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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ct.6 ...

  •   简单的一来一往的对话后,在场的其他人就看着阴阳师和御主/审神者就达成了默契,相视一笑后立香就在晴明留给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姑获鸟带着抱着入睡的回迦去安排好的房间了,刀剑付丧神们被鬼切和无声出现的妖刀姬带着也离开了,就剩下萤草微笑着给立香的酒杯倒酒。恍若幼年的小犬一般的姿态的白藏主无声无息的跑过来,小碎步的靠近立香,在她的默认下蹭了蹭她的小腿后就跑到了晴明的身边,变回了少年人的身形的人形姿态:“夜安,藤丸大人。晴明大人,玉……”他想要说什么,被晴明一扇子制止了。

      “这么看来果然不是我呢。”立香拿起了一块柏饼,小口小口的秀气的吃着,这让安倍晴明忍不住打开了手中的乌骨的蝙蝠扇,“此话怎讲?”他有些好奇立香突然说出口的话的前因后果。

      “您的萤草透露了一切。”橘红色发的御主看着抬起手以袖掩唇的微笑的萤草,“平安京曾经存在一个藤丸立香,并且与妖怪们有密切的缘分——故而,她只是个普通人。”
      只有至始至终未曾踏入魔术世界的藤丸立香才会未曾与玉藻猫等英灵结缘。
      “不过也挺好的。”她细声的说道。

      晴明和他脚边蹲着的双尾在摇晃着的白藏主、萤草都没有追问下去,这反而让立香有了一丝倾诉的欲望。她没打算多说,因为与罗马尼的回忆是她的珍宝,那个男人用尽了作为人的力气来爱她,这值得她去珍藏这段爱恋。

      *

      “我的故事只是一个普通的故事。”

      以这样的话语为开头,让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恍若面前坐着的是常常一身白衣绯袴的风之巫女,熟悉的声音轻柔的说着她自己的十六岁开始的物语。

      以近乎局外人的身份抵达某个地点的普通人少女和在她到来之前(后来知晓的)唯一一次偷懒的医疗部负责人。
      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初遇。

      随后是十分紧急的警报声,在与男人相遇之前的女人还有另一个缘需要去践行,那是人造人的少女,在隔离的环境中长大。无暇的内心赤诚的人造人足以让少女祈求她在危难中生还——然而并没有奇迹。

      一块巨大的石头将她拦腰压在了地上。

      就算人造人少女想让女人逃走,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逃生的通道已经被封闭了。

      这件事情是没有男人多少镜头的开始,却在女人的深夜的呼唤中进行了延续——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而女人总是奔波在路上,运行地点的工作人员在此前的大灾难中所剩无几,所以男人选择了自己一力抗下大部分的任务。

      这也给了两人这样做的条件。

      他们的感情也止步于此。因为有着人类毁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他们的头上,而少女是最后的救世主适格者,她必须扛起拯救的任务,去找到通往策划相关事件的幕后人的路,然后去打败他。

      男人与女人的感情最露骨的就是女人遇到危险时的未曾掩饰那并未说出口的爱意的言词和每次冒险归来时第一时间给出的拥抱。

      ““我回来了/欢迎回来。””

      这样的话语在拥抱中隐藏起来。

      “这就是我的故事。”立香放下自己给自己倒的茶,以平静的口吻说道。

      明明是可以用点文笔就可以让整个平安京的贵女们都为之流泪的故事,立香却说得分外平平无奇。就算是写出了源氏物语的藤原香子所编纂的最初打着给御主攒奶粉钱的借口出的书——还是畅销小说中排名靠前的那种——可立香在晴明和萤草、白藏主面前却只是平静的诉说着已然过去的过去。

      这让晴明苦笑。

      “难怪啊。”他叹息。

      “难怪啊。”他的萤草也跟着叹息。

      白藏主由兽型变成了少年人的人形:“这个给您。”他递给立香一张符纸,“立香大人留给您的……礼物?”白藏主歪歪头,十分可爱的样子,“能够庇佑您的孩子平安喜乐的。”

      稻荷神御馔津在与荒分别前最后留给人间的友人们的礼物之一,风的神灵的并不正式的最后的巫女留了一份给平行时空的自己。

      这让立香下意识的摸了摸白藏主的头,却迎来了白藏主再度变为小小的双尾的狐狸的姿态,大着胆子跳上她的膝头。于是立香顺着白藏主的动作摸了摸他背上的毛:“很舒服呢。”
      “小白的毛可是他很是爱护的。”晴明轻笑着说道。

      “嗯嗯!小白的毛发可是很顺滑的!”白藏主也配合的骄傲的昂起头,“立香大人,您尽管的摸吧。”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杀意。

