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鹅没有湖》今朝九

14、第一日（中） 韦柏寒正襟

　　下午，韦柏寒派了一个司机和宋雯跟着她，到教堂、红场这些地方转转。

　　广场上鸽子成群结队的悠闲散步，丝毫不怕人的等着游客投喂，好像只有中国的广场上没有鸽子吧。

　　童瑶捧着些面包屑，在鸽子群中间，喂着鸽子。

　　宋雯去周边的商店逛去了，童瑶就一个人在这里喂鸽子，广场上人很多，不过童瑶又不懂俄语，就没有到处闲逛，怕到时候宋雯回来找不到她，就一直跟这群鸽子玩。

　　玩到这群鸽子都吃饱了，不愿意理童瑶了，宋雯还没有回来。童瑶就只好在广场这里溜达溜达。

　　她正漫无目的的走着，就看见广场一处响起了音乐声，是一个乐队在奏唱。

　　童瑶在广场上这么久也没听见什么声响，应该是刚刚才摆好乐器开始的。童瑶走过去，周围还没围着多少人。果然是刚开始，摆在最前面的黑色吉他包上，只有两枚硬币。

　　主唱是个白人，正唱着一首热闹的英文歌，活跃气氛。

　　童瑶看见一个吉他手是亚洲人的样子，觉得有些亲切，刚好身上有些零钱，便想给他们捧个场，拿了一张的纸币，放到了吉他包上，免得只有那两个硬币显得太寒酸。

　　“Thank you! Pretty girl！”主唱在伴奏间隙，对她热情的笑笑，嚷了这么一句。

　　她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那个弹吉他的人，边弹边热情的说：“Oh~ the third one. Hey, three is my lucky number, today, you are my lucky girl.”

　　童瑶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的用中文说了句：“是吗？”

　　“你是中国人？”那位吉他小哥突然用中文对她说。

　　“是啊，你也是？”童瑶有些惊讶。

　　“对哦，好巧啊，在莫斯科遇上同胞哦。”吉他小哥显得很兴奋。

　　“你是台湾人？”虽然他只说了两句话，不过他的台湾腔真的很重，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下，童瑶都能一下听出来。

　　“是哦，你听出来了。你呢，哪里人？”他弹吉他和说话两不误。

　　因为音乐声有些大，童瑶也要扯着嗓子说话：“北京人。”

　　“哦。Hey，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中国人哦。John！”他转头叫了一下后面的键盘手。

　　“嗨！”那个叫John的人跟他打了声招呼。

　　“嗨！”她也回了声。

　　他们接着弹奏演唱，她在旁边听着。“童小姐！”后面突然有人叫她，原来是司机找她来了。

　　她转身往外走，那位吉他小哥还冲她喊了句：“Goodbye, lucky girl！”

　　“再见。”她说了一声，也不知他听没听到。

　　她和司机走到一旁，司机是韦柏寒在俄罗斯这边的人，是个长期生活在俄罗斯的中国人，她和宋雯下车玩的时候，他都是在车上等着的，等她们去另一个地方，就去停车的地方找他的，这回不知他找过来有什么事。

　　“有事吗？”童瑶问。

　　“童小姐，韦先生不是晚上叫我直接送你去餐厅吗，餐厅离这里还挺远的，而且要经过一段市区，再晚估计就赶上高峰期了，有可能会堵车的，童小姐你要是玩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往餐厅走吧，提前到了，你也可以在附近转转，那里环境也不错的。”他了解这里的路况，建议道。

　　童瑶是知道韦柏寒的时间观念的，恐怕很反感人迟到吧，“行，我没问题的，就是Alice还没回来，应该就在附近吧，呃，给她打个电话吧。”

　　打了电话，宋雯说马上就来广场找他们，怕她找不到，他们特意挑了个显眼的位置等她。

　　然而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才看见拎着一堆东西，不紧不慢走过来的宋雯，“不好意思啊，广场上人太多，我在这里找了半天。”

　　童瑶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揭穿刚刚看见她从马路对面才走过来的事实。

　　司机露出一些不耐烦的神情，对宋雯的行为有些不满，耐着性子对童瑶说：“童小姐，咱们快走吧，估计要赶上晚高峰了，韦先生不喜欢人迟到的。”

　　“好，走吧。”童瑶也没有多说，连忙叫宋雯一起走。

　　果不其然的，他们堵在了路上，好巧不巧的，今天路上还发生了车祸，所以，路上比平时还堵。

　　司机有些着急，嘴里嘟囔着：“早二十分钟出来就能错过高峰，也赶不上车祸，这下，肯定会迟到了。”说着，有些不满的看了宋雯一眼。

　　宋雯在副驾驶上自然听见了，冷着脸不说话。

　　车子堵在路上，几乎一动不动。这时，童瑶看到旁边像是地铁站，她问司机：“这边上是地铁站吗？”

