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20、圣诞快乐 以上帝的视

　　之后，童瑶便真的总是去福利院，她年纪不大，又会跳舞，福利院的孩子们很是喜欢她。她也渐渐的和一些孩子们熟悉了起来，比如那天打架的小东。

　　他今年十七岁了，读了两年高中，成绩不好，就辍学了现在就在外面打些零工。福利院有规定，到了十八岁就不能住下去了。

　　童瑶去的次数多了，发现这个孩子就是面冷心热，就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会因为保护更小的小朋友而大打出手，院长也知道他本质不坏，就是有些冲动，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次，但也没什么用。

　　不过，童瑶发现他对于音乐还有浓浓的热爱。

　　一次童瑶带着一些小女孩儿跳舞的时候，看见他所在屋外，拿着福利院里唯一的吉他，跟着她们的节拍，弹着一首童瑶没听过的曲子。

　　童瑶发现了他，他似是有些窘迫的想要走，童瑶叫住了他，很正式的邀请他能不能给她们伴奏，他低着头良久，但还是答应了。他弹得曲子除了一些耳熟能详的经典曲目，还有自己写得曲子。

　　自此以后，每次童瑶过来，他都会在一旁弹吉他。她问他：“你是怎么学的弹吉他？”

　　他说：“以前有个义工常过来，他吉他弹得很好，是他教的我。”

　　她说：“你吉他弹得挺有天赋的。这样，我过几天给你买个好吉他怎么样？”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童瑶说：“童瑶姐，如果你有钱，你就多给小紫她们买些东西吧。你知道，小紫智力有些问题，在这里也总是受欺负。而且她们还小，又是女孩子，需要的东西更多。我虽然不知道我的具体生日，但每年都三月二十日过生日，那是我来到这里的日子。到了明年的三月二十我就十八了，我可以自己挣了。”

　　童瑶听了他的话，真的有些欣慰，她说：“好，这样吧，你明年给我写首歌，要我满意才行啊，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就买个吉他给你，算是你的生日礼物，也是你的报酬怎么样？”

　　小东听完，有些腼腆的笑了：“好，谢谢童瑶姐，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接着又开始拨起了音弦。

　　……

　　到了十二月，似乎是经历了上次的俄罗斯之行，妈妈已经很能接受她和韦柏寒一起出行了。这一次，在圣诞节之前，韦柏寒和她说他和韦母要去美国，让她也一起去，她妈妈同意了，童瑶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反正她家里又不过圣诞节。

　　唯一有意见的大概就是童桦了，他在纽约读书，不过韦柏寒他们要去的是洛杉矶。呃……洛杉矶离纽约远吗？童瑶不知道，反正都是美国嘛。

　　都说美国的圣诞节相当于中国的春节，美国的大街小巷里确实都充斥着节日的气息。韦母这次特意在圣诞节回来美国，就是为了怀念他们当初在美国的时光，大概就像是春节要回家过年吧。

　　圣诞节在中国一向是被当做情人节过的，所以当圣诞前夕她和韦母、韦柏寒一起坐在餐桌上，吃着火鸡和蛋糕时，童瑶真的很不适应。

　　韦母做的蛋糕很健康，健康的几乎尝不出一丝甜味，这也是童瑶第一次吃到如同草一样味道的蛋糕。而韦母显然习惯了这种味道，今天大概是韦母吃得最多的一天了吧，也只有这天韦母才会吃上几口火鸡肉，其他时间几乎都吃素。

　　韦母今天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已经过了好几年只有儿子和她的圣诞节了，每一年这个时候总是格外的想念韦父，儿子又寡言，所以这几年的圣诞反倒总是让她愁眉不展的。

　　而今年餐桌上多了童瑶，她很是欣慰，乖巧懂事的儿媳，虽然常年受到西方文化的熏陶，但骨子里还是改不了一些传统的观念。这个儿媳她甚是满意，也乐得做个好婆婆。

　　“瑶瑶，第一次这么过圣诞吧。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她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礼盒，“圣诞快乐！”

　　童瑶接过，打开后，发现是一套精致的白色舞裙，“谢谢阿姨。”她腼腆的道谢。

　　“不用客气，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跳舞的好时候。好了，今天过节，不说这些了。Will，这是你的。”韦母明显心情很好。

　　韦柏寒也同样接过礼物，打开看，也是一套定制的衣服，白色的西装，乍一看韦母送他们的这两件倒像是情侣款，韦母对他们说,这两件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对韦柏寒说，“我知道你现在偏爱穿黑色，工作时黑色确实更适合，不过平时白色也很适合你。”

　　这话没错，黑色庄重，白色典雅，而对于韦柏寒来说，他就像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无论什么颜色、款式，在他的身上都是一样的得体。

　　他收下：“Thank you, mother.”

