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姬传》畓田

11、当击 我一句话气

　　我一句话气走了萧憺，这样的男人没有半分忍让，完全出乎小红的意料。
　　小红疑道：“小姐，你不愿得罪那边，怎么偏偏惹怒了这位九公子？……”
　　“女人和男人不同，我丁令光可以放过女人，但绝不会放过男人……”
　　我的话未说完，小红突然一惊，“老爷……”
　　此时，我见他嫌疑自己的目光，竟然有些捉摸不透，“老爷……”
　　萧衍皱了皱眉，弯起唇瓣，居然一句话都没有，立即走了。
　　我愣了一下，小红连忙说道：“小姐，老爷……”
　　“已经到了这一步，恐怕是再难说解了？……”
　　小红刚想说什么，谁知萧憺折回来，见了我的面，脸上微微抽动，“我不是坏人？……”
　　我看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触动着自己，“九公子，你这话说的奇了？……”
　　“奇了？……”萧憺轻笑，“我以后不调戏你的丫鬟就是，对了，你的丫鬟叫什么？……”
　　“九公子，你这话更奇了？……”我的语气也淡了些，“我的丫鬟叫随便……”
　　“随便。”萧憺略有所思。
　　我倒问道：“看来，九公子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
　　“读心。”我说道。
　　“你有毒……”萧憺摇了摇头，“怪不得我三哥说你与众不同，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笑道：“是啊！我有毒，这里前前后后都招人眼了，既然这样，九公子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至晚上，我不肯入睡，小红陪着我聊天，“小姐，九公子总来这里干什么？……他这样子，是不是缠上小姐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小红又好端端的提郗夫人那边，“小红，能忍则忍，女人何必嫉妒恨女人呢？……”
　　“小姐，你是好人，可那边未必是好的，再者，我们总是这般的忍让，那边更加得意了，日后不说好的，就是没事找事一两件，也够我们遭受了，不说以后，就提前日……”
　　“我知道。”
　　小红又说道：“小姐，你再这样忍下去，就没有人关注你了？……”
　　我说道：“自己行的正，哪管别人说什么？……一个人三观不正，谄媚，遭宠，跪舔……我还真的看不惯……”
　　“小姐，你这样的脾气……”欲言又止。
　　我倒会意，“小红，做人要有原则，做女人要有规则。”
　　“小姐，你总是这样的忍忍忍，到时候什么原则，规则，都比不上人家的潜则……”
　　“别人是别人的事，难道人家犯规，你也跟着犯不成……就算是你无心，也有老天眼看见的……”
　　小红咬着唇说道：“小姐，你不行此道，我替你去……”
　　“绝不允许。”
　　我一时怒意，又不免有些害怕，“小红，我们忍忍就是，不为求而求，不为念而念。”
　　“小姐，你不愿手上沾着血腥，我是一个奴婢，让我替你去就是。”
　　我失望的说道：“不可。你手上杀人，还不是我手上杀人，有什么区别？……”
　　小红不语。
　　我闭上眼睛，今夜更没有一点睡意，只怕是要失眠了？……
　　第二日，我迷糊着唤了几声“小红”，却没有人答应，正不知道她大清早去哪儿了？……
　　谁知有人轻轻：“要喝水吗？……”
　　我一惊，“老爷。”
　　话不能多，这是我的回避。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异样的说道：“要喝水吗？”
　　我本想摇头，谁知面前的他却有一种异常的心动，仿佛是震慑着内心深处，说不明白的……
　　“啊！”我恍恍惚惚，他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可他只是那样，接着，一往情伤的望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他隐隐的内心深处有着一丝心痛。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与他并没有多少交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几个生世都在与之纠缠……”
　　我隐隐不安，尽量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不知为什么，或者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回避，是出于对他的恐惧。
　　我仿佛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静的感觉到他的脆弱，他不是萧衍吗？不是想篡位吗？
　　一个想篡位的男人，会脆弱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他的眼神，脆弱的眼神。
　　我震惊了。
　　他仍旧抓紧我的手，十指紧扣，声音却十分伤痛与遗憾，连自己听着，都要心碎了。
　　萧衍沙哑着声音，还有些酒气，迷醉得很，“我想了很久，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如此荒唐的想法？……”
　　我无语。
　　“可，我对着你，虽说你只有一张普通的脸，可我，对你——————却是一种……真的喜欢你。”
　　我茫然。
　　“真的，我想……自己老了，死了，也要有你一起……”
　　我惊悚。
　　萧衍伸出一只手，捏起我的下巴，看着我一声不吭，几近挣扎的嘴，“有你一起，好吗？……”
　　我激动万分——————不是被他感动，而是太惊恐……
　　萧衍立即把我的身体放倒，他跪着……我最担心的，也是最害怕他来这套，马上用双手撑着，“老爷，你别冲动……”
　　萧衍可管不了我的想法，他恍惚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堪折磨了。
　　而我则太惨，似乎看到一个仇人想要狠狠地把所有的恨意都报回来……
　　我有这么招恨，招人恨吗？难道长得普通，也是一种报应？……
　　不……我仅有的理智——————用尽全身力气，都在颤抖，那一刻，我不是丁令光，而是丁光光。
　　“老爷……”我大叫一声，萧衍趴在我的身上，已经呼呼睡去。
　　我滴个神啊？我只能胡思乱想，不敢妄动，虽然有惊无险，浑身无力，可又不能不这样的叹惜：“恐怕，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跟这种人，到老到死。”
　　我，或者是我和他，自从进府就没有什么关系，更没有多少交流，自己的心中本不在意他，因为没有共同话题，也没有心思去讨好他，这不过是我回避他的一种伤与痛，也是我自己的一种煎熬，遭罪。
　　也许，我错了，也傻了，我可以回避，自己可以无意，而他呢？却是默默的——————仿佛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的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