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心乱 为了对你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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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多年的找寻积攒了太多的情绪，在那条寻亲的路上洒下了太多的艰辛，即使多年殷殷的期盼终成了真，月娘夫妇还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怕这一切只是一场虚无的梦。
在这种情感的驱动下，乔大哥当天便将此事禀报给了尚在府中的姚大学士，姚大学士对他夫妇这些年的寻找也有所耳闻，且自己又一直以嫉恶如仇的忠义之士闻名于世，便立即派了得力之人协助乔勇一同赶往潇湘坞，希望能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乔大哥将此事禀报给家主也有自己的用意，那潇湘坞能明目张胆接这些黑生意这些年，一定有达官显贵在其身后撑腰，否则一个老婆子能有那些能耐？如果自己冒冒然跑去，怕是得不偿失，如今有了姚学士的插手，那些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给自己在外流落多年的妻妹一个交代，也给自己夫妇二人一个交代。
从月娘口中得知这些，我的心更加纠结起来，也更加矛盾了。
姚大学士的所作所为令我想起初来乍到之时，在一家酒馆听到的那些关于他的评价。
无一不是高度褒扬的，他做的这些事情确实都是大好事，百姓对他的评价也是极高，这么一个人，做出抛妻弃女之事，要么就是其中有什么天大的误会，要么就是他骨子里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骗了世上所有人的伪君子。
我被自己生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如果他的行事作风真如自己所想，岂不是太可怕了？
我隐讳了问了问月娘当年姚学士对娘亲的态度，她所说的和姚子游差不离，甚至还不如姚子游那么详细，对其中突生变故的原因也不可知。
看来，我只能想办法当面去问他了，希望他能相信娘亲，提供一些下毒之人的线索给我，不管怎么说，娘亲的心结打开了，对她的身体也有利无害。
我按照月娘的交代，去厨房端一盅参汤送去给老爷，这也是我观察试探的一个机会。
姚子游的书房在去往厨房的必经之路上，我看到书房中的灯亮着，周围也没有侍奉的人，手不禁覆上了贴身的锦囊，同时脚也不由自主的踏进去了。
他的脸庞在晕黄的灯光中看不真切，不过确实消瘦了许多，他轻轻仰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我又走近了些，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再转身看到桌子上的一个小酒盅，突然明白了，他是在借酒浇愁么？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眉头紧紧的蹙着，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
我有些无奈的一笑，取起旁边小塌上的锦缎披风，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病还没有好，还喝酒，再加上竟这么睡着，也不怕着凉。
“月儿，别走！别离开我！”他突然低喊出声。
我一惊之下，左手一痛，才发觉被他紧紧握住了。
我忙抬眼看他，他的眼睛还紧紧的闭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松了一口气，他是在做梦，许是这些天的事情太多，梦魇了。
我使了使力，可是手怎么也伸不出来，他在梦中手劲也能这么大？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天色，还不晚，便想叫醒他，把那两样东西还他再去厨房。
我正待叫醒他，忽听得他说什么“不是妹妹，不是妹妹……”我心生好奇，便凑近了去听，下一刻，却被紧紧抱入怀中。
我一下子有些懵了，差点尖叫出声，硬是生生克制住了。
他将我抱得好紧，披风掉落到了地上，他的脸几乎挨着我的脸，我能感觉到他被汗液濡湿的前襟紧紧的贴着我，他额上的汗珠也几乎沁到了我的脸上。
即使是同父异母，他也是我的哥哥啊，即使他是在梦中不知情的情形下，我也不习惯被哥哥这么抱着。
我挣扎了一下，正待张口唤他，他的头覆了下来，吻毫无预兆的压向了我的唇。
我轻呼出声，便让他有了有机可乘，我的脑袋好热好胀，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浑身上下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只是木然的任他索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淡淡的酒香，眼角有什么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渗进了鬓发。
“你们在做什么？！快点放开她！”
是谁在说话，我反应了过来，想大力推开他。
这次没想到我轻轻一推，他便瘫倒至椅子一边去了，哼哼了几声便渐渐转醒过来。
看到他身后那张怒气冲冲、满脸质问的脸，我只觉得即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
我突然有一种被抓住的尴尬与难堪。
我不由看了看姚子游那双略显迷离的双眼，他的嘴角咧了咧，慢慢渗出了淡淡的血丝，却流露出一抹若即若离的笑。
我的余光看到升歌紧握的双拳，右手的关节处也染上了令人触目的红色。
我心下一紧，调整了呼吸，努力坦诚的看向升歌：“他喝醉了，我来送东西，这里没有其他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会想给他解释，却有越描越乱之嫌。
“喝醉就可以这样轻薄你了吗？你是他的妹妹啊！他简直禽兽不如。”升歌看着我犹挂着泪珠的双眸，又狠狠的在姚子游身上击了一掌。
“住手啊！”我一个旋身挡在了姚子游身前，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看着升歌，一字一句的说：“他生病了，而且他刚刚在做梦，什么都不知道。都怪我，冒然的进来，你别这样，升歌。”
“罢了！都怪我，他要一个人静静，不让我们在周围，早知道酒疯子这么可怕，我绝不会离开。怪我……”升歌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似乎望进了我的心里。
