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狗粮的100种吃法[快穿]》marous

95、第四个故事18

　　周舟曾说，萧瑜是一个慢热的人。
　　他曾经用了半个童年，将近六年的时光才把自己从萧瑜的邻居，转换成为萧瑜的朋友。
　　这种身份的绝望几近绝望，试问有多少人能忍得住那种认识三年了还会被暗示“我们俩很熟吗”的梦幻桥段。

　　周舟能，因为他爱玩。
　　少一个人都不行的爱玩。

　　他不信任何神明，唯独对男女之间那种神秘的吸引常常感慨。一眼万年不是道理，吸引这种慢热的人最好途径就是第一眼就让他爱得死去活来。
　　周舟觉得沈叶做到了。
　　否则没人能够让萧瑜愿意主动把她拉进他们的社交圈子。
　　当然，这两个当事人或许都不明白这些曲曲绕绕，周舟一向认为自己心如明镜。

　　不过周舟也承认自己一开始并不看好沈叶。他曾经听说过关于她的不好谣言，在她突然进入之后听到的更多。
　　除去那些，他觉得沈叶这人说白了有点无情。有些事情做起来比男生还狠绝，让他从心里有些怂。

　　但也是这点，就导致了沈叶几乎能在各种游戏中占据主导地位。
　　固有印象能持续很久，但打破只需要一个瞬间。当他们其中一个人在酒吧因为喝酒误事，被一个社会人打了，双方进行混战的时候。头热的周舟看到了把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借力一脚踢飞的沈叶，一下子突然觉得这女的帅爆了。

　　够特别，够牛逼。
　　他周舟服了。

　　于是秦筱嫣来跟他凑近乎的时候，或者是别的女性跟他打听萧瑜的时候，周舟总能想起沈叶。
　　也终于明白，人比人气死人，他一旁观者都觉得沈叶特殊到极点的时候，萧瑜又如何呢？

　　“所以说，明天去不去玩滑板？”天气晴朗的一天，日日疯玩的周舟又开始邀请沈叶。
　　“明天？”沈叶打了个哈欠，“可以。”

　　“那说定了，下午一点，老地方。”
　　“嗯。”
　　沈叶挂断电话，觉得周舟自打她和萧瑜在一起之后，就天天来给她下战帖，怪不得一把年纪了家里还都是七龙珠的手办。
　　可怜的周舟，明明比萧瑜大一个月，却被人当成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沈叶近期通告很多，但她全推了，依旧对自己一波接着一波的高能预警视而不见。目前据周璐璐说，已经有很多影视剧的剧本找到她，希望她能出演一些温婉的角色。
　　沈叶对这个结果一笑而过，打开微博，登录自己插画师的大号，又上传了一个作品，一小时左右，收获将近一百个赞。这数据大概都没有某影帝一分钟的评论多，但她并不太在意。
　　这或许跟她心眼小很有关系，她做事常常只为了自己开心。

　　她随意点开微博热搜，往下翻一翻便是#幸福的人小屋 萧瑜沈叶##最后的期限沈叶#等等话题。
　　网友们剪辑出了在那一集中所有两人合体出现的场景，开始自顾自地喷或者吃糖。
　　不过，沈叶知道萧瑜团队依旧在控评，评论中好评居多，齿酸的难得看到一条，而且还是最新出炉的。

　　她是向来无心去管娱乐圈这档子事，她的团队，唔，估计也没有这个实力。
　　但这么“和谐”的评论区，看了果真让人心情愉悦了不少。
　　她将腿盘在椅子上，微微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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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号很模糊的一次通话。

　　[你知道，我很希望你能过来。]
　　清淡的声调，声音的主人的背后是一座连绵的雪山，他的眉眼很淡，说话时眼神很温和。

　　沈叶刚在路边的咖啡馆里买好一杯咖啡，她顺手接过有些烫的卡布奇诺，道了声谢，推门而出。
　　寒风像利刃，A城今天的风有点大。
　　她抿了口咖啡，神情有些懒散:“累，我不想坐飞机。”她很是嫌弃将近十一个小时的飞机行程。

　　萧瑜无奈，继续诱哄她:[这里的景色很美。]
　　沈叶耸肩:“你是去工作，我跟着去做什么？”难道要她一个人去欣赏吗？那对她来说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萧瑜:[嗯，所以，如果你愿意过来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在这里生活半个月。]
　　沈叶:“……”她眨眨眼。
　　沈叶:“你是认真的吗？”
　　萧瑜:[嗯。]

　　沈叶咬唇，她不可否认地心动了。苏黎世是她最喜欢的城市之一。她很乐意，在那里待一段时间。

　　沈叶:“工作来得及吗？”
　　萧瑜:[那并不是问题。]
　　沈叶随口一问:“那对你来说什么是问题？”
　　萧瑜沉吟了一会儿，笑:[目前来说，是你。]
　　沈叶挑眉，调侃道:“我还以为，我始终都是你的问题。”

　　萧瑜:[你居然知道。]
　　沈叶:“呵。”

　　两个人斗嘴归斗嘴，沈叶依言去了苏黎世。
　　那是雪后初晴的一个午后。苏黎世笼罩在一片日光之中，像一块透亮的冰晶。
　　苏黎世湖畔，三三两两的人。

　　萧瑜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湖边。
　　长大成人之后，难得如此静谧又温柔的闲暇时光。