      “呼噜噜噜……”如同野兽狩猎一般的声音与死死地盯着他的粉色发的狐狸的组合,狐妖的眼里满是对于自己领地被占的愤怒。

      “猫来啦。”立香对此淡定的面对,从玉藻猫身上的小包的一个隔层里取出未拆封的一套特制的针头与注射器,对准了自己的血管取出了200cc的血。
      这是她熟能生巧的技能了,她取下针头,低声用卢恩销毁了后再将剩下的递给玉藻猫,于是玉藻猫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在白藏主因为她的杀气从立香的怀里跳开后,她就趴到了立香的背上:“Master是想在外面有别的狐狸了吗?”
      “没有哦,我也只有那么几只狐狸啊——你(和玉藻前本体以及其他的尾巴)、铃鹿、阿刑……”立香靠近了玉藻猫的怀里,惬意的躺在了玉藻猫似乎一瞬间变换坐姿后的大腿上,“除了你们我可不打算养别的狐狸了。”

      将血换个容器装好,玉藻猫警告的看了一下阴阳师和他的出现的与(被血液中散发的魔力吸引来的)未出现的式神,干净利落的一口喝尽了。容器被立香依旧以卢恩销毁,玉藻猫摸了摸御主的长发:“嗯嗯,Master的身体外在看上去很健康汪——抱歉失陪了,安倍晴明大人,Master该休息了汪。”

      “猫抱我!”立香对此的反应是伸出手,十分孩子气的求抱。

      玉藻猫一把公主抱的抱起自家御主:“当然没问题的,Master。”

      *

      清晨的平安京,只有平民的区域才会早早的热闹一些,因为他们需要辛勤的劳动来为自己挣得生活所需。

      作为一个没事避物忌,一年到头几乎可以掰着手指头数到阴阳寮应卯的次数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家的清晨也是一个安静的氛围,桃花妖和樱花妖的本体在露出曦光的太阳里摆动枝丫,面朝太阳的晴天娃娃下有少女也在伸着懒腰。

      “日和坊。”鲤鱼精从池塘里探出头来,她身边跟着一只河童,“能暂时停止祈求太阳吗?”

      “——阳光的积蓄还要攒一攒呢。”日和坊轻快地说道,无声的指了指某个方向。鲤鱼精顿时理解的说:“那我去和雨女说一说吧。”

      “和雨女说什么?”桃花妖坐在本体的枝头晃荡着双腿问。

      “麻烦雨女哭泣求雨时让雨下得大一点啦。”鲤鱼精回答。

      “是得麻烦一下雨女了。”樱花妖细声细气的说。
      ……
      …………
      庭院里的交谈声不绝,厨房的方向也并不算太过安静。

      鬼切早起练剑时碰上了早早起来的药研藤四郎,黑发紫眸的少年体态的短刀和他短暂的交流过几句后就向着他所告知的厨房的方向过去了。随后的他又碰上了姑获鸟和玉藻猫,天帝少女与倾国妖妃之间本该有着一定的不协调性,但是架不住藤丸回迦被玉藻猫抱在手上。

      年幼的孩子双眸紧闭、握着小拳头在胸口的被裹住,沉沉的睡着。“回迦(まきか)*[1]好乖。”黑色短发、身披羽翼的姑获鸟慈爱的看着幼子。

      “小回迦一直很乖。”对于御主的孩子,玉藻猫也有不少可以炫耀的小日常,“从来不会吵到Master,也不会太黏Master……BALABALA”
      她如数家珍的说着,姑获鸟听着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她对自家阴阳师顶多是个看家里崽子长大了的态度。阴阳师的所有式神放在家里的本来就不多,雪女在雪山,大天狗也在老家,小鹿男和虫师和古笼火在风之神一目连那边,九命猫和三尾狐蹲在自己的族群里当护着族群的大佬等着下一代能护着的后背长大,金鱼姬日常在荒川和荒川之主互掐,椒图和蚌精、珍珠则是在海底正在旅游……就连和葛叶以兄妹相称的那个九尾天狐玉藻都没有玉藻猫古怪。

      毕竟她可是看着玉藻猫拿出一条围裙想了半天要不要穿,最后为了风化问题不给御主添麻烦才放弃的*[2]。

      明明是炫耀家里孩子的口吻,主要的对象也的确是回迦没错,可前提是不要每一件事都带上作为母亲的藤丸立香……这让姑获鸟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她是未能诞下自己的孩子便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的妖怪,对孩子的执念非同一般,所以藤丸家的母子两反倒是作为母亲的少女感更浓重这一点让她困惑。
      而按照玉藻猫的态度,让她明白了一些。

      有人想要宠着召唤她的召唤师而已。

      *

      在紧闭的推门后,还未对外表示自己起床了的立香以未曾梳洗的姿态跪坐到了书桌前。

      有着纯白的狐尾的狐狸雕塑镇纸将白纸的一角压平,手腕纤细的女人提笔写下了凌厉字迹的汉字,大大的狐狸二字浓墨重彩。

      “猫……要做好该做的啊。”她闭了闭眼。

      藤丸回迦在长成以前,她不会容许那孩子有任何闪失。

      “罗马尼,我会保护好回迦的。”立香低声说道,“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Ac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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