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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陈砚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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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7岁以前的记忆是单调,从记事起他就在陈旧但有些温馨的福利院,那里有很慈祥的院长老奶奶,很和蔼的阿姨们。
建筑的老式和城西新盖的那家福利院截然不同,院子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孩子们唯一的乐趣是在某个悠闲的午后可以到院子里玩会儿捉迷藏。在陈砚的记忆里,院长奶奶的头发还没有全白,阿姨们脸上的皱纹也还不多。
因为城西的福利院盖好了,老福利院面临拆迁,所有孩子都被接走,去更好的环境老院长蹲下来很慈爱的抚摸着他的头
“阿砚乖,奶奶老了,照顾不了你们了,你跟叔叔阿姨走,那边有大房子,很很多好玩的玩具,和很多可爱的小朋友。”
“我不喜欢大房子,不喜欢玩具,我就想待在这里哪都不去。”
对于他而言,老院长就像他的亲人,他想如果走了,可能就再见不到老院长了,之前跟福利院的阿姨出去买菜时他曾经路过那家福利院,高高的一道道栏杆就像一度坚实的高墙,没有自由。
小孩与大人的力量悬殊,陈砚还是被强行带走了,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坐在面包车上,开向新福利院。
陈砚看到老院长脸上淌着泪,他莫名觉得,这也许就是他能见老院长的最后一眼了,那个教他识字,抚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世上还会有人爱他的很慈爱的老奶奶。
新福利院很大很气派,小洋楼式的建筑令很多孩子都兴喜不已,小孩子总是对新鲜事物感到好奇,漂亮的小床,吃饭的小圆桌,漂亮的院长阿姨。唯一不高兴的只有陈砚,一直性子冷淡的他对新环境的兴致不大。跟着小朋友们一起参观完园内,他就找到自己的房间端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楼下是新院长在分发糖果,孩子们的呼声很高,新环境没有给孩子们带来紧张和不适,年轻的女院长松了口气。
陈砚长得好看,小小年纪,眉眼轮廓却很清秀,院里上上下下都挺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每次一有家庭情况好的夫妇来领养孩子,院长总会把陈砚叫到跟前,希望他能被领养过上好日子。但是每次,陈砚要不就中途跑掉,要不就一句话都不说,让别人误以为他是个哑巴,就算生得再好看,领养者也只能忍痛放弃他这个选择。
院里时不时会有志愿者或者社会上的好心人士来做义工,陪孩子们玩,捐赠物品。
林妈妈第一次跟小姐妹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陈砚,虽然衣服和脸上有些尘土,但是还那么小的陈砚就像是会发光,吸引人不断靠近。
林妈妈把给林天买的大白兔分了大半给他,然后很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头。陈砚想,这个温度,和院长奶奶的有点像。
他和林妈妈一起坐着,林妈妈让他吃糖,他也不动。林妈妈拉着他的小手冲他笑,帮他拍去身上的尘土,给他剥糖。
“你好乖啊,不像林天,天天闹腾的跟个猴似的”
“上个星期林天还因为没交作业被老师罚站,第二天哭闹着不去上学”
“林天因为揪同班小女孩的辫子惹哭人家,把偷偷攒了好久的大白兔全都赔出去了”
陈砚很认真的听着,他对这个叫林天的孩子充满好奇,他也羡慕他,有个好温柔的妈妈。
林妈妈说,下次带林天来跟他玩。
陈砚第一次有点希冀下一次的到来,他等啊等,等了很久,等到林妈妈分给他的大白兔奶糖都要被别的小朋友抢完的时候林妈妈还是没有带着林天来看他。
巨大的失望笼罩着他,院长阿姨不知道他怎么了好不容易有点开朗起来又变得更阴郁。教他识字的阿姨也因为他的兴致缺缺而不明就里。
转眼间6月就到了,记得孩子们刚来那会还是春天,街道上的梧桐树才刚出新芽,春风吹的很舒服。
阳光和树影掠过陈砚的白短袖,院长允许每个小朋友吃一块西瓜的那一天,大批志愿者带来了夏季需要的物品。
而林妈妈也带着林天过来了。
林妈妈穿着碎花的连衣裙,整个人气质很好,她牵着黑黑瘦瘦很小只的林天向陈砚打招呼
“陈砚小朋友你好啊”
看到林天的那一刻,陈砚突然有点想笑。
林天上下打量着陈砚,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孩好干净,那个时候在小孩的世界里还没有好看与不好看的概念。林天盯着自己灰扑扑的脚丫,局促的动着脚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