　　湖面上波光粼粼，印着湖色，有街头艺人在卖唱，弹着吉他，轻轻絮语，是从没听过的曲调。
　　萧瑜和沈叶坐在不远处，阳光温热。

　　萧瑜问:“什么时候有空就结婚吧。”
　　他说的很随意，就在像谈论天气。

　　沈叶侧头看他，心中诧异，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半晌才回过神:“你……什么意思？”
　　萧瑜:“字面意思。”他见她面目僵硬，于是便用手捂着她的脸蛋，“没有心血来潮，也不是兴起的胡乱之言，我更没有喝酒，”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沈叶，我是认真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放在她掌心里。
　　他说:“想不想看看里面的戒指长什么样？”

　　是在哄骗小孩吗？
　　沈叶心里这么想着，但觉得自己好像托着一座山。心情沉甸甸的，也没有打开的勇气。
　　她看了看盒子，收在口袋里，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说:“再过两天。”
　　她没有明确说明，再过两天是打开戒指盒，还是给出答复。

　　萧瑜笑:“嗯，那你再多考虑一下。”他说，“反正，你也逃不掉了。”
　　他并不急于这一时，但也没有轻松地把压力都撤走，告诉她不要在意。

　　他的温柔和坏心眼，总是入木三分，让人猝不及防，不得不接。

　　萧瑜见她像个乌龟似的，想要缩进去。于是故意为难她:“戒指盒还在口袋里吧？千万别丢了。”
　　沈叶望天:“……哦。”
　　无耻。

　　一群天鹅慢悠悠地划过来，它们伸长脖颈，高贵而优雅。就在相同的湖面的远处，还有一只鸭子，绿色的脑袋，像绿丝绒，也很好看。
　　沈叶曾经见过天鹅打架，它们狰狞着身子，为了吃食，互啄对方的羽毛，是以再看见它们时，便觉得它们也很有趣。
　　大自然的生物，都顺应着他们的规律生长。
　　而身边的男人却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他如年少一般，连微笑的弧度都像经过准确的计量。

　　沈叶出神地想，从本质上，他们俩都是一样的。
　　同样的自私。
　　想要拥有什么东西的时候，总是不择手段。

　　当晚，沈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打开了戒指盒，和萧瑜结了婚。
　　她记不清梦里的细节，却依稀能感到像棉花糖一样的，她的人生。

　　沈叶常常觉得，当年她和萧瑜的分别就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雷阵雨，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然后，她的人生突然从阴天到晴，转而直接过渡到雨季。
　　她房间里下了连绵不断的雨，阴霾的，封闭的，发霉的，或许也腐臭了。
　　颤颤巍巍，支撑到现在。

　　但索性，又放晴了。
　　湿透的，会慢慢干燥起来，他去打开了窗户，让风吹进来了。
　　万物的风，和阳光，还有许多美妙的说不清楚的气息。

　　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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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瑜说，他们会在苏黎世呆半个月。于是两个人便抛下了一切，开始在苏黎世过上了与世无争的半个月。

　　早上睡到自然醒再起床，随意地在大街小巷中漫步，或者去书店里看书，或者去咖啡定里度过一下午。他们会一起看电影喝可乐，然后在合适的时间里去超市或者当地的菜市场讨论着晚餐的安排。

　　回去后，全是萧瑜掌厨，沈叶便呆在厨房里看，也不去做别的什么。

　　两个人的生活谈不上刺激，说不上轰轰烈烈，但沈叶却像浸泡在了酒罐子里一般，一天一天地发着酵。
　　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预谋。
　　从小缺爱的沈叶，虽然从不曾说过期望，但她最想要的，便是这样的日子。

　　“你好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关灯前，沈叶讷讷道。
　　她枕在萧瑜的手臂上，萧瑜从背后抱住她，就像抱住了一个大娃娃。

　　萧瑜:“嗯……我不是虫子。”他的气息在身后。
　　沈叶转过身，双手有些艰难地捧着他的脸，利用月光看清他的眉眼。
　　她摸着他脸的轮廓，他的鼻子，下巴。
　　她的眼睛就想琉璃珠子里下起了流星雨。

　　萧瑜温顺地闭上眼。

　　沈叶问:“那你像什么？”
　　萧瑜:“我想想……”
　　他的眸子半睁，目光灼灼。
　　沈叶被他盯得心里发慌。

　　萧瑜见她这般模样，柔了眉眼，低低地笑了。
　　她的发丝纠缠在他的手心。
　　他的声音很轻，又沙哑:“我想亲你。”

　　沈叶蹙眉，压着他的脸:“不对。”牛头不对马嘴，文不对题，对牛弹琴……总之，不对。
　　她烧红了脸，表情很严肃。

　　萧瑜沉吟了一会儿。
　　沈叶说:“快说，你像什么？怎么这么笨，连这都想不出来。”

　　萧瑜搂紧她，将她捞捞地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萧瑜:“小叶子。”
　　沈叶:“嗯？”
　　萧瑜笑了:“我想变成一片叶子。”
　　沈叶:“哦。”

　　萧瑜吻她的嘴角:“答案不满意？”
　　沈叶:“不满意，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变成叶子……”
　　萧瑜:“对啊，不明所以。”
　　沈叶:“那你在敷衍我？”

　　萧瑜:“嗯，因为我想亲你了，满脑子都在想。”
　　沈叶:“你……”
　　唔。
　　流氓……

　　在第九天的傍晚，沈叶从抽屉里拿出了戒指盒看了许久，然后又原模原样塞了回去。
　　她想，世间的一切都会有归属，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