他的表情似有隐忍、有探究，还隐藏着我永远无法触及的深潭，想要将我深深吸入一般。
“哥哥，你还好吧？”我扭头不忍再看升歌，弯腰将姚子游扶了起来。
“月儿，我刚刚做了什么？！你打我、骂我吧！”他盯着我的唇，慢慢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悔痛！
“对不起，月儿，我总是带给你伤害，你如果不愿再见我，我也不会有怨言的！”他好似立誓一般，眼中淡然无波，声音一字一顿，冲进了我的耳膜。
我的心早已混乱不堪，为何会这样？
就好像好端端的一条通天大道在我眼前，只需迈出一步便能踏入归途，却总有无形的力量影响着我，不仅不让我顺顺利利的到达目的地，还要在旁边设好多的障碍，阻碍我的前进，磨杀我前进的心，为什么！
事到如今，我如果不了解姚子游心中的念想，我就是大傻瓜。
可是了解了，又有什么用，我们是兄妹，这是事实！
我想错了，以为自己努力做一个好妹妹，他便是哥哥了，却忽略了他心中那份感情的厚重与执拗！
究竟还要有多久，时间才能帮他冲淡、忘记？
他的心伤，我理解；他的想爱不能爱，我又怎能不知？
曾经的自己，与他有什么分别？这样的他，让我怎能恨得起来？怨得起来呢？
幸好，还有时间这一剂良药，我的心伤已经在慢慢的痊愈，他也一定能好。
想到此，我缓声道：“哥哥不必自责，我理解你的苦心。世人皆有执念，哥哥明白即可，那便是哥哥的心并未沉沦！还有，你身子虚弱，别再喝酒了。”
我看了看升歌，示意他等等我。
我从贴身衣物中解开一个锦囊，从中取出那枚飞镖，还有师父还我的飘雪玉佩，轻轻的放在姚子游的书桌上。
接着，我拉过升歌，郑重的向他解释：“他便是当年在杜府救我们的恩人，我们应该遵从师命，好好拜谢拜谢恩人才是。”
升歌虽是一脸讶异，但看到我拿的那两样物件，且听说是师父的意思，便不再疑心有他。
我们俩人并作一排，朝姚子游的方向跪了下去，深深三拜。
姚子游没有拦我们，似乎他的思绪已不知飘向何方，但我知道，这三拜，他当真是受之无愧，若不是他，也没有今日的我们。
升歌拉起我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姚子游，一事归一事，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我肖升歌没齿不忘，以后如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哪怕让我用自己的命去偿还。但是，你也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月月的哥哥，你那不该有的心思早该收收啦，若让我在看见这样的事情，不管你是喝醉还是半死不活，我都饶不了你！”
直至我们踏出书房，姚子游都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摸着那块飘雪，看着那枚短镖，呆呆的坐着。
“月月，你怎么不说话，你生我气了？你气我打他？我刚刚真的很担心你。”升歌在旁边喋喋不休。
“唔……”我转身伸出右手捂住了她的嘴，他的唇一开始还在执拗的张张合合，当他意识到我的手心在与他的唇紧密接触时，乖乖地闭上了嘴，眼中闪过一丝羞赧。
“小师兄，我哪有心思琢磨那些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就不能让我静一静么？”我拿开手，忽想起一事，从腰间解开丝帕。
他仍然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拿起他的右手，入眼就是手背上的皮破了好大一块，还有丝丝的血迹在不停的渗出。
“你怎么总是这么冲动？应好好历练历练你的性子才是。”我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将他的手包扎上。
“我看到你被欺负就会头脑发昏……”
“好多血，疼么？”
我们同时出声，说得却是不一样的话题，说罢我们具是一愣，紧接着便相视一笑。
“没事，这血大部分都是那家伙的！”升歌不好意思，又略微有些不安的看看我。
“我知道。”我小声说。
“你知道什么？”他憨憨的用手摸摸后脑勺。
“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世上，你是唯一一个对我毫不计较、毫不利用，全然坦诚相待的人。我明白，我全明白的，所以我担心你受伤，尤其是担心你因为我受伤，如若那样，我的心会疼，会很疼很疼，我也会很狠自己的。所以答应我，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么？”我轻轻依偎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享受这难得的一丝安心。
“你是在关心我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拥着我的双臂有些颤抖。
我抬起头，大胆的望着他幽黑的眼眸，坚定的点点头：“你能等我么？”
“等，你说什么我都等，我一直等……”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再次捂住他的嘴，心里暗笑，他一点儿都没变，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他就一口答应了。
“你呀，都不怕我把你诓走卖了？”我觉得自己的眼神都被染上了微微的笑意。
“那我也心甘情愿。”他说这种话，我怎么也不觉得是油嘴滑舌，反而觉得如同誓言一般真诚。
“那你听好了，请你等我，等我真正爱上你。”我弯了弯嘴角，接着说：“当然，你以后会遇到很多很多好姑娘，如果你有了喜欢的女子，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让我伤心，我的心很简单，真的，我不想再受伤了。”我像是许下承诺一般，幽幽的说。
我也许很自私，一直让你在我身边默默付出，但是我真的发觉自己的心在慢慢接受你，喜欢你，为了对你公平，请你等我，直到我真正爱上你，好么？升歌……
等了好久，头顶一直都没有声音，我疑惑的抬了抬头，却看到他的眼睛像有火苗在燃烧一般，脸颊也红红的。
“你没事吧？”我抬手摸摸他的额头，是挺烫。
“没、没事，我，我一时太高兴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月月，你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只喜欢你一个人。”他高兴的揽住了我的腰，旋转起来。
有他在我身边，我觉得好安全。
等到这里一切都走上正轨，我需要做的事情都搞定后，我要和他一起去历练，游遍大好河山，做一对神仙眷侣。
想到此，我的脸颊也微微烫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