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27、青涩时光（下） 而只有像她

　　那一年，童桦高三，童瑶和蒋宝薇高一。

　　如果开始的时候每周六下午，童桦是因为打球而主动请缨去接的妹妹，那么后来就是为了避开家长和蒋宝薇约会，当然，他也不会丢下妹妹的，所以每周六都是三个人的约会。

　　早恋对于童桦而言并不稀奇，在和蒋宝薇在一起之前，他已经谈过两个女朋友了，但没几个月都分手了。

　　第一个女朋友是个学习很好的女孩儿，当然长得也很漂亮，家长老师察觉后，谈了两次话，那个女孩就要和他分手了，他当时觉得那个女孩也太没劲了，她既然想要学习，分了也就分了。

　　第二个女朋友大概在家长老师眼里是那种离经叛道的女孩，不过倒是对了他的胃口，有一次为了她打架，身上挂了彩，被妈妈发现了，就开始一直念叨他。

　　上学就是不自由，妈妈看得他太紧，紧到根本没时间出去谈恋爱，后来他就跟他个女孩儿分了。

　　就像所有青春期的早恋一样，这两段恋情，懵懵懂懂的开始，懵懵懂懂的结束，一切都像是情理之中。

　　其实，最开始他真的是把蒋宝薇看作是妹妹，不过，后来一接触发现她跟自己的妹妹完全不是一类人，童瑶太内向，而且太听话。

　　蒋宝薇不是那种传统的乖乖女，但也不离经叛道，经常出现在他的视野，他自然就多注意了几眼，他没想过自己会跟她谈恋爱。

　　如果一个女生跟男生表白，且这个男生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心有所属的话，那么十有八九都会成功。如果被拒绝的话，那么不要怀疑，十有八九就是长得太丑，当然，还有可能是整个人他都看不上。

　　那如果在他的空窗期且刚好是他喜欢的类型的漂亮女生跟他表白呢？

　　当蒋宝薇跟童桦表白时，童桦真的是有些诧异了。

　　“我一直拿你当妹妹，跟童瑶一样。”童桦是这么说的，那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我跟童瑶不一样，我也不想当你的妹妹。”

　　“你喜欢我什么？”

　　“大校草怀疑自己的魅力呀？”

　　“呵。”他痞笑一声，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自信张扬的女孩，妹妹？她说的没错，他的妹妹可不是这样。虽然高三了，但他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好啊，那我们试试。”

　　蒋宝薇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看着对面高大帅气的童桦，他嘴角挂着三分邪气的微笑时最是迷人，跟在童瑶面前时完全不一样，他终于是我的了，而不仅仅是童瑶的哥哥了。

　　高中的学生时代没有那么自由，他们的约会时间只有周六下午这一会儿。童桦妈妈看得他很严，只有这会儿妈妈不会怀疑，这就要多亏了妹妹给他打掩护，周六晚回去了，童桦就说是带着妹妹出去转转，老在家呆着容易闷出病来。

　　他们爸妈也是希望童瑶偶尔出去转转的，奈何两个孩子，一个在家呆不住，一个总是闷在家里，童桦带着童瑶出去他们还是放心的。

　　童瑶没有供出哥哥和蒋宝薇恋爱的事，每回按哥哥教的话说，父母只以为蒋宝薇是童瑶的好朋友才总跟着他们一起的，倒是没有怀疑过童桦和她恋爱。

　　童瑶肯跟着她哥哥出去转转他们倒是很支持，童桦说周六晚上带着妹妹吃完饭再回去，父母也没有反对，交代了童桦看好妹妹，不要出事，晚上回来前，提前叫家里的司机去接。

　　而蒋宝薇无论在谁眼里都是好孩子，家长们不能接受早恋，她便不能让他们知道，她要维持自己的好形象，平时也不敢出来约会，周六下午也成了唯一的时间，有童瑶打掩护，天时，地利，人和。

　　从此，每次周六都开始了三个人的约会。

　　其实，童瑶总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还是挺尴尬的，可哥哥说需要她来打掩护，她要是先回去，老妈一定不会让他再出来了。蒋宝薇也需要她打掩护，让她跟蒋家爸妈说是她舞蹈跳得不好，下了课希望蒋宝薇给她多指导指导。

　　不过这么三个人约会了几次之后，蒋宝薇大概也觉得她碍事，可又需要她打掩护，于是便跟童桦说：“让童瑶自己去玩呀，不一定非要跟我们待在一起，等到晚上在小区门口汇合，一起回去不就好了。不用每次都要司机接啊，我们分头行动的话，就跟父母说我们坐地铁或者打车回去就好了。”

