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39、人比花多 地铁上..

　　正是四月，春暖花开。

　　最近，学校里的几位老师打算去春游赏花，叫了童瑶一起去，这还是童瑶第一次和同事们的集体活动，自然也没有拒绝，一同去了。

　　去的是森林公园，正是周末，又赶上个好天气，出来游玩的人格外多。大片的花开的很多，他们顺着人流走，真是人比花多。

　　他们不再跟着人流走，往人相对少的地方走。终于，找到了一片人比较少的地方。不得不说，人少的地方，花更少。只有地上半绿不绿的草。

　　有花的地方有人，没人的地方没花。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方呀。

　　出来玩的大部分都是女老师，除了想要踏青，自然也想要拍些朋友圈获赞无数的照片来。结果，要不是没有花，要不就是花与路人并存，想一想要是发九张自拍照，这不是就没人看出来她们出来踏青了吗，真是苦恼。

　　童瑶倒是无所谓，出来踏青，本就是打算出来散散步而已。

　　旁边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老师有些累了，他们便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休息。

　　拿出水来，边喝边闲聊：“就这么点儿花，这么多人，哪里够照的？”

　　“就是拍个照，又不是摘花，大家轮流拍呗，花又不会少。”

　　“要是有现成的鲜花，能给我拿来拍照就好了。”

　　“那你出来踏什么青啊，去花店不就行了吗？”

　　“花店里一束花也可贵了好吗！对了，童瑶，你最近不是在筹备开个花店的吗？怎么样呀？”

　　他们聊着，突然问起了童瑶，童瑶最近确实想要开个花店，就是那次情人节那对母女开的花店，她们要搬走了，她打算整个盘下来，也可以开间小花店。

　　投入不会太多，正好前一段时间她整理之前家里能留下的一些高订的包包衣服什么的，没有被银行收走的奢饰品，现在也没有用了，干脆能换一些钱是一些。

　　她答：“前两天去了郊区看了看花店进货的地方，是个花卉大棚，花比这里多，种类也多。”

　　“唉，早知道，咱们去郊区踏青了。”

　　“不过，那边就是交通不太方便。”童瑶说。

　　“这里是方便，坐地铁直达，就是人太多。”

　　…..

　　他们在这里坐着闲聊，这边也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过来拍照。这边不是一点儿花都没有，离着不远处，有一小片迎春和连翘，在一片青草里，一抹黄色显得孤零零的。

　　有两个小姑娘，也跑到这边来，一人看见了那点儿黄花，周围人有很少，对同伴说：“那里有花，人还少，去那里照相吧。”

　　她的同伴说：“啊？黄色的花啊，才不去，找出来可土了。”说着便走了。

　　童瑶看见了那点黄花，又向周围看了看，其实景色不错。黄花怎么就土了？

　　她招呼旁边那个一直嚷嚷着要拍照的老师，指着那片说：“你不是想拍照吗？那里景色其实挺好的，还有花。”

　　“黄花啊。”她似乎也是听见了刚刚那两个女生的话。

　　“放心，没有土的风景，气质好，那里都不会土的。走，我一定能给你拍出大片质感。”童瑶保证道。

　　童瑶说到做到，以前哥哥惯爱摆弄相机，一些摄影的技巧，她耳融目染的也会一些。此处，地理位置还是挺好的，以前面的花和人为主体，远远的找好距离，刚好远处有个标志性的建筑可以入框，构图刚好。

　　童瑶常年跳舞，自然也知道，怎么摆拍照比较好看。今天，她也是个合格的摄影师，蹲在地上给人拍出漂亮的照片。

　　果然，那老师看后，格外满意，喜滋滋的夸童瑶：“童老师，你就是厉害，谁说黄花土的，那分明是人土。”话里话外，还是夸自己，不过也说明，童瑶照的确实让她满意。

　　童瑶笑笑，没有在意。看着前面的迎春、连翘，傻傻分不清楚。果然，大自然是最美的，她想：最近要是想要排舞，果然还是要出来走走，才有灵感。

　　中午，他们就近，在餐馆里吃了些东西。饭桌上聊聊天就下午一点多了，下午三点，童瑶在机构还有课，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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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地铁人依然很多，换乘站人更多，童瑶随着人群，在地铁里穿梭，却不料，看见了一个她觉得几乎不可能会在地铁里遇见的一个人。

　　有些人，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此刻更是鹤立鸡群一般，连急匆匆的路人，在路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上一眼再走。

　　而童瑶看见他之后，像是被使了定身术，站在原地，挪不开脚。

　　韦柏寒，他实在是不像是会出现在地铁站的样子，而他刚刚确实是一身西服革履，站在地铁的闸机前，似乎是看了一眼票，又看了一眼机械，考虑了两秒怎么用，然后就进来了。

　　很显然，他是真的很少会乘坐公共交通，进来后，他抬头似乎在寻找站台提示，然后，他就看见了正盯着他看的童瑶。

　　他愣了一下，随即很淡然的向她走了过来，“巧啊，你也在这里。”

