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答疑 我宁愿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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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改变声音？”我对这一点一直心存疑惑。
“哦？”他抬起头来，眼中又重现出独特的光彩。
“既然公子的易容术那么高明，为什么不改变声音呢，你知不知道，第一次听到你说话，我以为是小雷子呢。不，我都在说些什么，这世上本就没有小雷子，那本身就是你呵。你真自信，觉得即使你的声音不改变分毫，我也不会怀疑你吧？”我自嘲的一笑，却发现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接着，他也笑了笑，算是肯定了我的猜测，在他的心中，我只是一个单纯加可怜的小女孩儿吧。
“你在幽幽谷中潜伏了那么久，都是因为我么？你是怎么发觉我、怀疑上我的。还是舞夫人……”
我知道他不一定会和我说实话，可是，我真的很好奇，那么大的幽幽谷，那么多的人，他怎么会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又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月儿，我很诚恳的告诉你，这和姨娘没有关系，因为，在没有更大的把握之前，我是不会告诉姨娘的。至于我对你的日渐关注，却是牵扯到我的一位好友，在他首肯之前，我不能告诉你，你对这样的回答满意么？”他轻轻一笑，不知为何，在淡淡的光晕中，他的脸庞突然不真切起来。
“月儿，还记得小虎子么？那个脸上有一颗痣的少年，他曾送给你一些珍贵的材料用于沐浴。”姚子游突然炯炯的看着我，声音中透出一股我不明了的意味。
“薄荷！沐浴！”我惊呼出声。
“是的，月儿认得薄荷一点都不奇怪，你师父一定教过你吧，你也一定知道，薄荷有多贵重了吧。那些薄荷，小虎子能拿给你，你当时一定怀疑他了吧？”
“原来如此，小虎子是你的人！这也就能合理解释我去寻找时他的避而不见了。”我微微感慨了一下。
“月儿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小虎子不是我的人！”姚子游毫不迟疑的看着我，好像我刚刚掰了一个弥天大谎般。
“啊？”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晕。
“因为小虎子根本就是我本人，能易容成小雷子，必然能易容成小虎子。没有人，同时见过小虎子，又见过小雷子。我一直都没有真正离开幽幽谷，起码在带走你之前。”他看到我的嘴巴成功张成“O”型，终于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
“那你当日所说的有关小虎子的母亲，裘大叔那些事情，全是瞎编乱造的了？”我明知故问道。
“也不全是，记得我当时说小虎子很有正义感吧，可不是，我可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哪！”他看到我逐渐变色的脸颊，皮笑肉不笑起来。
“你，你简直太……”我想说狡诈，但是鉴于他还算纯洁的初衷，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月儿定是觉得我像狐狸了，能得到你如此高的赞赏，我做了这么多，也算值了。”姚子游渐渐恢复起一如既往的油腔滑调。
“那天我假意去为你送沐浴用的热水，之后便决定是时候带你去见姨娘了。”姚子游在说“沐浴”二字之时，神色之中调侃之意更浓。
“一直都是你在暗，我在明。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认栽了，你当时有没有……有没有给我送治疗疹子的药啊？”我脑海中闪出那天出现在窗台之下的白瓷瓶。
“月儿，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我在你的房门外看到了你一直崇拜敬仰的三师兄，你信不信？”姚子游这次面色有些怪异，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
“楚……楚翼？！怎么可能！”几秒钟之后，这些话没有经过大脑便喷发出来。
“一切皆有可能。”姚子游闷闷的发话了。
“你、你是说你也在窗外偷看我了？你怎么能……”我终于明白他提这些送热水沐浴之类的话是什么含义了。一想到那天我的“表现”，我的脸霎那间升温。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因为要确认一件东西才不得已而为之，可是你那登徒子好师兄出于什么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他的眼神中略染了一层薄怒。
“无论如何，我不相信那会是他，你一定是看错了。再说，我有自己的方法去确认！”知道窗外之人有可能是楚翼，并且他一定是为我送药才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事情，他还是关心我的吧。
我心中并没有生气的感觉，反倒矛盾中夹杂了一丝甜蜜。
我吓了一跳，难道我的心中，还是没有放下吗？明明知道也许不会有结果。
