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1 ...
-
教室里沸沸腾腾的，如同炸开了锅的开水。班导微笑的看着同学们毫不陌生的对白。
刚开学。一切都新鲜。
新鲜的学校，新鲜的教室，新鲜的老师，新鲜的同学。
将以新的身份，新的性格，新的模样来生活。当然首要就是和同学搞好关系。
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的向把别人拉进以自己为中心的圈。
班级关系如此熟络，班导也习惯了。并无开心。多少年了，都是这个样子。
面对热情的同学们，他也不好挑明什么。
教室门外
不二靠着窗台，温润的笑着，手冢，好巧，分到一个班了。
手冢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不足以让他露出表情。不二无奈的笑笑。
不要放松警惕。手冢这么说着。没有人知道他在知道这一消息时心里微微的放松，抑或喜
悦。或许是不二比较容易相处吧。他才跟不二走得比网球部其他成员近些。
外面的雨下的缠绵，下的丝丝沥沥。
阴霾的天气。乌云在天空隆隆的走动。
几缕阳光穿透宇宙来到地球。阻碍已不算什么。把自己的温暖传达到是最重要的吧。也许有人在这么想着。
配合着这样湿漉漉的天气。这样湿漉漉的心情。
对于开学第一天来说，这实属不算什么好天气。虽说每个人有自己的喜好。
这并不影响重逢的喜悦 。
原青学网球部的成员。很庆幸的都考上了青学高中部。
这预示着他们又可以继续自己的梦想了。真好。
菊丸回想起中考的前一个月地狱式补习，不禁乍舌。太可怕了。
不二就笑着，那就要好好学呐以后。
菊丸猛点头。大家都笑得很开心。都高中了还长不大。
不二抬头望望天。怎么这雨还没停。
这个梅雨季节持续的时间的确有点长了。
不二，在看什么。回过神，手冢正在他旁边站着。
在看天气，很阴沉呢。不二微微笑着。
这种天气配合的应该是什么呢？一罐咖啡还是一杯茶？一件毛衣还是一件T-shirt？
他不否认自己很浪漫。否则干吗在家里摆个摇椅来听古典音乐看古典文学呢。
这不是闲的么。
他对自己这么生活很随意。不是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最初因为什么而加入的网球社呢，原因已经在记忆里被时光拉扯的模糊不清。但到后来，有些变质了吧。在那场全国大赛之后。
挥洒的汗水，激情的迸发，都在那些比赛中使之殆尽了。
用尽了就没有了。
这就是可再生和不可再生能源的区别。
非常珍惜和宝贵。这是地理老师讲的。
还记得当时自己在看着窗外面郁郁葱葱的树。
那段悠闲的时光。
手冢，我不加入网球社了。不二看着从面前奔跑过去的孩子们说。
手冢兀的一愣。是么。
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气。就好像不二突然在他面前消失都没什么关系。
嗯。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已经挥霍掉了。
很文绉绉的措辞。这种时候还懂得浪漫。不二嘲讽的想着。
他是随时一副笑脸迎人，但不代表他内心也是温文尔雅的。不然那些腹黑的想法从哪里来？
终究是才16岁的孩子。
有时仍会有天真的想法和单纯的动作来表示自己仍未长大。
即使是有着与同龄人不相称符的智商和相貌，在与自己最熟的人面前，还是可以稍微露露头角的。但很快就隐蔽下去。恍若流星，一纵消逝。
好。
手冢避开了不二的眼睛，玻璃镜片把刺过来的光线毫不犹豫的反射回去。
下意识的握了握拳。
只是，如果我不在网球部了，我们连这一点细微的关系都断了的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呢？
不二也在回避着。看着光秃秃的地面。
如水晶般透明。
这本来应该形容玻璃的吧。却用在了这里。
本来毫不相关的人和事，仅仅是因为需要，才联系在一起的。
若有那么一天，真的谁都不需要谁了，会怎么样呢？
会有交谈么？会有欢乐和悲伤么？会有因为孤独而叫上一个人一起数星星么？
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时不时地以冒气泡的形式，浮现在心底和脑海里。用思维冲刷着陈旧的薄膜，直到重新被变得如水晶般透明。
好不搭调的形容。怎么在这里就用上了呢。
对于手冢。不二也没有太多想法。当初加入这个社团后，觉得他好有能力，随遇而安的他便产生一种“跟着他不会错”的想法。
现在看来，那时候真是有点盲从了。
直到全国大赛完后，才发现自己和他真的不是同一空间的人。
他有目标，有追求，有理想。他也在为了这个而努力。而自己呢？爱好摄影，爱好古典文学，爱好网球。可是，理想呢？就甘于一辈子都奉献在网球上么？答案肯定是不可能的。自己很清楚自己到底把网球当作什么。不过就是娱乐的一种工具吧。
这种想法手冢要是知道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不二微微笑出声来。“呵。”单音节的字，虚虚荡荡的飘在空气中。
嗯？笑什么？
不二逆光而站。照映的脸清清楚楚。表情被手冢一览无遗。可是，内心呢？手冢是否也把他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呢？在不二的心里，是有那么一丝希冀的吧。
就像听到与自己毫无关联的表扬时，也会有“里面有没有点可能提到我”这种侥幸想法。
没有，没笑什么。只是我突然就不参加网球部。手冢不惊讶么。
我尊重你的选择。
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说惊讶，也没说不惊讶。也许这就是手冢一贯的风格。果断从容，答话也答得很有技巧。一下子就把问题抛给提问的人。
一时间的沉默。
本来不二想说点什么。这个场面的确有点令人尴尬。两个原本很亲密的朋友，就在这一席之间好像如此疏远。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不习惯？还是不适应？其实两者都差不多。都在形容突然转变的感觉。
不二望向手冢英俊的脸庞。严肃的面孔。就在那么一瞬，有一种不了解的陌生，围绕在两人之间。
不二不知道的，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依附着篱笆，滋长出一株叫悲伤的植物，嫩绿的叶子，还没有完全长大。只是一小株，破土而出，安静的呆在那里等待着。只需要黑暗的洗礼，就可以舒展美妙的肢体。
什么时候能把它连根拔下？
或许压根就没有人想拔。心力交瘁到无法理喻的地步。管不了那么多了。
上课铃响起。各自走回各自的位置。
不二的微笑依旧不离嘴边。没有人知道这微笑下面，隐藏的喻意是什么。
当遇到不喜欢的人走近时，这抹微笑就成为一面镜子。自己看到自己，外面却看不到这里。
不二曾经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微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性格。他甚至试过学别的男孩一样大声笑大声说话，最终还是学不来，只有恢复原来的性格。还是迷迷糊糊地归结为“遗传基因在起作用吧”诸如此类的原因。呵。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