　　“嗯，是呀。”他熟稔的样子，真的像是两个搭地铁郊游的人，在路上遇见一样，可是这对话出现在他们身上，以及这个地点，童瑶想想还是有些诡异。

　　她还是问出了她最大疑惑：“呃……你怎么会坐地铁啊？”他出门一向是有专车的，地铁……感觉和他的画风不搭啊。

　　“出门有事，路上堵车，刚好有地铁站，张伦就把我放下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拥挤的人群，“虽然这里确实很拥挤，但唯一的优点就是基本准时，不会令人迟到。”

　　怪不得，原来是路面堵车，以他对守时的要求，哪怕挤地铁也不能迟到，这个选择也不是很奇怪。她了然的点了点头。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的对她说：“为了守时而放弃坐车，选择不舒适却更不会误点的地铁，还要感谢你曾经的做法，给了我这个选择的思路。”

　　他说完，她也想起来，之前在俄罗斯，她也是这样为了和他吃饭不迟到，跑去坐地铁，然而，结果还是迟到了。他应该不会笨到坐错了吧。

　　想到这个结局，她只得尴尬的笑笑，然后对他说：“你不是赶时间吗？快走吧，迟到了就不好了。”

　　“你去哪里？那一站？”他问。

　　她说了站名，他看了看边上的地铁路线图，“同一条线，一辆车，我比你多坐两站，走吧。”

　　“啊？”童瑶没有反应过来，韦柏寒见她愣在原地，补充道：“如你所说，迟到就不好了，愣着干什么？”

　　童瑶只得跟了上去，暗暗想，他们大概是最和谐的前任相遇吧。其实，他们也是一起坐过地铁的，在俄罗斯的时候，唉，可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分手，而且是以观光的姿态，游览俄罗斯的地铁站。

　　而在这里，拥挤的地铁上，他们是名副其实的赶地铁。

　　上了地铁，人很多，座位是不可能有的，车厢里也很拥挤，他们上来了之后，韦柏寒虽然不是很适应周围这么多的人，但站在车厢里，即使偶尔和陌生人碰到，也还是很平静的神态。

　　不过，他站在车厢里还是很别扭，只是因为他太高了，吊着的，摇摇晃晃的扶手，总会打到他。

　　刚好又到了一站，车厢里到站的人正在往外走，童瑶看了看另一侧没有开的车门那边，对韦柏寒说：“要不我们去那里，人比较少。”童瑶没说的是，那里不会再打到你的头。

　　韦柏寒明显也明白她是为了他着想，“走。”了然的带着她走到了那边。即使是在地铁上，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让童瑶站在里面的角落里，这样一来，童瑶的后面是未开的门，右边是与作为相隔的玻璃，面前站着韦柏寒。

　　外面的人上来，车厢里一下子更拥挤了。列车启动，有些不稳，后面似乎是有人撞到了韦柏寒，他的手一下子撑到了童瑶的左侧，身体也稍微前倾了一下，没有撞到，只是轻轻碰到了童瑶一下。

　　他很快直起了身子，单手没有收回去，如此一来，童瑶几乎整个人都在韦柏寒的包围下。

　　童瑶的眼睛正对着他的下巴，不敢往上去看他的眼睛，她浑身都被他的气息所包裹，一动不敢动。

　　“抱歉。”他开口对她说。是因为未经许可的近距离接触。

　　“没事。”她忍不住看了看撑在她左边的手臂。

　　他依然没有收回去的打算，但似乎是对她解释道：“比起跟陌生人的摩擦接触，我觉得我们更熟一些。”

　　车厢里只有广播报站的声音，周围人低着头玩手机，他在公共场合不会大声喧哗，低沉的嗓音只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会儿去做什么？”他接着就一句一句的和她聊了起来。

　　“去上课。”

　　“教小朋友舞蹈？”

　　“是啊。”

　　“每周末都会去吗？”

　　“对，周六周日，每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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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的话都是关于她现在的一些日常，一问一答，童瑶几乎每一个问题都是下意识地回答，而他就这样以护着她的姿势，一路下去。

　　一站、两站、五站、七站、三站……童瑶在心里默数着站数，然而，却发现自己连数数都不会了。

　　就在她怀疑自己会坐过站的时候，韦柏寒对她说：“下一站，你该下车了。”

　　她抬头看了一下，果然，原来他一直有盯着。不过，他丝毫没有让开的动作，依旧是纹丝不动的将她护在身前。

　　“呃……”她刚想对他说她该去那边车门了，就听见他说：“下站这边车门开。”

　　哦，对哦。她总坐到这站的，怎么忘记了。刚刚广播的声音，有他在前面，根本没有心思听。

　　车到站，还没开车门，韦柏寒已经收回手，站好。即使是在人挨人，人挤人的地铁里，他依然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对她依旧照顾的面面俱到。

　　“那我走了。”

　　“嗯，再见。路上小心。”

　　“再见。”

　　童瑶走在马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道路两旁种植的绿植花朵。轻笑一声，想着，真是人比花多。

　　而今天，她第一次觉得，人多也没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