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姬传》畓田

9、分明 我的心中一

　　我的心中一痛，“你这样的锦衣纨绔公子，从小饫甘餍肥，美味佳肴享受惯的，哪里知道小家人的日子？……”
　　萧憺见我话题一转，有些怜楚，说道：“你，还是为了我刚才的话伤害了你……历历分明，你何必想呢？”
　　我一时语气不屑，“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诛？……”
　　萧憺语顿，方才说道：“你一时之闷，竟然暗语伤人，却又醒同人心……”
　　我听了不语，萧憺的话虽然未明了，却也让自己细细玩味一番。
　　萧憺忽然靠近身，我立即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只是觉得你与众不同，想要多了解你一下……”
　　我凝眸一凛，与萧憺保持距离，“你如此，是想害我？……”
　　“哦……”萧憺疑道。
　　我低声唤小红，又横了萧憺一眼，不欲多言。
　　小红先来扶我，轻声说道：“小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不想分辩，只是无视萧憺。
　　果然，萧憺转身离去，此时，自己方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再说下去，都不知道郗夫人如何对我？……”
　　如此一想，我倒自在起来，想必周围的眼线耳慕有了新闻，赶紧告诉郗夫人去了。
　　小红颇为不解，“小姐，你怎么不担心，反而好自在呢？……”
　　“担心，我们被人攥在手里，还不知冷与热，琢磨不出些事——————自己必须临危不乱，心无所惧才行……”
　　小红点头说道：“小姐说的极是。”
　　我微微一笑，让小红去端了冷水来洗洗脸。
　　小红自去了，我倒趁空琢磨一下郗夫人会怎么样？
　　倒是郗夫人处，轻笑道：“本来没有错拿着她，没想到她自己不自重起来了。”
　　芈月使了一个眼色，那人急忙出去，待无人时，方才说道：“夫人，你真的要这样做……岂不是中了她的圈套？……”
　　“圈套？……”郗夫人不语。
　　我洗了一把脸，浅浅的笑道：“小红，你会不会委屈你了？……”
　　“不……不会。”小红说道，“我能跟着小姐，已经很满足了。”
　　“就这样的日子，你还觉得很满足？……”我的目光一掠，“若是你也走了，我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走？……”小红惊道，“为什么？……小姐，你是想要赶我吗？”
　　我仍旧笑道：“哪能呢？……只是说如果？……”
　　此时，对镜梳理着自己的发鬓，突然想到萧憺莫名其妙的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了自信。
　　要说年纪，我比郗夫人还年轻，虽说长得普通点，可是，自己的路还很长，而这样的日子又平淡无奇……
　　我连叹三声，心里在想：给我三年时间……
　　小红见我神色迷茫，不敢说话。
　　这时，有个绿裤红衣的丫头进来说道：“姨娘，夫人叫你。”
　　我一听，连有请都不算，只是叫你，呼来喝去，不免语气微冷，“知道了。”
　　那丫头不愿出去，小红倒是一哼，“快滚，这里哪有你站的地儿……”
　　我转脸过去，“还要说什么吗？……”
　　那丫头怯弱弱的行了一礼，“夫人要姨娘马上去……”
　　我笑道：“好。”
　　立即起身，也不废话，先和小红走在前头，将那丫头甩在身后了。
　　也不多时，芈月站在郗夫人身边正要说话，却见我来了，因她心里不喜，脸上也是厌恶，见了我就站着说道：“说人来了，就来人了。”
　　我不说话，也不愿与她一个见识，只是对郗夫人跪着，说道：“夫人。”
　　自己从来都不多说一个字，多问一口号，低低的头，十分谦卑。
　　郗夫人笑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神色淡淡，“不知。”
　　“猜猜看？……”
　　我不说话。
　　郗夫人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素来见你的品行是好的，因此对你那边也是还闻不问，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是从来都不喜欢谁嘴里说出什么嫌隙？……”
　　我还是不语。
　　郗夫人继续说道：“可是，既然有人惯会调三拨四，那么，我的眼里就不能容忍这样的人？……”
　　我仍旧不说话。
　　时间就这样的沉默下去，良久，郗夫人摇头叹气，“你就不想说什么？……”
　　我只是轻轻的说道：“没有。”
　　郗夫人沉不住气了，谁知芈月先气不过我的脾气，“我说你别**不说话，难道我们会不知道？……”
　　我心里一笑，没想到一个丫鬟居然对自己深深的嫉妒恨，到底是为什么？……
　　可又说回来，我一个好女儿，怎么被她骂出这样的话，心里一阵……可又被我忍下去了，若是天要灭你芈月，我可以放手，若是自己作孽，我会怎么样？……
　　郗夫人见我仍旧低低的头，不闻不问，不吭不气，面上却闪过一丝不屑，“你就这样的脾气，真的是好耐性……”
　　我听出郗夫人话中之意，仍旧不吭一声，不仅如此，自己也比先前更加谦卑了。
　　郗夫人隐隐冷笑：“好歹也是一个小姐，怎么没有半分灵气？……”
　　我却无话可对，心里在想，她如此提点过几句，难道是让我不安分吗？可笑，她是正妻，我是妾室，不仅彼此的身份云泥之别，就是要谋杀我，在这样的乱世，也不是不可能，不合理的事。
　　“夫人……”突然他的声音传来，萧衍看也没有看我，就径直走到郗夫人身边，毫不暧昧的一手搂着腰，又十分关切的说道，“吃过冷香丸没有？……”
　　“没有……”郗夫人淡淡的笑着。
　　“为什么不吃呢？……”他变得很急迫。
　　郗夫人突然目光一掠，说道：“刚想着吃，谁知道丁姨娘来了，就……”
　　我的心里一紧，郗夫人就什么，不就是忘记了吃那什么丸？……
　　忽然一念及此，这不是巧合，是算计？……
　　萧衍“哦”的一声，却伸手抚摸着郗夫人的手说道：“既然忘记了，那就让我来喂你如何？……”
　　郗夫人连忙唤人，其实，芈月已经准备好了那一颗冷香丸，就连黄汤也正好热热的送上。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情幕，令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