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天下：大明妃子》苏溪

15、柔柳依依抗冷言8

　　堂中顿时静了下来。此刻我才知身后已多了两人。其一人呼吸沉重，恐是难抑激动之情。随即听其道，“启奏万岁。奴婢抓到。”

　　我不知其为何如此难抑激动之情。而独自看着那日并未细看的当今圣上。我今日的夫君。

　　头戴乌纱折上巾缀蓝田凝脂玉，面如冬血映暮阳。眉如双剑，划鼻刻唇。好一张美貌男儿面。身穿团龙金绣衣，腰系蓝玉九扣带。脚踏黑皮铭龙靴。今世能如此者，唯今圣上而已。

　　心如奔马，渐失神之时。听万贵妃道：“哦？你抓到的？呈上来吧。”

　　答话者移步上前。见其头戴白玉花钗，身穿淡粉襦裙缀浅花。原是今年同进宫的新人紫萱。却不知为何献这蝶。

　　万贵妃细看后，掷之于地。道：“用此死蝶来换，怕是不足。”

　　“娘娘恕罪。”紫萱跌跪于地道：“此蝶适才捕捉入网时并未有何损伤。而来献于娘娘途中。为兰陵抢夺所伤，故而失去。”

　　听身后啪一声响，又一人跪于地上。听声不小，怕是膝已破了。这青石刻兰纹的地砖。哪是血肉之躯可以大力碰撞的。

　　“娘娘，勿信于她。紫萱满口荒唐，适才是她用柳条编制的辐条大网捉着蝶，才闹得此蝶死亡。与兰陵并无太大关系。”那兰陵却也不是好欺，将责任一下推开。

　　“哦？这样说来，又成紫萱的责任了？”皇上一下笑了起来，看着堂下几人。等着她二人继续辩解。

　　估这话太让两人意外。堂中又一下安静下来。片刻后，听万贵妃道：“站在前排的，就是皇上先前钦点的贵人纪斓吧？”“贵人”两字，她故拖长音而出，入耳甚是难受。

　　“是纪斓。”我抬起刻意低下的头，平声而答道。

　　万贵妃站起身来，走到堂下，左右端详后道：“果是国色，怪不得皇上特赐你贵人一称号。”言罢，转身回座。“纪斓，皇上说你聪慧。今日之事，你看如何？”

　　“娘娘，纪斓并不知事情经过。如何论断？而纪斓并非娘娘口中的聪慧女子，更不敢妄下论断。”听万贵妃一开口。我心中一激。话本已尽，又忙在后补上一言，说自己愚顿。

　　“真不知道？”万贵妃笑了起来，随手放下手中丝绢。“今日皇上在此，我就讲给你听，你可听好，听清了。”

　　言罢，她端起桌上茶水。小心饮下一口，然后正声道：“此金凤蝶只生于此御花园，更要百菊盛放之日才出。遇之人，大贵。得之人，为后宫之主。而食之人，更是能年后产下龙子。你，明白了吗？”

　　“纪斓明白了。”我心里一乱。纪斓只想安平，却没想遇如此事情。今日本想来这园中赏菊，却成了争权的模样。站在堂下，一时思绪全无。

　　那跪拜于地的紫萱小心拾起金凤蝶。捧于手掌，奉在额顶。“娘娘，紫萱正是为了娘娘才来园中捕捉此蝶。万望娘娘开恩。”

　　此刻想临来前宋贵之言，突然明白其中缘由。万贵妃荡漾秋千之地，怕是菊花盛放最多最绚之处了。却没想此蝶偏偏去了我们所在之地。想到此处，我浑身汗如泉下。抬头一看，见万贵妃已然又将凤蝶捏在指间细观。

　　“兰陵，我问你答。”万贵妃将蝴蝶放于身旁紫檀八仙桌上。我见其眉宇间隐有怒气。即知今日怕是难脱身了。