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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女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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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里,柯子远并不是只有读书和练习功法两件事可以做。他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住在学校的杨树林里,是一只鬼,一只似乎只有七八岁的鬼。这只小鬼很乐观很豁达,每当柯子远遇到瓶颈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坐在杨树林里,和小鬼聊一些自己喜欢的话题。别看这小鬼年岁不大但是他的知识似乎可以博古通今。对了,小鬼还给自己取了名字,叫做真命。
那一天,柯子远从杨树林里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图书馆里,柯爷爷教给他的功法,他已经基本吃透,但是他觉得这本功法一定是假的,因为从小到大,他学过的每一本功法。都比这本功法看起来要更加难。
当然,如果当时柯子远能够细细想想,也许他就能少走几年的弯路。
... ...
柯子远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馆外人山人海,人们仰着头看着图书馆的楼顶。柯子远马上反应过来,加入到围观大潮中。
楼顶上坐着一个青年,白衬衫黑牛仔,微短的碎发随着风摆动。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有些颤抖,他的脸上呆滞无光,嘴角咧着一个诡异的弧度。
柯子远有些无趣的撇撇嘴,现在大学生的压力那么大,全国每天跳楼的大学生有好几十个,如果有人劝下来还好,如果没人劝下来,顶多以后,他的阴阳眼里多看见一只鬼。
正当他打算事不关己想要高高挂起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了那青年身后一个血红的人影。那是一个女人,离的很远,他看不清那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柯子远很确定,那女人并不是人类。如果说只是一起简单的跳楼案件,柯子远不会管,但是有鬼怪作乱就要另说了。
察觉到这似乎不是一起简单的跳楼事件,他马上返身跑回图书馆,找到拐角处的电梯,电梯这时候很不给力,似乎都坏了,上面的红灯也没有闪烁。
无奈之下柯子远选择了爬上去,当然,他是爬楼梯,而不是从窗户上爬上去。
等柯子远到达楼顶的时候,那红衣女鬼正伸出纤细的手臂搭在青年的背上,似乎稍微用力,那个青年就会从楼顶坠落。
当柯子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抽一样的就想到了,《人鬼情未了》。他伸出正义的右手“姑娘,放下吧,你和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哼!又是一个愚蠢的道修者。”女鬼有一些意外,也许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学校里居然可以看到道修者。柯子远这时候也有一些生气,什么叫做愚蠢的道修者?他们这些人,自打生下来就被天道束缚,循规蹈矩除魔卫道,这一生都是在为天道服务,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自己的时间。要不是这世间太多的鬼怪,也许他们这些人就不用被天道索引。也许就有不一样的人生。
“好!那就让我这个愚蠢的道修者来收拾你!!”柯子远马上摆好阵仗,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追魂鞭。
柯氏家族自古就受天道遗命,就连严谨的法则也允许他们有一些超出常人的能力。而这追魂鞭便是天道赐予每一个柯家人的本命法宝。
这时候,天边突然阴云密布,暗暗沉沉的云朵一层层地将天空包围,紫金色的雷电忽隐忽现在云层里遨游。柯子远觉得这雷,这云,一定是来帮助自己收妖的。
然而并不是这样。
“我倒要看看你这毛头小子要怎么收拾我!”就在那女鬼话音刚落,雷电瞬间打下来,却没有劈向那女鬼,反而直直的打在了追魂鞭上。
追魂鞭是柯子远的本命法器,勾连着他的五脏内府,这一道天雷看着像是在惩罚追魂鞭,却实实在在地打在了柯子远的身上。
就有那么一瞬间,柯子远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原来天道不只是帮着正义的人,又或者他们柯家已经被天道遗弃了?
“爷爷你错了他们都错了,这天道根本就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柯子远受了天雷一击,捂着肚子卷缩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一直效忠的天道。
柯子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图书馆的,他只知道当自己能够清楚的看清前路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了杨树林里。他发疯了似的冲进了杨树林,他喊着他叫着,却再也没有一个孩子来回答他。“真命!真命你在吗?!”“真命,跟我走好不好。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我带你离开好不好?我可以帮你解除封印的。”
不论他怎么喊怎么说,他再也听不到,那个一直在开导他的孩子回答他了。这个时候柯子远才意识到,他似乎看不见那些鬼魂了,也似乎感觉不到血脉里流动的天道之力了。
他坐在树下,摸着自己的手臂,一下一下的,想要将自己手臂里的追魂鞭取出来,却是在做着无用功。
“也许,我已经不在是什么道修者了。这样也好,做一个普通人也许会更幸福。”
他离开了杨树林,捡着一条小路,一直在校园里晃荡,一直到天黑,又到天亮;有鸟儿从身旁飞过,有小草随着风飘荡,有喷泉在怒放,叮铃铃的水声传进他的耳朵,他再一次感叹,普通人的生活,挺好。然而他却看不到,自己嘴角挂着的微笑,是有多么的苦涩,多么的让人心疼。
不管怎么样柯子远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他一直是个安天乐命的人,哪怕觉得自己再悲催,也没有想过去报复什么。
当他安静的坐在大学的课堂里,周围没有了那些不愿意离开阳世的鬼魂,没有了那些所谓的天道功法纠缠,他这一次非常心平气和的听着老教授在讲台上高谈阔论。人生似乎有了不同的体悟。
从那以后,也许他就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也许这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柯子远就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身为作者的我只想说,我儿子最苏,所以,一切的磨难只是为了我要给他开个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