　　司机看了一眼，说：“是。我们去的餐厅边上也有地铁站的，坐地铁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那样时间也来得及的。”他似乎明白了童瑶的想法。

　　“那，Alice，我们不如坐地铁去吧。车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Willber，很守时的，也不喜欢别人迟到。我们坐地铁先过去，你开车慢慢走，这样Willber也不必等了。”后面一句是对司机说的。

　　“那，童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还要坐地铁，不过这是不迟到的唯一办法了吧。实在不行你和韦先生说一下，让他等等？”司机小心翼翼的说。

　　“他本来就很忙的，总不好叫他等的。Alice，我们坐地铁去吧。听说莫斯科的地铁站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地铁站，每个车站都是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顺便可以参观一下。”童瑶尽量往好的方向说。

　　不过，宋雯有些不情愿，“童小姐，我刚刚走了很久的，而且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然后，她又小声嘟囔，声音却足够让车上的两个人听到，“再说了，总裁只在乎你迟不迟到的吧，他又不会等我们吃饭。”

　　童瑶无奈，妥协道：“那我自己坐地铁去吧，麻烦你帮我地铁名字写上吧。”

　　“这样没问题吗？童小姐，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坐地铁，你是第一次来莫斯科，而且也不认识俄文。”司机有些不放心。

　　童瑶还没开口，宋雯抢先一步说话：“没问题的，我把俄英两份的名字都写好，找得到的，总不好叫总裁等的。”

　　“这……”司机在让童瑶坐地铁和让总裁等之间考虑哪个后果更严重些。

　　“没关系的，我可以的。”童瑶接过宋雯递过来的字条。车子又往前动了一点儿，然后如同在停车场一般停住。童瑶拿好钱包、手机，下了车，去坐地铁了。

　　莫斯科的地铁站果然名不虚传，虽然这个时候人有些多，但丝毫不影响它的富丽堂皇。雕琢精美的大理石，华丽典雅的吊灯，五光十色的玻璃，技术精湛的浮雕，不愧其“地下艺术殿堂”之称。

　　虽然地铁站很美，但也是真的大，线路也是真的复杂。

　　而且最糟糕的一点，大部分俄罗斯人的英文也是真的差，童瑶几乎是手舞足蹈的问着路，总算磕磕绊绊的问出了路线，买票、进站、上地铁，童瑶感慨，她的社交恐惧症都要被治好了，看来就是之前妈妈把她宠的太好了，真到了这种靠自己的时刻，连结巴都快改过来了。

　　此时，车上的司机和宋雯还堵在路上，不过事故估计是移开了，虽然还是堵，但好歹不会一动不动的了。

　　司机还是有些不放心，对宋雯说：“童小姐第一次来莫斯科，让她去坐地铁，出了事可怎么办？”

　　宋雯不以为然：“坐个地铁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这么金贵吗？”

　　“不要忘了这是我们的工作，你呀，知道出来还穿什么高跟鞋，不想坐地铁，你又有这么金贵吗？”司机对她说话并没有那么客气。

　　“喂，你瞧不起谁啊！对着她，怎么不见你这么说话！”宋雯对他的态度很不满。

　　前面的车动了，司机发动汽车，不再和她废话。

　　……

　　韦柏寒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前面的餐桌上，手腕上的表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的光。

　　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可是童瑶她们还没到，韦柏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等人了。

　　张伦走到他旁边，汇报：“刚刚给童瑶打电话没打通，关机了。给宋雯打电话，她说路上堵车，所以，要晚一点。这个点儿，确实是晚高峰。”张伦知道，总裁最反感别人迟到，此时看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的汇报了。

　　果然他看见韦柏寒，看了一眼表，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却对他说：“你再给瑶瑶打一个电话，若还没打通，就给宋雯打，告诉她叫瑶瑶接电话。”

　　张伦有些不解，这是要训童瑶？不像啊，一口还一个瑶瑶的，不像要说她的样子，那这是要干嘛？他虽然有疑问，但还是什么都没问的，走到一旁，照做了。

　　另一边的宋雯，在最开始接到了张伦的电话后，并没有说童瑶独自去坐地铁的事情，只说了他们这里堵车。心里还暗暗埋怨童瑶，怎么坐个地铁还迟到呀，害得她又要被总裁批评了。

　　不过既然童瑶也迟到了，那宋雯就下意识的想要隐瞒她让童瑶独自去坐地铁的事情，想着要是他们早到了，还可以去地铁等到童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现在这里已经不堵车了，他们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可谁知，张伦的电话这时又打进来了，还要童瑶接电话，她支支吾吾的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了。

　　张伦听了后，在电话里就忍不住说她：“宋雯，你究竟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让童瑶一个人去坐地铁，要你有什么用！”说完，他赶紧去和韦柏寒汇报去了。

　　他暗暗祈祷，童瑶啊，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