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22、大幕拉开 大幕拉开，

　　第二天，童桦带着童瑶先去学校里转了转，国外的学校并不是封闭制的，他们可以毫无阻拦的进去参观。童瑶之前也来过这里，过了几年，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

　　之后，他们在城市里随意的溜达，路过一所大学的时候，童桦站在马路对面驻足看了很久，童瑶抬头，看了看这个建筑，嗯，很美，然后问他：“这是哪里呀？”

　　童桦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才转头对她说：“那张纸上的名字。”

　　啊？童瑶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那张纸上的名字？那张纸是…….她恍然大悟，是那张录取通知书，所以这是那所学校。

　　童瑶刚想明白，童桦就对她说：“走吧，你还想去哪里玩？”

　　童瑶拉住他：“你不进去看看吗？”

　　他摇头，又望了一眼对面，说：“不了。”然后似乎是自嘲的一笑，“怕进去就着迷了。走吧，你想不想去百老汇大街转转？”

　　“呃，晚上韦柏寒说，带我去那里看音乐剧，顺便可以转转。对了，七点的时候再送我去百老汇那里吧。”

　　她想起今天韦柏寒早就打来电话，主要原因还是韦母送她的那件舞蹈服，因为料子很金贵，不能塞在行李箱里，就单放到了一个小箱子里，结果下飞机的时候她忘记拿了，现在就在韦柏寒那里，他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给她去送裙子，顺便约她晚上去看音乐剧。

　　而她当时就答应了，还说，看完剧直接拿裙子回来就行了，她自己晚上到百老汇那里找他，嗯，很完美的安排。

　　她看着旁边的哥哥，果不其然，她说完这句话，刚刚那副忧郁公子模样就迅速消失了，又变回了自己熟悉的模样，那个暴躁到可爱的哥哥形象。

　　“喂喂喂，你们这刚不到一天的时间没见面，至于见得这么勤快吗？还看什么音乐剧，你记住啊，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家。”

　　“是是是，一定的，我一定不在外面过夜。”她保证，并试图解释道，“我主要是拿裙子去的。”哦，对了，她想起来那个裙子是圣诞礼物，而她好像没有给他准备圣诞礼物呢。

　　“哥，附近有大商场吗？”她赶忙问。

　　童桦被她突然的一问弄得有些懵，想了想说：“你想逛商场啊？大商场附近没有，不过开车不算远的。走，我带你去。”

　　说完，他们就回家取车，然后开车去商场。路上，童桦问她：“你突然想去商场，买什么呀？”

　　童瑶甜甜的一笑：“赶在圣诞的尾巴，给韦柏寒买一个圣诞礼物。”

　　童桦听了，有了醋意：“切，什么都想着男朋友。圣诞怎么不给你哥我买个礼物啊？”

　　“每年春节我不都给你礼物了吗？你过什么圣诞节啊。”她很实诚的反驳了回去。

　　童桦心情更加不好了，要不是开着车，估计又要暴躁的跳起来了。

　　这时，童瑶接到纪姗的微信，“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舞团下午可以请假，没有约会的话，我们约一次啊。”她在来纽约之前就告诉过纪姗，她们常有联系，但确实很久没见了。

　　“我正准备去商场，晚上才去和男朋友看歌剧。下午准备逛商场，你来吗？正好可以聊一聊。”她回过去。

　　“和你哥一起？”纪姗问。

　　“嗯，对。”她不知道纪姗究竟是想不想见哥哥，但只能如实回答。

　　“那我就不过去了，之后还要参加比赛，我练习去了。”

　　“或者，我让哥哥回去？”她赶忙跟纪姗说。

　　“不了，你们也很久没见了吧。反正我一直待在这里，有时间我们再约见面吧，好了，我去练习了。拜~”

　　“你不想见哥哥，我就让他回去就行。”她再发过去，可等到到了商场，纪姗也没有再回。

　　她和哥哥进到商场里，童瑶东看西看的，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好。而哥哥在一旁，不知是不是成心，给不出一点儿好建议。

　　最终，她挑了一支钢笔，很精致，很大牌，最重要的是，很符合他的气质，高贵清冷。

　　不过，在付钱的时候，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哥哥也买了一支钢笔，他拿过她的那支，打算一起付账，他说：“哼，就当是我这个大舅哥给他和自己买的礼物吧，免得妹妹只给男朋友买，不给哥哥买，我心里不平衡。”

　　结果，他的卡刷不了了，那张是爸爸的副卡，童桦有些吃惊：“不是吧，老爸不会已经开始经济制裁了吧？”他站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他原以为他瞒得很好的。

　　童瑶也很吃惊，老爸这么明察秋毫吗？哥哥自己还在纠结，老爸已经采取措施了。

　　她递出去自己的银联卡，所幸，顺利的结完了帐。她拍拍哥哥肩膀，“哥，我会支持你的，幸亏，我攒了不少零花钱。”她把哥哥的那支钢笔递了过去，“喏，你也有圣诞礼物了，开心不开心？”