　　可童桦想也没想就说不同意，他说：“我怎么能把我妹妹单独撂下，她一个人出事儿了怎么办！我妹妹怎么能去挤公交挤地铁呀，坐出租车也不行，没有自家车干净，也不安全。”

　　童桦说的理所当然，蒋宝薇听了好像是他妹妹有多金贵一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她总是很鄙视童瑶的性格和自理能力，但又有些隐隐的嫉妒童瑶，她们的家庭条件都差不多，可她没有一个这样疼她的哥哥。

　　好在童桦安慰她，说：“再等一年，等我上了大学，就不用童瑶打掩护了。你不是想要去国外吗，美国的舞蹈学院，我已经在申请同一座城市的学校了，明年我先过去，等我安顿好一切，你也该过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蒋宝薇即使现在不满意三人约会也依旧愿意和童桦在一起的原因，他规划好了以后的蓝图，符合她的想法。更重要的是，未来的规划里，没有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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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瑶夹在他们中间也很别扭，她的别扭不光在于当电灯泡，而是她不太能理解蒋宝薇，她一直以为，蒋宝薇是喜欢一个叫李彬语的男生。

　　青春期的男孩女孩们，躁动的年纪，他喜欢她，她喜欢他，都很正常。童瑶不理解的是，究竟是因为她和男生太绝缘的缘故所以距离太远，还是他们暧昧的底线太低。

　　李彬语也是班草级别的人物，成绩好，篮球打得好，人长得也很帅，是大部分女生暗恋的对象。暗恋之中总有一个明恋的人，高洋追李彬语，是学生中公开的秘密。

　　不过传言，高洋追了李彬语整整一年，但李彬语就是不为所动。

　　传言很简单，也是真的，而总有些细节少有人知，而恰恰，童瑶知道一个细节。

　　那就是李彬语向蒋宝薇表白过的，当时，童瑶本来和蒋宝薇一起走在路上，李彬语突然过来说有事对蒋宝薇说，又看了看童瑶，童瑶明白是想让她回避，她看了一眼蒋宝薇见她没有异议，便识趣的对蒋宝薇说：“我去大门口等你。”

　　要怪只怪李彬语太着急，童瑶才刚转过身，他就对蒋宝薇告了白，童瑶虽然脚步不停，但也不能堵上耳朵。蒋宝薇没有立刻回答，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等童瑶走远。

　　等童瑶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了之后，蒋宝薇才开了口：“我不想早恋，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等我到大学啊。”

　　“好，我等你到大学，一定。”李彬语很激动，似乎是以为蒋宝薇答应了他，那她究竟有没有答应他呢，童瑶也不知道。那句话是两个人到大学的承诺吗，还是蒋宝薇委婉的拒绝，谁知道呢。

　　童瑶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要这么好，明明距离挺远了可这两句话还是听到了。

　　童瑶才刚到大门口，便看见蒋宝薇朝她走了过来，看来是说完那句话后蒋宝薇就走了。

　　所以，后来知道了她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童瑶真的很惊讶，原来蒋宝薇也是会早恋的，而且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哥哥。

　　她对于哥哥恋爱或者是蒋宝薇恋爱都可以很坦然的接受，可他们在一起后，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她在努力克服这种感觉，想想其实他们很般配，年龄、相貌、家世都很般配不是吗？

　　他们的恋爱好像没有影响任何事情，比如哥哥和蒋宝薇的成绩只好不坏，比如两个人的受欢迎程度只多不少，这就让童瑶很费解老师家长们对于早恋“如临大敌”般的态度，在家长们看来早恋都是错的，但一竿子打死是不是也是不对的。

　　但这样的疑问没有改变童瑶，她依旧听着父母老师的话。“坏学生”不会因为老师家长的话而不早恋，“好学生”早恋依旧可以还是“好学生”。

　　而只有像她一样的“乖学生”，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听话，听家长的话，听老师的话，然后习惯性的，听所有人的话。

　　当然，中间也有过疑问，中间也想过反抗，除了没有勇气以外，更可悲的是渐渐的，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乖学生”和“好学生”是有很大的差别的，童瑶想想自己就是前者，而蒋宝薇就是后者。

　　自己无论学习再怎么用功，成绩却总是中等偏上或者偏下的水平，可蒋宝薇不仅成绩名列前茅，还有多余的精力做很多其他的事情，她永远比自己受欢迎，比自己出众，“好学生”可能也是“乖学生”，可“乖学生”却很难成为“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