　　此时，一桌人其乐融融，宛若一家三口，坐在壁炉旁，和谐温馨。

　　韦柏寒这几日也是难得的假期，美国各地还充斥着圣诞未散的气氛。他这几日也主要是陪着母亲和童瑶，偶尔带着童瑶在四周转转。

　　这次他没有带助理，只一个人陪着母亲和童瑶。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安静的坐在家里看文件或者看书，而童瑶和母亲相处的很融洽。

　　这天，难得的韦柏寒带着童瑶一个人出来，童瑶问他：“阿姨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瑶瑶，母亲不是小孩子了。”韦柏寒开着车，还不忘说，“你和母亲虽然相处的很好，不过，也需要给我们留些二人世界的时间。”

　　童瑶被说得有些脸红了：“你这些天也有带我出来玩呀。”

　　“是呀。不过我的假期很短，而你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吧，我恐怕没有时间带你转遍这个城市，所以，今天我们换个角度，看这个城市。”

　　“换个角度？”童瑶不解。

　　“到了你就知道了。”韦柏寒看她不解的样子，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螺旋桨飞速的转动，巨大的风力将停机坪两边的劲草压弯了身躯。而童瑶站在直升机三十米开外，也觉得自己要被吹走了，还好一旁的韦柏寒紧紧地拉着她。

　　“所以，你所说的换个角度就是坐直升机？”因为风力巨大，她只能冲他大声的喊。

　　“是啊，今天可是难得的好天气。还有什么比这更迅速的让你看遍整个城市的方法。别担心，我会陪你在上面的。”冒着巨大的阻力，韦柏寒拉着童瑶一步一步的走上了直升机。

　　童瑶已经在风中凌乱了，然而韦柏寒在如此的大风中一眼如闲庭漫步，不改绅士本色。他走上前去和机长打了声招呼，很明显他和机长还是很熟悉的。

　　机长坐上了驾驶室，而韦柏寒将童瑶安排在了机长旁边算是副驾驶的位置，他站在飞机外，细心地给她系好了安全带，看出她有些紧张，安慰她说：“这里视野很好，放心，机长的驾驶水平很好，今天又没什么风，不会有问题的。我就坐在你身后，万事有我，嗯？”

　　直升机发出的噪声很大，他没有扯着嗓子喊，但每一句都沉稳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平稳着她紧张的情绪。最后，他捏了捏她的手，他掌心的温热传入她的手中，将她最后一丝的不安抚平。

　　他很快的坐到了后面，自己迅速的系好了安全带。机长回头看了一眼：“Ready？Let’s go.”

　　直升机渐渐上升，不似平时坐的飞机那般平稳，童瑶这还是第一次坐直升机，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这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是韦柏寒，“不要把注意力放在直升机上，看看下面的景色，俯瞰这个城市，跟你平时看的完全不一样的。”

　　直升机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果然，此处风景独好。曾经需要仰望的摩天大楼，如今在她的脚下，街道的排布，错综复杂，但在上面却是一览无余。

　　韦柏寒在她的耳边介绍着这里具有代表性的建筑，耐心的给她指出他们曾经去过的街道。

　　起初的害怕与不安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欣喜。他总能察觉出她的情绪的，他笑着对她说：“以上帝的视角，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很不一样？”

　　上帝的视角？路面上的行人渺小如米粒，若上帝在天上，看人类也是如蝼蚁般可以忽略不计吧。现在看来到真真像是上帝般的视角。

　　“呵，是啊。原来我们平时都是这样渺小呢。怪不得上帝总是保佑不了那么多人，他根本看不到呢。”童瑶突然有些感慨。

　　“是啊。以上帝的视角，看这个世界。我的女孩儿，你就会明白，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上帝，能救赎自己的，只有自己。如有余力，才可以选择救赎不救赎他人。”他的话有些饶了，难得他能用中文绕明白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听懂了，总结了一下。

　　“什么意思？”然而，韦柏寒没有听懂这种文言文。

　　“就是跟你说的意思差不多，你看，你和古代圣人也是不谋而合呢。”在她心里，他的地位是越来越高。

　　“还好，我听懂了这次的成语。谢谢你的夸奖。”

　　“哈哈，不客气呢！”

　　“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吧，我的女孩儿，每天我们就走了。”

　　“这么早就回国吗？阿姨不是说还要待几天吗？”

　　“Mum还要在这里住几天，是我们先走，不过也不是回国，去纽约玩几天怎么样？”

　　“纽约？我去过那里，我哥哥也在那里上学啊。”

　　“是呀，就是因为他在那里，我们才要去一趟。不然，童桦应该会很生气吧。”

　　“呃…..他又不过圣诞节，他来美国就是为了好好学习的嘛。”童瑶这几天在这里和韦母和韦柏寒相处的很好，都快把哥哥给忘了，这时想起哥哥之前听她说她来美国却不去找他时，那副暴走的样子，不得不说，韦柏寒真的是很体贴呢。

　　而近在纽约的童桦，看着周边的美国同学们欢欢喜喜、阖家团圆的过着圣诞节，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屋里“啊切！”一声打了个喷嚏，屋里很暖和，童桦心想：是不是妹妹想我了？她在洛杉矶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要不我去洛杉矶找她去吧？真是的，怎么也没有天天给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