“丫头，该回神了，还是你对我所要说的话已经兴趣全无了？那日，我在你的背脊上看到了樱花，这与姨娘所说大致无二，我便更加肯定了你的身份。”姚子游的话令我想到了那几朵樱花，粉的扎眼……
“樱花……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事情，没有人告诉我，我也从来不知道，直到最近。”我对这件事情确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当时为什么不问姨娘呢？明明自己那么想知道。”他看到我送给他的大大白眼，才叹口气接着说道：“我听姨娘大致提过，你出生之时，她怕有人加害于你，将来会和你分开，敏感与不安之下喂你吃了一粒她们家传的药物。那药并不是毒药，却有一定的副作用，至于是什么，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当你长到十几岁之时，如果受到一些药引的刺激，便会在背脊之上长出花型印记。至于你曾受到什么刺激，还有为什么会是樱花，我就不知道了。”
“有了这印记，哪怕你们将来真的分开了，她也能寻回你。因为这印记，只有姨娘家的人明白。”他眉头微微一皱：“只是姨娘当时一定没想到，竟还真派上了用场。”
“你当时为什么不明说接近我的目的，为什么要使那么多的花招呢？”其实我也在想，他如果直接告我我，我会相信他么？会和他走么？和一个从未见过面，半路上杀出来的所谓哥哥去见更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娘亲么？
“我想，不仅仅是你，你师父，还有那些好师兄们都会兴师动众吧。姨娘可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此事，她如此，也是对你最大的保护。还说呢，这才多久的功夫，你那小师兄已经找来了。”他说的是事实，至于姿容是不是升歌，我也怀疑了，姚子游能易容，他肖升歌就不能么？
“当时我生病，你喂我喝那些药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吧？”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不痛快，还是无法阻止面上一热。
他饶有意味的看看我，没有说话。
“所以说，你才是货真价实的登徒子，趁着我生病占我的便宜。而且，你心里明白，我很有可能是你的妹妹！”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这个冠冕堂皇的风流公子。
他脸上的玩笑意味一刹那消失无踪，我的话似乎给了他重重的一击，他的眼中痛苦之色蔓延开来，令我不忍再去窥探。
“我告诉过你，我从来不愿意做你什么劳什子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不想你知道真相，我宁愿自己一直用小雷子的身份活在你的心里，假夫君也好，朋友也好，知己也好，救命恩人也好，登徒子也好，都好过我这个哥哥。”
“可你还是知道了，知道也好，虚幻的东西本就经不得什么，可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后悔！”
“你不明白的，你不会明白的！”他的声音虽然低，却包含了很多我不明白的东西，沉甸甸的。
我甩甩头，是的，我也许不明白，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明白，毕竟，他不是小雷子，只是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萍水相逢之人。
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小雷子了。
“我并不是追究什么，你当时那么做，也是想救我的命，也许，那样一个洒脱不羁的人，才是真正的你吧。当然，我明白你的立场，虽然你欺骗了我，可也是为了舞夫人，也算是间接帮了我，我不会恨你，只是，我心中的小雷子，永远死了。”我说这些话也不知是安慰了他，还是火上浇了油。
他的笑容有些怪，“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放心吧。”他砰的推开了房门，有些踉跄的走了出去。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话，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问，答案也许会更加令我困惑吧。
本想与他说我离谷之事，看来也没有必要了，事成之后我还是要回来不是？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当初和他的戏言犹在耳边：你放心吧，我是会不辞而别的。苦笑一下，还真是一语中的了。
不远处的黑衣人闪出身来想问些什么，看到他的脸色，改变了主意，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临了还转过头来看了看我，眼中带着一丝不安与困惑。
姿容这时也有些慌乱的蹭到了我的身边，忽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在无声的说：“终于轮到我了。”
我看到她，心中又喜又气，刚刚姚子游带给我的沉重也好似轻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答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