两家本家都是没有女子的,难道......”
果然手塚周身的气息混乱了。
“今天还有人看见跡部家的这位小少爷带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回家了。年轻人,总是血气方刚......呀呀,国光啊,你去哪里啊?”
手塚身形顿住:“我去看看他。”
“哦~行李已经帮你收拾好了,放在玄关。”手塚国一努力忍笑着,但看孙子步伐凌乱地推开门就要朝外走去,不忘很好心地劝道:“记得不要回来了啊!!”
手塚:......
按门铃,却一直没有人出来开门,难道出去了?手塚想起友里给他的钥匙,打开门进去,里面暗暗的根本没有人,手塚不禁担心起来,心也开始不安。
“嘟嘟嘟嘟嘟......”以为在没有人接准备挂掉时,电话那头有个声音响起。
“你好,这是友里的手机,请问有什么事吗?他现在不方便接听。”
是个女子......“为什么?”
美穗子听到对方是一个很清冷的声音:“哎,他在医院,打了麻醉针,已经睡着了。”
手塚握着手机的手轻颤:“请告诉我具体地址,我马上过来。”
“东京医院,高级病房405号房。”美穗子敏感地感到打电话的人应该和小儿子关系很好,所以告诉了他。望着安静得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心被揪起的疼。刚接到医院电话,她差点昏过去,才回来没多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爸爸,妈妈,友里怎么了?”跡部气喘吁吁地赶来,却只能呆在病房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到友里模糊的脸,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
“睡着了,医生说手术会由美国那边来做,所以还要等。”跡部中泽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美国?忍足家那边也可以啊,还要等,万一......”
“手术有一定的风险,放心吧,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是叫勃克•朗恩的医生,很有威望,忍足家既然也这么说,所以不要担心。”虽这么说着,跡部中泽紧绷的脸没有丝毫放松。
“恩。”
“部长!”几个冰帝正选看到跡部的身影立刻奔了过来。
“轻点,会打扰到病人休息。”守侯的护士在一边不满地训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忍足大步走到跡部中泽面前,恭敬地鞠躬,并说:“我听爸爸说了,请放心,会没事的。”
“谢谢,我们也相信。”跡部和夫人宽慰地点点头。
一向活蹦乱跳的向日也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眼睛好奇地骨碌骨碌转,瞄到病房里躺着的人,惊讶地张大嘴巴:“侑士,你看呀,好漂亮的人啊~”
于是众人的眼睛齐齐望了过去,不禁都发出感叹。
跡部不满地轻哼。
从和跡部成为朋友那天,忍足开始知道有这么个少年,不过即使是照片也被跡部藏着掖着不让看,不过现在他想他明白了,如果换成忍足自己,也一定当宝贝一样藏起来。只是没想到,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忍足叹息。
丸井偷偷躲在墙壁的一角,他不敢过去,可心里又充满歉疚。等到幸村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哭得眼睛通红的丸井绞着衣摆,跺着脚步不安地走来走去。
“文太!”
丸井一下瞪大了眼睛,眼泪刷刷流下来,扑到搭档桑原的怀里,不停抽泣着。
幸村严肃地问道:“现在那个人如何了?”
文太支吾着闷闷抬头:“不,不知道,我不敢过去......”
“好了,我们一起吧。”幸村说着,先向前走去,余下的人也断断续续地跟上。丸井眨眨他红地已经跟头发一样的大眼睛,小心翼翼拉着桑原的手,寻找支撑。
“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幸村精市,对这件事我们会负责的。”幸村以及身后跟着的部员都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谁?到底是谁?”跡部先气愤地起身质问道。
幸村眼神扫过后头一直低着头的丸井,丸井小身板抖了抖,还是小步小步站了出来,承受跡部冰冷的视线,“对不起……”
“好了好了,等友里醒来再说吧,景吾坐下。”纵然跡部中泽也很气愤,但是目前重要的不是纠缠谁的责任,而是他们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事。美穗子用手帕抹了眼泪,抬头看了看那个长着红头发的小孩子,又将视线朝向病房,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等不及电梯,直接走上来的手塚看到病房周围围着那么多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抬起的脚犹如千斤重。
“伯父,伯母。”静默的人们都抬起头。
跡部中泽微微惊讶:“你是......手塚国光。”与其说是怀疑,其实早就肯定了。
手塚并不奇怪对方知道他,微点头:“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这个......”气氛一下变得很怪异。
看他坚定的目光,跡部中泽只好妥协:“进去吧,不过不要动他的身体,友里的手术还有4个小时,这段时间你好好陪陪他吧。”
“爸爸!?”
“中泽?”
跡部和美穗子都有一肚子的疑问,医生说友里需要安静,可是中泽(爸爸)为什么同意他的要求,他和友里是什么关系?
周围的人就更加不明白状况,只有真田在知道受伤的少年的身份后就一直变得很奇怪。幸村若有所思的看看真田,看看手塚,又看看病房内的人。
轻轻推开病房门,又轻轻关上,隔开各人的心思。
看过他撒娇耍赖的,也看过他眉目飞扬、害羞嗔目的,就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好像永远舍不得醒来的样子。手塚心中产生一种恐慌,他攒紧手指,硬生生将不安压下,直直地用一辈子的温柔注视他,默默念着友里的名字。
病房外,跡部目光复杂地看着房内的人,如果现在他还不明白的话,他就不是跡部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父亲又怎么知道的?这些疑问又渐渐被可能失去友里的痛苦所掩盖。
可恶!但是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他的字典里也决没有放弃这种说法。
跡部中泽拍拍他的肩:“我忘了给你爷爷打电话了,你先在这边陪着,你妈妈一定很伤心,好好安慰她。”
“知道了,爸爸。”跡部垂头,银灰的头发遮挡了脸上的表情。跡部中泽心中叹气,可也没有办法,两个都是他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