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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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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楼内,不出意外,容子君早就坐在席位之上,蓦然见看七七被八皇叔恭敬地请了进来也是一怔,却也在片刻恢复如常,笑意盎然招呼他们坐下来。“今日得二位相聚,我这主位可是要让让了!”说着站起身来,毫不避讳地看着淡定如常的七七,八皇叔道:“今日没有什么太大的主题,不用分主次分得那么清楚,就当知己相聚,难得聊聊就好。来,七公子,这位是容子君,同我一道来的朋友,也是个难得的通透人。子君,这是七公子!”说着便要引着二人入座,可七七却侧过身躲过了他的动作,“黄舒怎么不跟你的朋介绍下我的名字吗?呵,怕是这位容公子不清楚,在下单字单姓,青阳熟悉我的人都唤我七七,在下与黄舒和容公子不是同路人,在下不过是个区区江湖人,本来就是两条道上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要知根知底的,今日应邀而来,可不过是想说清楚,有些东西在下若想要,便不会等上许久,既然放弃了,便永远不会再要了,所以二位不用再处心积虑地试探,告辞!”转身要走却被站在里面的容子君拦住了,“七公子是吗?在下与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公子又何必对在下如此大的戒心呢,若是因为在下扫了公子与皇叔的心情在下回避即可,不用如此,公子这番倒是让在下实在伤心,在下原本只是准备了一些难得一见的佳酿,听说公子与皇叔是这方面的天才所以才厚下脸皮邀请,还望公子不要拒绝才好!”容子君笑得十分坦荡地对上七七怀疑的眼神,却在心里有些隐约招架不住。
“是啊,我都说了今日不谈别的,只是实在想念与人畅饮的时光所以才如此蛮撞!子君他是个爱酒之人呢,”边说边慢慢拉动有些动摇坚决意志的七七走向酒桌,按着他坐下,容子君十分神秘地将桌上放着的一壶壶精美酒器打开,缓缓倒入小酒碗中,“他平日里虽不爱喝酒,可最擅长收集江湖上各种各样失传许久的酒,我原先也能分出他这里面的三四种,可到了后面却永远分不出这第七种酒到底是什么?”容子君慢慢倒酒的过程中,不同种类的酒气丝丝萦绕着,光是闻着就足够让人心醉,沁人心脾,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花香,果香,撼人心魄,不得不说,容子君当真不愧是个老狐狸,这种架势对于酒鬼来说,毫无招架之力,更何况是七七这种常年老酒鬼。如果刚才有九分怀疑的话,现在也只剩下了四分怀疑,七七正仔细地闻着空气中混成一体的酒香,十分认真地分辨着其中的成份,容子君则十分自信满满地给他们三人各自斟了一碗,笑吟吟地自己端起一碗对着眉头微锁地看着自己的八皇叔。七七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脱口而出,“是康定府黄家的药酒,味道十分浓烈醇厚,里面的甘草味十分冲鼻辛辣却能让人舌头和口腔难得的麻痹。这位是武陵莫家的清酒,这是梅都邵家的女儿红……”越往下猜出来的时间越来截止长,七七也不止于闻,也开始放下戒备小喝上一两口,因为几乎在他面前容子君像是怕他不敢尝每样都喝了一碗。
“这是北荒皇室的禁酒一杯倒……”一杯倒的威力还是放在那里的,虽然只是小喝了一口,可也有些呛着了,七七也开始觉得有些发热,淡淡粉色爬上了他的脸颊,倒是衬得脖子的颜色愈发白皙起来。
“这是……西晋……苏家的……桃花醉?”连他自己也隐隐有些不相信,可是这味道他前些日子才在方丈面前把他视若珍宝天下仅剩唯一一份的完整苏家味道的桃花醉喝光的,怎么会?
七七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取悦了喝得有些上头在一旁看他反应的容子君,“七公子觉得很奇怪吧……当年……苏家唯一一个会酿桃花醉的后人也在一场灾祸中自尽了,怎么我这里世隔多年还有这酒!”还没等一个酒嗝打完就被七七一把提了起来,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人提着自己的衣襟,眼中隐隐有些怒火的眼睛却让容子君一下禁不住地笑出了声,“我说……七公子的眼睛里还是有光的,呵呵呵……”
“我问你,这酒你哪里来的?快说!”
“如果我跟七公子说这是故人送的,你会怎么说?怕你也是不信的,不过没关系,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可以很明白地跟你说是这最后第七种酒的主人送的,只要你猜得出这第七种酒来自哪里就自然知晓了,不过如果你猜不出来那就没办法了,我是不会说的!”容子君笑呵呵地任自己的衣襟被松开,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七七回身毫不犹豫地将刚才最不起眼也最没有酒味的酒碗端起来,还是没有与白水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深吸一口气,一个倾碗,酒碗滴酒不剩,全都被七七一口气喝下,还没等他转身张口出声,身体摇晃了几下,八皇叔忙上前一把扶住,看着不省人事的七七和有些迷糊的容子君,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陪你哄他喝酒作甚?他怎么了?”
容子君粗粗喘了几口气,才道:“有什么方法能直接把他押到京畿与那人对峙还不伤他分毫,让他反抗,凭我多年经验,蒙汗药是最有效的方法!”
“蒙汗药?可他怎么会闻不出来?”
“哪里闻得出来,这药是我专业找太医研制的,无色无味就是防着他不喝,可是我前面又抛出了苏家桃花醉做饵,后面又是一杯他怎么闻也闻不出来的白水更是让他求胜欲爆发,我就是要赌,赌这苏家桃花醉的价值到底值不值!”
“那可如你所料!哼!他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滥招了,等他醒来你就惨了!”说着拦腰抱起有些清瘦的七七,却听得坐在门槛旁垂着头的容子君低声问了句:“当初朝廷当真想要斩草除根吗?”像在独自呢喃,也不管他的回应沉思起来。八皇叔紧握了握抱着七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苦笑说:“七七从来就不问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