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天下：大明妃子》苏溪

19、柔柳依依抗冷言12

　　见她离去，我即闭上眼欲入梦。渐渐的却听闻父亲在叫着我名，声声斓儿恍惚人就在近旁。欢快的四处跑着，叫着。“父亲，你看斓儿的新裳。这是多么的美丽漂亮。”

　　“斓儿，你可忘记了父亲已死，铁山已亡，还有你悬了梁的婉娘……”父亲的声音慢慢的淡下去。怎么都抓不到。我四处奔跑，四处张望。

　　突然的坐起身来，手触枕上一片冰凉。梦里简短的片刻，却是数个时辰。窗外的黑夜已经掩近。短短的梦，做了数个时辰，心有多伤只有纪斓我知道。

　　绾好满头青丝，小心穿上衣裳，对镜补好妆。出门时，见冬凌正要进门叫我起床。晚膳已经准备妥当。

　　“你们都坐下，陪我一起吃吧。”招呼在堂中忙碌的侍从，自己一个人先坐在正座之上。

　　下午成了永和宫嬷嬷的芷箬一脸笑容挡住正欲坐下的冬凌。“娘娘，主仆有贵贱，不可如此。”

　　“无妨。纪斓让你们坐下，你们就可坐下。这在九兰宫内就是规矩。”我笑着看着一脸严肃的芷箬。这个在宫内呆了十二年的嬷嬷，到如今看来也不到三十年景。却不知何来如此多的规矩记在心中。

　　见她仍是执意不坐。她不坐则众奴婢也无法就座。本因适才睡间发梦而心有不爽。此刻见她作为，突然的怒从心起。我将手中筷筹放下。将满面笑容收起。“这永和宫内，你是主还是我是主？”

　　“娘娘赎罪。”芷箬跪拜于地，头平于肩。一动不动的模样，怕是难服从我的决议。

　　我上前将她扶起。对她道：“我们在宫内同桌而餐，于别人无关。你又何必固执。且宫门处更有门监看护。”

　　芷箬抬起头，一丝笑容挂在嘴边。开口道：“娘娘，这后宫并无严实的墙。你无心，未必别人无意。”

　　“今晚你等必须和我同桌而餐，就当是纪斓赏赐你等。如此可还有非议？”我正声阻住她的话，一桌而食尚且惹来恁多话语，到日后哪有安静。见芷箬又欲开口。我坐到桌前。接着说道，“还有什话，边吃边说。”

　　冬凌怕我更加生气，赶紧拉着芷箬坐下。对我笑了笑，调皮的吐了下舌。

　　吃了几口，见桌上气氛稍有冰凉。遂让平日里野史杂话讲得八方均有的张敏讲了些故事来暖和下场面。食来生之根本。吃饭时候心有不顺，日后必染疾。这话在家乡可是圣人言般待遇。

　　一席饭菜终得以好生吃完。纪斓当上妃子后的第一餐饭菜，父亲泉下有知。不知是否会有欣慰。

　　夜里在园中看流荧飞过。突然的想起芷箬先前欲告知之事。吩咐秋月去将她寻来后，小心询问她。才知这后宫远不是先前知晓的那么简单。

　　大明自太祖皇帝起，即有选民女充裕后宫的惯例。而战败者的妻女更是会将殊色者送入后宫。到如今，这后宫内宫女已达数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