　　童桦仍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个事实。过了片刻，他耸耸肩，自嘲的说一声：“是了，艺术家，大都要穷困潦倒一段时间。我也要适应了。”他看着妹妹，“放心，我有手有脚，饿不着。”

　　然后，童桦怀着较为沉重的心情，送童瑶到了百老汇这边。

　　“哥，你没事吧？”童瑶在下车前，还是有些不放心他。

　　童桦故作轻松：“放心，能有什么事？我二十好几了，一切都能自己解决的。”

　　“你打个电话给爸妈吧？”她建议道。

　　“嗯，我知道了。你玩你的，不用管我。”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但是，你十一点前，必须回来，听见没有！”

　　“好，我知道了。”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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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韦柏寒就站在那里，童瑶告别了童桦，一转头，就看见了他。

　　人潮拥挤中，他依旧能让人一眼锁定，身后的闪耀的霓虹，宛若星光。他也看见了她，长腿一迈，缓缓向她走来。童瑶也快步向他跑去。

　　“不必着急。”他看她跑到他面前，微有些气喘，对她说，话不多，但语气温柔。

　　童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将礼物递到他面前，献宝似的给他：“呃，圣诞快乐！虽然晚了点儿，不过圣诞假期还没过嘛，可以庆祝的时间长一点儿。”

　　他似是有些吃惊，不过表情的变动只是一瞬间，之后，淡淡的微笑，双手接过，温柔的对她说了声谢谢。他拆开看，一支钢笔。

　　“我之前看过你用过这个牌子的钢笔，这个款式我觉得很好看，希望你喜欢。”她解释道。

　　“我很喜欢。Thank you, my girl.”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好像更郑重的说了一遍，“谢谢，我的女孩儿。”

　　儿化音说的真标准，童瑶听见他的话，又有些脸红的笑了笑。

　　他发觉到她的脸红，伸手牵住她：“走吧，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嗯。”

　　这次看的是百老汇的经典音乐剧《猫》，纯英文版的，童瑶聚精会神的听的话，每次英文版的音乐剧也能听懂个八九不离十，毕竟之前，大概剧情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一次，舞台上无论是多么高贵还是妖娆的猫，一声声猫叫，只让她感觉，一阵躁动，圣诞节过后，是春天就要到了吗？

　　还是因为身边的人？

　　到了室内，韦柏寒脱下了外面的大衣，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西服，她在座位上，不时的偷瞄几眼，发现是那天韦母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在他身上格外合适，在漆黑的观众席上，让人只想将眼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每次和他一起看歌舞剧，总被他夺走目光，真是浪费了这么多的传世名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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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散场，韦柏寒牵着童瑶随着人群往出走。外面的天空飘起了雪花，散落在街道里，霓虹灯闪烁，将雪花照的发亮。

　　他们没有直接开车回去，反而，在街上散起了步。韦柏寒牵着她，一路没有说话，而她也一路无言，无声的时刻，反而更让人沉溺其中。

　　时间不早了，但街道上依旧很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韦柏寒牵着她，护着她在人群中穿行，走进了一家剧院，里面的灯亮着，却是空空荡荡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童瑶问。

　　“舞台。”他的回答很简短，也很让人不解。

　　她还没来得及再问，就被他带到了一间空旷的舞台面前，观众席上空无一人，虚位以待。灯光已经打开，大幕已经拉开，像是一场精美的舞会，已经准备就绪，只待主角登场。

　　这时，韦柏寒不知从哪里拿出了那个装着她的白色舞裙的箱子，递给了她：“去换上吧，舞台已经准备好，该到主角登场了。”

　　她懵懂的去更衣室换好了衣服。白色绸缎，贴身典雅，将身材勾勒出外，更显神圣，底下的层层纱裙，活泼中缥缈梦幻，白色绸缎的芭蕾舞鞋，缎带与裙子完美的融合，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是整体夺目。

　　她缓步走上舞台，他已经在那里等她，白色的西服与她的舞裙相得益彰，他眉眼带笑，站在那里宛如王子等待着他的公主。他行了一个像是古代欧洲的绅士礼，一手牵过她的手，将她带到舞台的最中央。

　　四目相对，他温柔的说：“今天的舞台就是你的战场，而你将一个人掌控全场。”她有些慌乱，而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让人安定的魔力，“记得在直升机上，我说过的话吗？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上帝，现在，你就是自己的上帝。舞台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全心的开始你的表演，而我会是最忠实的观众。”

　　他单膝跪地，在她的手上落下轻轻一吻。缓步退场，落座第一排观众席。他将舞台全部留给了她。

　　这个舞台曾经演出过无数次经典的舞剧、歌剧，无数的舞蹈家的目标都是在这个舞台上跳一支舞。

　　而她现在就站在这里，万籁俱寂，唯一的观众聚精会神。

　　大幕拉开，灯光渐起，这一刻，宛若在梦中，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