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谁的指尖》胥乔

65、第 65 章

　　简亦繁在纪少艾所住的公寓里过夜。当然，他睡的是——沙发……她睡的的卧室，虽然两人曾经在一起过，顶多也就是牵牵小手，偶尔亲亲小嘴，从未两人独处一室躺在一张床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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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纪少艾家之前。他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纪少艾钻进他的车里。

　　他坐进主驾位上，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静默了一会儿后，忽然——他偏过头看着她，低声征求道：“我能去你家吗？”

　　闻言，她双目微瞠，惊讶地望着他，他要去她家？她一时语塞，要怎么回答？他这——算不算是——得寸进尺？

　　“我睡沙发就好。”，怕她为难，简亦繁又说了一句。他不想回到自己那空寂的房子里，至少现在还不想，他更舍不得这么快与她分开……

　　几秒后，纪少艾愣愣地点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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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亦繁正在盥洗室洗澡，他换洗的衣服是从他车里来拿的，这是他的助理替他准备的，简亦繁很少回家，所以车里一般定期会备有两套更换的衣物，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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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少艾在厨房，她简单从冰箱内拿了一个鸡蛋，和一些蔬菜，放在厨房的案台上，……她有条不紊地忙着手里的事情，为他煮一碗面条，她猜这个男人一定还未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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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煮好了面条，将碗里的那碗热腾腾的面放在了餐桌上，简亦繁恰好已经从浴室出来，看着厨房里的人，她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围着围裙，正站在洗水槽边上洗手，她将围裙解了下来放在它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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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转身，他正盯着她，他的表情难以捉摸，纪少艾被他这样注视着，有些不太自在，两人都没有开口讲话，她想有必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稍稍尴尬的氛围。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挤出一个浅浅微笑对他说道：“那个…我煮了一碗面条给你，你……趁热吃。”，她指了指餐桌上的那碗面。

　　其实，简亦繁刚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了，他心底一暖。今晚她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意外了，意外到自己仿佛像做梦一样。他朝她走了过去，轻轻将她搂进了怀中，说：“谢谢。”

　　纪少艾一愣一愣的，僵硬地被他抱着，她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她木讷地应道：“不客气。”

　　他很快松开了她，低头凝视着她，温声道：“可以陪我再坐一会儿吗？”

　　纪少艾怔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

　　他坐在餐桌前，她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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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吃着她煮的面条，她看着他。

　　他全部吃完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对面的女子，蓦然间他低声问道：“少艾，你会离开我吗？”，语气悲伤。

　　纪少艾神色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感觉时间静止了好几秒，她看着他，接过话回答道：“会。”。纪少艾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话音刚落，简亦繁的眸色陡然一暗，不再继续往下问了。

　　纪少艾垂下了眼睑，她看着眼前的杯子，抬起一只手把玩着杯身。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很沉重。

　　过了一会儿后，她平静地开口说：“我不想骗你。就好比当初和你在一起，那个时候我也以为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最后是怎样，我们也清楚。以后的变数太多，我们谁都无法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会不会变心，又或者我会不会变，我们又……”有多少个三年四年了……她这些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忽然截断了。

　　“我不会。”，他掷地有声地说道。

　　纪少艾愕然地抬头看向他，没有接话。

　　简亦繁对上她的目光，“纪少艾，我不会。”，他又强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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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少艾仍是沉默不语地望着他，你拿什么来保证了？有人说，就算睡在一张床上夫妻，一夜之间也可能变成陌生人。她和他有太多的未知，她保证不了，也不敢抱太大的幻想……他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接下去。

　　简亦繁看穿她的心思，继而问道：“你不相信我，是吗？”

　　纪少艾苦笑了一下，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毕竟是个有‘前科’的人，我想信都难。”

　　她停了一下，又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就算借钱都要立字为据，你这空口无凭的话，摸着良心来讲，总不能让我说谎吧……”，她声音越来越弱。话说到这里，不禁替自己感到委屈，怎么说来，也是他当初‘三心二意’在先，心系着前女友，对她爱理不理的，这怪谁，不能怪她吧。

　　她说完后，又低下了头。他想知道什么，她可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简亦繁拉过她的手，凝望着她的双眸，歉疚地说道：“少艾，你不相信我，我理解，是我当初处理的不够好，我很抱歉，过去的我没办法弥补。”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现在不要因此否定我，抗拒我，我会用我的现在以及未来去证明我所说的。”

　　“好吗？”，他不安地盯着她，在等她口中的答案。

　　她暗中叹了一口气，今晚天寒地冻的满地方找他，是否定他吗？对他说一大堆话，是抗拒他吗？这人——还真的患得患失。

　　纪少艾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提醒道：“机会我已经给你了，你现在还在你担心什么呢？是担心我明天早上会耍赖吗？”还是担心她明天早上起床后翻脸不认人？

　　他看着她，坦言道 ：“对，我担心这一切太突然，就像做梦一样。我担心你会再次抗拒厌恶我，不相信我，害怕你不再接受我，我又该怎么办？”

　　纪少艾反问道：“你相信我吗？”

　　简亦繁微顿，紧接着点了点头。

　　她轻松地笑了笑，“我对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我不是为了哄你回来才说出那些话的。我现在很清楚我心里向着的那个人是谁。”

　　余音未落，他探身向贴在她温软的唇上，短暂地吻了吻她，离开了她的唇，柔声说道：“我懂。”

　　纪少艾看了看他，满意地又点了点头。她起身说道，“好了，碗筷你放在厨台上就好，我先去房间帮你拿被子。”

　　这时，简亦繁瞥到了她右手上，并且观察到她食指上指头位置贴着创可贴，他不禁拧了拧眉，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右手，问道：“手指怎么了？”

　　纪少艾一愣，他正盯着她手指上的伤口，纪少艾想要将手抽回来，他不肯，她索性由他去了。

　　她瞥了一眼简亦繁，随即向他解释道：“早上不小心摔破了水杯，清理碎片的时候手指被划破了——一点。”

　　不小心？他轻声说道：“你马虎的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以前可没少数落她，她小声咕哝道：“都说了是不小心了。”

　　简亦繁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是不小心，他松开了她的手，说道：“我去洗碗。”

　　纪少艾小声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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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洗碗，她去那棉被和枕头。他要在她客厅地沙发上将就睡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