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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约好的未来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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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离开了吗？”
问这话时，正是紫苑与老鼠去看望小紫苑回来的路上。
在西区时，借狗人一脸不可置信，夸张地反应到了令人感到喜感的地步，重点询问起是否还记得“等借狗人离世时要用最温柔的歌声给她践行”的承诺，老鼠笑着说一定会在那之前赶回来。
“赶”回来？听见这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努力等你。就算身处地狱中，我也被你的双眸、被你的言语、被你的一举和一动、被你的念想所吸引着、支撑着。
终于，你回应了我的思念，然而，你依然选择离开吗？
不！我不允许！我绝不会再放手！我已经无法再说服自己继续忍耐没有你的日子了……
背对残阳而让人产生虚幻感的紫苑，微低着头，定定地看着某点，真切地传达着纠缠不清的寂寥。
“紫苑，在旅行中我曾遇见一个化名为‘紫苑’的男人。他抛弃了他的妻子与儿子，在四处流浪。”
老鼠顿了顿，接下去说。
“他说，站到了国家的中枢的话，人是一定会变的，如果不变的话他就会自取灭亡。而聪明人则会巧妙地把NO.6的一切纳入自己掌心，真正恐怖的就是那种人。”
“所以，你是回来检验我的吗？”
“不是！只是我对此产生了兴趣，想亲眼看看。”
“然后你又要扔下我了吗？”
紫苑的脸色紧绷，表情严肃的可怕。眼角泛红，如同困兽般焦虑不安，正积蓄着要拼死一搏。
老鼠，我保持自我，我想要在你眼里看到我还是我。
为了再次见你。
你，是我的依靠啊！
可你，却要将它从我紧握的手中夺离吗？
不应该是这样！
“紫苑，你知道的，我注定要四处漂泊。我就是这样的人。”
没有憎恶，不被记忆所折磨，像风一样随心所欲地去往任何地方，不停留在任何地方，不会在任何地方扎根。是我的宿命。
如果再次被什么束缚了而无法动弹，哪儿也不能去，我无法忍受。
我已经切断了憎恶的锁链，这条名为紫苑的锁链也该早早下定决心切除才是，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我想要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
“我不能逃避我的责任，我背负着纱布他们交付给我的愿望。为了我还是我自己，我必须战斗，不能逃，不能背叛。”
紫苑的声音有点哽咽。
“可是！可是你才是支撑着我做我自己的信念啊！如果你根本不在乎，扔下我去做自由的风，那我要怎么办？失去了信仰的我，该怎么办才好？……”
紫苑开始泣不成声，紧抓住老鼠的手臂，指尖都泛白了。
“紫苑，我并不是不在乎的。还记得吗？快乐永远与麻烦事儿相伴。无论满足了你还是我，对对方来说，都是接踵而来的麻烦。”
老鼠皱了皱眉，用平静的声音说。
“我的父亲，在我还是没满一个月的婴儿时，试图说服我妈，像风一样随性浪荡的生活，被拒绝了后离开了，再也没回来。老鼠，难道没有第三条路吗？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吗？”
“说什么呢你？不至于到这个份儿上的。”
“就是有！！”
紫苑不受控的吼了起来，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双手捧起老鼠的脸，直视着深灰色的瞳孔。
“以我的性命起誓。”
紫苑剧烈的反应及强硬的话语，令老鼠产生了强烈的压迫感。
“认真的吗？”
“认真的。”
毫不迟疑的回答，令老鼠有些慌了手脚，迟迟不知道怎么回应。
在这期间，紫苑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他放缓了呼吸，用乞求的口吻说。
“老鼠，你听我说。我现在无法离开这里，你也无法停留下来，那么就退一步。你等等我，好不好？再给我十年的时间，我竭尽全力担负起、履行好我的责任。在这之前，你能陪在我身边吗？那之后，无论你去哪，我都跟随你，无论哪里。好不好？”
紫苑用尽全力使自己的语气放轻松，可无时不在泄露的情绪透露着他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老鼠凝视着惨白着脸，眼睛却红肿的不成样子、脆弱的紫苑，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婆婆说过，不要真心叹气，叹息会成为缺口，让魔鬼有机可乘。
可紫苑总是让人不自觉地冲破防线。
八年的空白，紫苑似乎觉醒了什么。想法越来越让人抓摸不透了，过于遵从内心直率的话语也成了利刃深深击中要害。
我不希望你难过，我并不想伤害你。紫苑，只有你，只有面对你我无法保持理性，稍不注意就会被触及最不愿示人的最软弱的部分。
老鼠扯动嘴角，想做一个微笑的表情，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根本笑不出来。
看着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的紫苑，内心泛起一阵阵不能描述的情愫。唯一能做的就是快快将他搂紧怀里。
不要再哭了。
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好。所以，紫苑，不要再哭了哦。”
老鼠用一种温柔的母亲安慰跌倒的小孩的声线安慰道，用手轻轻拍打着紫苑抖动的背。
“唔……约好了。”
紫苑凑上前，学着先前老鼠对他立下誓约之吻那样，献上炽热而又温柔的深吻。
对不起，老鼠。我这么任性，这么卑鄙地威胁你。
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啊！我有预感，如果这次放了手，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未来，那根本没有意义啊！
“对不起……呜……”
一吻完毕，紫苑哭的更加难过了。紧紧地抱着老鼠，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
老鼠安抚地摸着他泛着金色光泽的白发，叹了口气。
“笨蛋！”
回来见你，我已做好觉悟。
夕阳无言地洒在街道上，洒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一片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